李华散了早朝,用过晨膳,便径直往文华殿去。殿内诸臣见他进来,齐齐躬身行礼,待圣驾落座,便各自捧上奏折,殿内渐渐响起翻阅文书的窸窣声与偶尔的低声争执。
他日日瞧着这几位阁臣,鬓发斑白的老者们对着堆积如山的奏折,时而伏案疾书,时而为政务辩驳得面红耳赤,末了总免不了揉着眉心,神色疲惫,心底竟生出几分怜惜。眼看日近晌午,他抬手止住众人,吩咐内侍传上精致糕点与热茶,缓声道:“去年朕提过增补内阁人手之事,你们商议得如何了?”
四人闻言,当即放下手中笔墨,身姿一正,敛容回话。吴伯宗率先出列:“臣举荐礼部尚书骆应钦!”
“骆应钦……”李华指尖轻点御案,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哦,朕记起来了,去年通州驿见过一面,倒还算干练,最要紧是还年轻。还有吗?”
“臣举荐锦官府知府、原蜀王府长史任亨泰!”萧时中起身,语气恳切地为其背书。
李华听到“任亨泰”三字,眉头微挑,咂了咂嘴,似有迟疑:“任师傅啊……”
彭启丰随即附和:“圣上,任亨泰为官清廉,恪尽职守,且学识渊博,纵观朝野,实在挑不出半分错处,的确是合适人选啊!”
李华却仰头靠在龙椅上,淡淡道:“再想想,还有其他人选吗?”
萧时中略一思索,补充道:“再有便是贾国华,他资历足够,且执掌台谏以来,清正严明,刚正不阿,臣以为亦可纳入考量。”
李华捻须沉吟半晌,颔首道:“骆应钦与任亨泰便先定下,贾国华……再观察些时日吧。”
“臣等遵旨!”四人齐声应道。
话音刚落,李华话锋一转,忽然问道:“你们觉得王立新此人如何?”
四人闻言一惊,面面相觑,皆以为圣上要提拔王立新入阁,连忙出言劝阻。萧时中急声道:“圣上,万万不可!王立新虽偶有独到见解,可年纪太轻,资历尚浅啊!”
彭启丰亦附和:“是啊圣上,王百户即便入阁,恐难服众,反而会搅乱内阁秩序,还请圣上三思!”
李华见他们紧张模样,忍不住失笑:“你们想到哪儿去了?朕并非要他入阁,而是……想将他选为寿阳郡主的仪宾。”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紧绷的神色舒缓下来。
彭启丰躬身回道:“圣上,郡主婚配乃儿女私事,自古以来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既属圣上家事,理应先与太后(蜀王妃)商议妥当,再行定夺才是。”
李华闻言,指尖一顿,随即颔首:“你说得在理,朕倒是疏忽了。太后近来身子康健,晚些时候朕便去一趟。”
李华微微颔首,正欲再言,内侍忽然匆匆进殿,躬身道:“圣上,太后娘娘派人来请,说备了新制的点心,请圣上过去尝尝。”
李华眼中笑意更浓,起身道:“正好,朕也有事要与太后商议。你们先继续处理奏折,增补内阁之事,待朕与太后谈完,便拟旨公示。”
四人躬身送驾:“臣等恭送圣上!”
李华摆了摆手,大步走出文华殿,暖阳洒在龙袍上,金光流转。
他一路快步至慈庆宫,殿内暖意融融,元阿宝正牵着小迦南的手陪在蜀王妃身侧,自己的女眷们围坐闲谈,笑语轻扬。
蜀王妃瞥见儿子进来,连忙招手让他近前,聊了一会儿话锋一转便提及寿阳郡主:“宝珠(寿阳郡主)这几日总蹙眉唉叹,我这个做娘的哪能不心疼。想来是见了迦南与惠儿这般鲜活热闹,心里难免空落。都怪我当年糊涂,竟错选了荣华那个孽障,误了她一生!”语气里满是懊悔。
李华顺势接话:“母亲,我正为此事而来。您觉得我身边那位伴读如何?”
