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臣抱着付红影走进客房时，能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女人身体微微一僵。
她虽然闭着眼，假装醉得不省人事，但呼吸的节奏、肌肉的紧绷，都逃不过王臣的眼睛。
这个女人脑子清醒得很——至少比表现出来的清醒。
王臣心中了然，却装作不知。
他轻轻将她放在床上，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红姐？红姐？”他轻声唤了两声。
付红影没有回应，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
王臣暗自一笑，继续演戏。
他坐在床边，开始解付红影羊绒大衣的扣子，一边解一边喃喃自语：“穿着衣服睡觉不舒服的……我帮你脱了吧，红姐。”
他的动作很慢，很细致。
先是脱掉大衣，然后是黑色高领毛衣，接着是深灰色长裤。
每一件衣服都被他仔细叠好，放在床边的椅子上。
最后，付红影身上只剩下浅紫色的内衣裤。
四十岁的女人，身材保持得相当好。肌肤白皙，腰肢纤细，胸前的弧度依然饱满。岁月的痕迹让她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王臣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迅速移开。
他拉起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什么珍宝。
做完这些，他并没有马上离开。
而是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抚摸付红影的脸颊。
她的脸很精致，皮肤保养得极好，几乎看不到皱纹。可以想象，二十年前的她该是何等的美貌，难怪能被陈飞金那样的男人看上。
“姐姐好漂亮……”王臣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情人间的呢喃，“怎么能这样有气质，有女人味呢……”
他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脖颈，再到锁骨。
在即将触碰到更私密的部位时，他停住了。
王臣的手悬在半空，犹豫了几秒，然后像做贼心虚似的猛地缩回来。
“不行不行……”他小声自言自语，“我虽然喜欢她，但是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红姐信任我，我不能趁人之危……”
他低下头，在付红影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克制，像羽毛拂过。
然后他站起身，为付红影掖好被角，关上台灯，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付红影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刚才发生的一切，她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
从王臣抱她进房间，到帮她脱衣服，到抚摸她的脸，再到那个克制而温柔的额头吻。
她原本以为……以为王臣会对她做些什么。
毕竟她是一个独身多年的女人，又喝醉了酒，躺在男人的床上。
而王臣年轻力壮，身边又不止一个女人，怎么看都不像会放过这种机会的人。
可他竟然忍住了。
不仅忍住了，还那么温柔，那么克制。
他明明对她有感觉——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颤抖，他呼吸的急促——可他还是选择了尊重她。
“我虽然喜欢她，但是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这句话在付红影耳边回响。
她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一股久违的暖流涌遍全身。
这么多年来，追求她的男人不少。
有贪图她美貌的，有觊觎她财产的，有想通过她攀附关系的。但没有一个人，像王臣这样，明明有欲望，却因为尊重而克制。
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君子。
付红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残留着王臣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清新气息。
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也许……也许以后真的有机会。
只要她继续和王臣保持亲近，继续帮他做事，总有一天……
付红影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抱紧被子，安心地睡去。
主卧里，上官明月睡得并不安稳。
她喝得有点多，此刻正感觉口干舌燥，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王臣正轻手轻脚地上床。
“老公……”她含糊地叫了一声，伸出手搂住王臣的脖子。
“醒了？”王臣顺势抱住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要不要喝水？”
“嗯……”上官明月点头，却不肯松手，“老公抱……”
王臣失笑，只好抱着她去倒水。
喂她喝了几口后，上官明月似乎清醒了一些，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酒精让她的胆子大了很多，也让她更加渴望亲近。
“老公，今晚……”她凑到王臣耳边，声音又轻又软，“我还想要……”
王臣身体一僵，随即笑了：“你确定？不累吗？”
“不累……”上官明月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有老公在，怎么会累……”
她的主动让王臣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这一晚，两人比昨晚更加疯狂。酒精放大了感官，也放大了欲望。
上官明月比平时更加大胆，更加热烈，像是要把积攒了多年的爱意一次性全部释放出来。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两人交缠的身体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
上官明月累得几乎虚脱，却满足地窝在王臣怀里，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
“有老公真好啊……”她轻声说，声音里满是幸福。
“睡吧。”王臣亲了亲她的额头。
很快，上官明月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沉沉睡去。
王臣却睡不着。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雕花。
脑海中闪过今晚的一幕幕：付红影假装醉酒的试探，陈雪凝含羞带怯的眼神，顾清荨若有似无的暗示……
