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晨暖
冬日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卧室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墨绿真丝床单的大床上,
沈舟远生物钟精准,率先醒来,他甫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怀中人恬静的睡颜,鼻尖先萦绕着阮柚发间淡淡的栀子香,
阮柚像只依赖主人的猫咪,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长睫如蝶翼般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清浅均匀,
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眼神瞬间化成了绕指柔,
低头,一个饱含珍视与爱怜的轻吻,如羽毛般落在她的额间,这才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起身下床,
他换上灰色的运动服,简单洗漱后,便朝着老宅的健身房走去,推开健身房的门,
里面的景象却让他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平日里这个时间点应该很清静的地方,此刻竟颇为热闹,
沈家的男人们几乎到齐了,
沈舟行正骑着动感单车,黑色运动背心贴在身上,汗渍顺着背脊往下淌,这他能理解,年轻人精力旺盛,
让他略感诧异的是,爸和小叔居然也在,一个在练划船机,一个在举铁,
沈舟远心下莞尔,莫非是中年危机提前到来,开始注重身材管理了?
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连年过七旬的沈老爷子,也穿着宽松的练功服,在有模有样地打着太极,
沈舟行正好面向门口,第一个看见他,停下单车,拿起毛巾擦汗,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早啊,哥!你这可来晚了啊~啧啧,果然是新婚燕尔,春宵苦短日高起啊!” 语气里的调侃毫不掩饰,
沈舟远面不改色地忽略掉弟弟不着调的话,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那三位异常积极的长辈,压低声音问道,
“他们怎么回事?集体抽风?”
沈舟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贼兮兮地凑近,用气声道,
“他们啊?爸和二叔,据说前几天分别被自家老婆嫌弃了身材走样,缺乏中年魅力,这不,憋着劲要找回场子呢,至于爷爷嘛……”
他憋着笑,“是因为奶奶前两天随口说了句隔壁老王头天天锻炼,精神头十足……爷爷听了,晚上就翻出了压箱底的太极谱,”
沈舟远了然,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低声评价,
“爷爷被奶奶嫌弃,不是家常便饭吗?”
沈老太太性格活泼,偶尔数落老伴儿几句是常态,
不料,沈老爷子耳聪目明,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也精准地捕捉到了大孙子的“诋毁”,
他立刻收住太极架势,扭过头,中气十足地冲着沈舟远吹胡子瞪眼,
“臭小子!长张嘴就会叭叭地乱说!真不知道柚柚那么好的姑娘,是怎么看上你这个闷葫芦的!一点不懂情趣!”
沈舟远,“???”
他简直无语凝噎,不是,爷爷您这立场转变也太快了吧?
以前他没结婚时,天天被老爷子念叨情商低,智商高也没用,担心沈家要出个孤家寡人,
现在他好不容易把老婆娶回家了,怎么还是被嫌弃?
合着怎么都是他的不是?
作为“大孝孙”,沈舟远从善如流地点头,语气毫无波澜,“爷爷说得对,是我嘴笨,”
沈老爷子像是被这敷衍的态度激起了斗志,非要证明自己锻炼的“崇高”动机,他挺直腰板,声音洪亮,
“我锻炼是为了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是为了能多陪你奶奶几年,陪她看遍山河,走到最后!
这份心意,你这毛头小子能懂吗?啊?大孙子!” 老爷子说得掷地有声,仿佛在发表什么重要宣言,
沈舟远沉默了两秒,从善如流,“…爷爷说得对,” 他还能说什么?
沈老爷子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嫌弃地上下打量他,
“真不知道柚柚这么优秀的孩子,是看上你哪点了?就这?跟块木头似的!”
沈舟远彻底无语,选择闭嘴,他默默地走到一旁的器械区,开始自己的训练,
这到底是谁的亲爷爷?
他怎么感觉阮柚才是亲生的?