“伴读?就是那个姓王的百户,名叫个...王立新的?”蜀王妃略一思索便问道。
“正是她!”李华眼中一亮,忙道,“她人品行端方,性情沉稳,我瞧着极好,萧师傅也赞她见识不凡,绝非庸常之辈。至于前程,母亲更不必挂心,日后自有我扶持。”
蜀王妃轻叹一声:“哦?既如此,先见一见再说吧,这次总要宝珠自己瞧着顺眼才好。”
“这有何难!”李华迫不及待起身,“儿这就派人把她叫来,让母亲过目。”
话音未落,一旁静坐的任澜仪忽然开口,声音温婉却带着几分条理:“圣上稍安,依臣妾之见,此事不妨稳妥些。寿阳郡主金枝玉叶,婚配乃终身大事,单有一人未免草率。不如传旨下去,召集玉京城里勋贵子弟,设一场文试武比,既能瞧瞧各家儿郎的才学武艺,也让郡主殿下亲自挑选,若是有合心意的,再细加考察,岂不是更周全?”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皆愣了愣。蜀王妃细细思忖,点头赞道:“她这话在理!这般一来,既显公允,也能让宝珠挑个真心喜欢的,免得日后怨怼。”
李华略一沉吟,也觉得没什么,而且如今蜀王妃已经点头,自己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点头说道:“好!就依奉御之言。明日便拟旨,三日后在演武场设比试,凡适龄勋贵子弟,皆可参与,到时候请母亲与阿姊一同陪郡主前去观礼。”
任澜仪含笑颔首:“圣上英明。如此一来,既能了却郡主的心事,也能让各家子弟各展其才,算是一桩美事。”
李华闻言,目光沉沉地看向任澜仪,眸底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似笑非笑,看得她心头微跳。
入夜,李华竟径直踏入职澜仪的寝殿。她一见来人是他,脸上瞬间绽开明媚笑颜,眼波流转间尽是柔媚:“圣上~”
李华不发一语,挥手屏退殿内所有宫人,反手阖上门栓。不等她反应,便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迈向床榻,重重一放。他俯身欺近,指尖划过她的衣襟,不等她动作,已粗暴地扯开系带,温热的手掌直接探入衣领,抚上细腻肌肤。
“圣上,您若是想……妾身自己脱便是,何苦这般急切?”她娇喘一声,脸颊瞬间染上绯红,眼波含水,带着几分嗔怪。
李华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急?本世子这是在惩罚你——竟敢坏我的好事。”
任澜仪心头一慌,眼底闪过丝心虚,连忙软声道:“圣……世子误会了,妾身哪敢呀?不过是为郡主婚事着想,怕委屈了她……”
“哦?是吗?”李华轻笑出声,指尖骤然下移,精准地落在她腰间那处敏感软肉,轻轻摩挲起来。
身下的人顿时身子一颤,腰肢下意识地扭动,软声求饶:“圣上,别……妾身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李华俯身扯开床帘,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晚了。”
“啊~”一声娇媚的惊呼溢出唇齿,她浑身软成一滩春水,指尖紧紧攥着锦被,眼底泛起水汽。
李华见状,眼底笑意更浓,手掌愈发肆无忌惮地游走,褪去她层层衣料,露出莹白如玉的肌肤。他俯身吻上她的颈侧,力道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引得她轻颤不已,细碎的呻吟断断续续从喉间溢出。
“知道错在哪了?”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
任澜仪浑身发软,气息不稳,只能胡乱点头:“知……知道了……不该擅作主张,坏了圣上的安排……”
“算你识相。”李华轻笑,动作却未停歇,指尖划过她的肌肤,留下一路战栗。床榻间锦被翻卷,暧昧的气息逐渐弥漫,烛火摇曳,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映在帐上,缠绵悱恻,直至夜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