这些女人，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诉求。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她们之间找到平衡，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被偏爱的，是被珍惜的。
付红影那边，今晚的“君子行为”应该已经让她彻底放下戒心了。
一个独身多年的女人，最渴望的就是尊重和真心。他给了她尊重，又让她感受到若有似无的爱意，这比直接占有她更让她心动。
接下来，只需要继续对她好，继续展现自己的魅力和实力，她很快就会彻底沦陷。
王臣不相信还有女人能抵抗这样的攻势——颜值、才华、财力、温柔、尊重，他全都可以给。更重要的是，他太懂女人想要什么了。
在嘉乐迪当少爷那几年，他不是白混的。
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
清纯的、风骚的、高傲的、自卑的……每个女人心里都有一道缺口，只要找到那个缺口，就能轻易攻破她的防线。
付红影的缺口是寂寞和渴望被尊重，陈雪凝的缺口是缺乏父爱和对纯净爱情的向往，顾清荨的缺口是想要挣脱家族束缚……
而他，可以满足她们所有的需求。
但这一切，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通过这对母女，接近陈飞金，找出他所有的关系和证据，然后一击致命。
王臣的眼神在黑暗中变得冰冷。
对付陈飞金这样的对手，不能有丝毫大意。
打蛇要打七寸，否则一旦被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他需要做足所有准备，收集足够多的证据，找到最合适的时机，才能一举将陈飞金摁死。
而这个过程中，付红影和陈雪凝，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想到这里，王臣轻轻起身，为上官明月掖好被子，然后披上睡衣，走出了房间。
陈雪凝的房间在第二进的东厢房。
王臣端着一杯温开水，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他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下，陈雪凝蜷缩在床上，睡得并不安稳。她眉头微皱，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王臣走到床边，轻声唤道：“雪凝？雪凝？”
陈雪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是王臣，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笑容：“王叔叔……”
“渴不渴？我给你倒了水。”王臣在床边坐下，扶她坐起来。
陈雪凝确实渴了，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水。温水流过干涩的喉咙，舒服了很多。
喝完水，王臣自然地拿起纸巾，帮她擦去嘴角的水渍。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陈雪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酒精让她的胆子大了很多，也让她更加坦诚地面对自己的感情。
“谢谢王叔叔……”她小声说。
“叫我王哥哥吧，”王臣笑着说，“叫叔叔都把我叫老了。”
“王哥哥……”陈雪凝从善如流，声音更小了。
王臣扶她躺下，为她盖好被子。陈雪凝却拉住他的手，不肯放开。
“怎么了？”王臣问。
“王哥哥……”陈雪凝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我一个人睡……有点害怕。”
她说的是实话，但也不完全是。
更多是，她不想让王臣这么快离开。
王臣心中了然，脸上却露出关切的神色：“那……我陪你一会儿？等你睡着了再走？”
“好。”陈雪凝用力点头。
王臣在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
陈雪凝的手很软，很小，握在手里像握住一团棉花。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陈雪凝小声说：“王哥哥，你这样坐着会很累的……要不……你躺外面？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她说着，往里挪了挪，给王臣让出位置。
王臣犹豫了一下，还是躺了下来。
他没有完全躺下，只是靠在床头，一只手依然握着陈雪凝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陈雪凝的心跳得更快了。
这是她第一次和男人躺在一张床上，虽然隔着距离，虽然王臣只是陪她，但她还是紧张得手心出汗。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王臣身边挪。
最后，她小心翼翼地靠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王臣的身体很温暖，身上有淡淡的香味。陈雪凝贪婪地呼吸着，感觉整个人都被一种安全感包围。
“睡吧。”王臣轻声说，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
陈雪凝闭上眼睛，心里小鹿乱撞。
她胡思乱想着，如果王哥哥没有其他女人……如果他只是她一个人的……
想着想着，酒精和疲惫一起袭来，她渐渐沉入梦乡。
听着怀里女孩均匀的呼吸声，王臣的心情有些复杂。
陈雪凝的头发很软，身上有少女特有的清香。
她像只小猫一样蜷在他怀里，那么信任，那么依赖。
王臣闻着她的发香，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心里确实有些于心不忍。
她还那么年轻，那么单纯。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陈飞金的女儿，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计划……
但很快，王臣就压下了这份不忍。
成大事者，不能有妇人之仁。
况且，他也没有真的伤害她。
相反，他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关爱。
等一切结束后，他会好好补偿她，会对她们母女更好。
这样想着，王臣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他轻轻抽出手，为陈雪凝掖好被角，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走出房间，冬夜的冷风让他清醒了许多。
院子里月光如水，青石地面泛着清冷的光。
这座四合院安静而美好，像一个与世隔绝的桃源。
但王臣知道，桃源之外，是暗流涌动的京城，是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是等待他去征服的敌人。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月光下袅袅升起，然后消散在夜风中。
路还很长，棋还要一步步下。
但至少今晚，他又往目标迈进了一步。
王臣掐灭烟头，转身回房。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他的计划，正在稳步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