不再理会健身房里的“雄性荷尔蒙竞赛”,沈舟远专注地完成自己的锻炼计划,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回房,
卧室里依旧安静,阮柚还在沉睡,只是换了个姿势,
原本在他怀里的位置,此刻被她抱着一个柔软的羽毛枕头,脸颊埋进去一半,睡得正香,
沈舟远轻手轻脚地进了浴室,快速冲了个澡,洗去一身薄汗,带着清爽的沐浴露香气回到床边,
他俯下身,看着阮柚毫无防备的睡颜,心软成一滩水,
“老婆~”他低声唤道,手指轻轻拂开她脸颊边的发丝,
“该起床了,小懒猪,”
阮柚在睡梦中不满地蹙了蹙眉,无意识地挥开他的手,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继续睡,
沈舟远看着她这赖床的小模样,心情莫名愉悦,低低地轻笑出声,
一个“坏”主意涌上心头,他俯低身子,像品尝珍馐一般,开始用亲吻温柔地“骚扰”她,
先是光洁的额头,然后是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她柔软如花瓣的唇上,细细研磨,见她只是不耐地哼唧,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的吻便顺着优美的颈部线条一路向下,在精致的锁骨处流连,
最后,在那片诱人的白皙柔软上,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
“嗯……”阮柚终于被这带着细微刺痛的触感弄醒,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对上了沈舟远含笑的眸子,意识回笼,感受到胸口的微痛,她瞬间明白了罪魁祸首,
起床气夹杂着被“偷袭”的羞恼一起爆发,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浓的奶凶,
“沈舟远!有你这样叫人起床的吗?!你是属狗的吗?!”
看着她气得鼓起的腮帮子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沈舟远忍住笑,从善如流地认错,语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抱歉,宝,你睡得这么香,诱惑主要是诱惑太大了,我没忍住,”
阮柚更不开心了,想起昨晚被他折腾到半夜,身上还有未消的暧昧痕迹,早上又来这出?
她眼珠一转,决定反击,好好“玩”他一下,
她立刻戏精附体,嘴巴一瘪,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委屈屈地开始“控诉”,
“嘤嘤嘤……你太坏了……就知道欺负我……我都累死了你还咬我……呜呜……”
偏偏这时,一个哈欠涌上来,阮柚没忍住张了张嘴,眼角瞬间泛出红,泪珠似的挂在眼尾,看着更可怜了
她本就嗓音软糯,此刻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沈舟远一看她眼角泛红,声音哽咽,顿时慌了神,刚才那点旖旎心思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连忙将人连被子一起搂进怀里,手忙脚乱地安抚,语气充满了懊悔和心疼,
“老婆,老婆我错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混蛋!你别哭啊……下次我一定轻轻的,不弄疼你,我保证!”
阮柚埋在他怀里,肩膀微微耸动,继续着她的“嘤嘤怪”表演,心里却乐开了花,
沈舟远看她还是“哭”得伤心,急得没办法,脑子一热,做出了一个让阮柚都愣住的举动,
他微微俯身,单手扯开自己浴袍的领口,露出线条流畅、还带着沐浴后湿气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语气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诚恳,
“老婆,你别哭了,要不……给你咬回来?刚洗完澡,干净的,随便你咬,我绝对不吭声,”
阮柚偷偷睁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就是他近在咫尺的,还带着水汽的肌肤,紧实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诱人,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嗯……送上门来的“福利”,哪有不要的道理?
她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突然抬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就咬上了他凸出的锁骨,
“嘶——”沈舟远猝不及防,倒吸一口凉气,却真的如他所说,一动不动,任由她“报复”,
阮柚倒也没真用力,只是用牙齿细细地磨了磨,像是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非要留下点痕迹不可,
过了一会儿,她松开口,满意地看着他锁骨上那个清晰的、泛着红的牙印,
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作品,傲娇地抬起小下巴,“哼!”了一声,
在她咬上来的那一刻,沈舟远就完全明白自己是被这小女人给戏弄了,
但他甘之如饴,眼底满是纵容和宠溺的笑意,只要她开心,被她耍着玩又如何?
阮柚“报复”完毕,心情大好,指挥道,“我要洗漱!”
沈舟远立刻进入“忠犬”模式,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稳稳地走向浴室,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这就为老婆大人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