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死而复生。
国丧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三日后,新帝登基,改元天佑。
秦王贾珑,抱着小皇帝登基,接受百官朝拜。
秦王太子贾蕴被任命为大将军,具有开府之权,执掌天下兵马,凌驾于兵部、五军都督府之上,不受天策上将府约束。
贾蕴兼任尚书令,凌驾于内阁之上,执掌天下政令。
天佑皇帝登基之后,以尚书令之令,推行天下田亩改革,摊丁入亩,严令禁止土地买卖,个人田产不得超过五千亩。
天下哗然。
然而,有秦王坐镇天下,对于摊丁入亩不满者不知多少,却无人敢提出异议...摊丁入亩顺利推行。
同年秋,秦王太子、大将军、尚书令在秦王支持下举行科举考试,录入进士过千人。
天佑二年。
朝廷发现大型盐场,尚书令贾蕴主持精盐提纯法,是以精盐得以销售天下,并且精盐源源不断流向天下各地,价格极低,不断挤压私盐贩子生存空间。
天下百姓无不欢呼。
这一年,天下各地粮食得以丰收,彻底改变之前延续了十几年的粮食短缺问题。
百姓为此无不是感激秦王太子、尚书令、大将军。
天佑三年。
秦王太子率兵西征,西秦望风而降。
第二年,乌斯藏臣服于秦王太子、大将军、尚书令率领的大军铁蹄之下,乌斯藏置省,朝廷任命官员,并且改变当地制度,释放农奴为百姓,抓捕奴隶主,乌斯藏贵族被公开审判。
乌斯藏百姓无不归心。
天佑四年,秦王太子、大将军、尚书令整顿朝堂,严查贪腐,朝中大臣过半被抓,进行审判。
同年,秦王太子、大将军、尚书令贾蕴,在秦王支持下主持科举考试。
录入进士近千人。
同年夏,秦王太子、大将军、尚书令整顿天下吏治,锦衣卫监察天下,近乎六成官吏被抓,进行公开审判。
天下吏治顿时清明。
同年秋,老太妃薨。
国丧。
天佑五年,秦王太子统兵五十万南下,拿下安南之地。
同年秋,统帅水军南下,拿下吕宋等地。在吕宋大练水军三年,天佑八年开年,统帅水军五十万,攻占倭奴...
从此,天下再无一个倭奴。
秦王下旨,迁移百姓,调任官员。
天佑九年,泰皇崩...
直到天佑十年,秦王太子、大将军、尚书令才返回神京城。
因为秦王太子、大将军、尚书令要大婚了。
太子妃为北静郡王水溶之女。
天佑十年。
秋。
秦王府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各地官员、驻军将军,无不上表庆贺,送来贺礼。
在神京城的勋贵、官宦无不前来秦王府恭贺。
贾家族人,不少前来帮忙,其中包括...贾政、贾琏、贾蓉等。
“恭喜大王、恭喜太子。”
宾客云集,贾珑带着贾蕴,在王府门外迎接八方来客。
贾珑的脸都笑的有些肌肉僵硬,但是贾珑是忍不住的开心。看着身边,与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儿子,贾珑内心满是骄傲。
十年的培养啊!
儿子已经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郎,是一个执掌大宋军政十年的权臣。权势滔天,威望无边。
而贾珑已经开始蓄须,下巴的胡子,都有半尺长了。
儿子各方面都很优秀...但是贾珑依旧还是有太多的不满,抽着空,贾珑低声询问:“我说蕴儿,为父打算,你大婚之后,将天策上将府交给你。”
“父王,别说这些不开心的。”
贾蕴脸色有些黑。
谁家孩子七八岁就开始执掌一朝军政大权?
十来岁就开始领军南征北战?
他够累的了。
这些年都没有在家里好好陪伴父母还有两个妹妹。
贾蕴何尝不知道,这都是父王对自己的培养,其实天策上将府,早已经在父王默许下,天策上将府的将军们,成了他的麾下。
但是父王呢?
就坐镇神京城,轻松自在。
轻松自在不说,好歹你给我多生几个弟弟,来帮助我也好哇。
咋就生下大妹妹与二妹妹之后,就不生了呢?
“你这孩子,这怎么就是不开心的事情呢?”
贾珑的脸色也有些黑:“你怎么就这么胆小,不想着再进一步,将为父秦王爵位继承了...”
“别别别...”
贾蕴眸子里有些惊恐,别以为我这些年不在家,就不知道你与母后早就想着,将爵位传给我,然后天下去逍遥。
“蕴儿,时机成熟了,小皇帝长大了...这些年为父带着他长大,他早就催着你改朝换代呢。”
贾珑看了一眼年轻的儿子:“大婚后,就尝试着准备吧,为父决定将爵位传给你。”
“父王!”
贾蕴心慌了...他要是继承了爵位,可以肯定的是,父王必然带着母后离开。
逍遥天下还没什么。
贾蕴就怕父王与母后,再也不回来。
“就这么定了,你这孩子,胆子不大,野心也不大,老子白白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就不能大胆一些,野心一次?”
贾珑有些恨铁不成钢。
前几年,贾珑就想着,将爵位传给儿子,奈何这傻孩子呆在吕宋三年不回来,之后去灭了倭奴。
要不是自己逼着他回来,他还不回来呢。
贾蕴连连摆手:“这不是胆子大小问题,也不是野心的问题,总之...”
“唉。”
贾珑低叹一声:“这些年,跟着你南征北战的将领,有为父当年的麾下,也有你培养起来的将领,就算是你不愿意,他们还想要更进一步呢,这些年为父压着,你压着,要知道物极必反,否则必有殃祸。”
贾蕴沉默了。
这是事实。
当年跟着父王南征北战的那些将领都老了,他们等了一年又一年...也被压了一年又一年,在父王这里找不到希望,所以将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贾蕴垂着眼皮:“那也是父王登基...”
“嘿,培养你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
贾珑满脸危险情绪:“这件事情,为父只能靠边。”
沉默。
无语。
惶恐。
不安...
贾蕴很清楚,父王要离开的主要原因,不仅仅是为了逍遥天下,何尝不是,让他真正做到掌权天下?
至于血脉问题,这已经不是一个问题。
他如今的威望,甚至超越了父王当年威望。
父王不想双帝临朝,从而衍生一定麻烦。
看到儿子沉默,贾珑继续说:“这些事情,也需要你去准备,为父不会插手任何事,这件事情也必须要你亲力亲为,你也不要假借别人之手。”
父子二人这一阵悄悄话,天下归属,就已经有了定数。
贾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贾珑则是大笑一声:“傻孩子,大婚了,开心点。”
贾蕴:???
原来父王你也知道,说这些会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