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庭松开她:“跟我来。”
两人下了马车,他吩咐墨风:“把人都带上来。”
片刻,拖拖拽拽,狼狈的一群部落骑兵被推搡着带了上来,粗略看来有五百人之多。为首的人被绑着双手推着往前走,相比于其他人简陋的穿着,他的穿着算的上是华贵了,不仅身上穿的皮毛溜光水滑,头上额饰镶嵌的宝石都昭示着他身份不凡。
陈意映想着他估摸着就是部落二王子了,年纪看起来尚轻,五官相比大夏人更深邃,金钱发型也是部落常见发型。
可能是双手被覆没办法保持平衡,再一次被身后的士兵推壤后,他差一点一个趔趄摔倒。
“你——”他狠瞪了眼旁边的士兵,抬头之际看到了不远处站在一起的魏延庭和陈意映。
他眯起眼看看陈意映,又看看魏延庭:“你们认识?”说话带着浓烈的异族腔调。
陈意映看了魏延庭一眼,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她想了想道:“怎么,二王子你劫杀我之前,都不查查我的身份么?”
二王子低低笑了,“本王为什么要查,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是关内的人,你们杀我族人,毁我部落,你们都该死,。”说到最后语气越发狠厉。
陈意映明白了,并不是他们这一行人招惹了他,而是他们是大夏人这一身份,令这位战败部落的王子就不会放过他们,可明明是他们这些部落年年烧杀强虐边关百姓,怎么大夏反击了一次,倒成了他们仇恨大夏,肆意杀害大夏百姓的借口。
“既然你之前觉得我是谁无所谓,那如今还问什么!”
陈意映不想再说什么,她说这么多也只是想知道这二王子为什么要埋伏劫杀他们而已。
魏延庭见她不再说什么,吩咐墨风道:“就地处决。”
二王子猛然瞪着他:“魏延庭,你不能这么做,你要是敢杀了本王的骑兵,本王发誓,绝不放过你。”
注意力都在陈意映身上的魏延庭难得看了他一眼:“你与其担心你的骑兵,你不如担心你自己?!”
二王子警惕的看着他,脚下不由后退一步:“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你觉得你在劫杀孤的太子妃之后,孤会放过你?”
“太子妃?”
二王子不可置信,震惊使他忘了惧怕,“怎么可能,你们中原女人娇滴滴的,怎么会来草原……”
魏延庭没管他的震惊,催促墨风:“速战速决。”
这四个字仿若一道惊雷炸响在二王子耳边,他回过神,边不自觉后退边喊:“魏延庭你不能这么做,我是部落王子,你敢杀了我,我父王不会放过你的,我的族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殿下?”墨风脚下迟疑,他觉得二王子身份特殊,未免再引起战争,着实不应该杀了。
“孤说杀了,听不懂吗?”淡淡的瞥了墨风一眼。
墨风赶紧低下头,不敢再有任何迟疑,立刻小跑过去执行命令。
墨风的顾虑,陈意映也想到了,她看向魏延庭欲言又止,只是还没等她说什么,她就落入了他的怀抱,同时眼前骤然黑了下来,是他蒙住了她的眼睛。
她没挣扎,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她小声道:“二王子身份特殊,你杀了他没问题吗?”
“还有那些俘虏,是不是可以押回大夏让他们做苦力,做什么都好……”鼻端飘来浓重的血腥味,她还是没忍住求情。
他撤回她眼睛上的手,扶着她的后脑,牢牢把她扣进怀里,替他隔绝血腥味的侵袭。
“映映,我知道你不忍心,但此时不是心软的时候。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若此时放了他们,炸药之事必会泄露,到时引来更多诸侯相争,天下必将生灵涂炭。”
声音在她耳边低低的响起,语调温柔,但她还是从中窥到了他冷酷的一面。
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是温柔的,是纵容的,是沉默的,但从未在她面前展露冷酷。
也是这时她才意识到,他不仅是他本身,还是大夏的太子。
他好似知道她心中所想,抱紧了她:“映映,这才是真实的我,怕吗?”
怕吗?
她仔细想了想,她是不怕的。
至于为什么不怕,可能是她对自身的一种自信,也可能是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她抬手回抱他,“魏延庭,你爱我吗?不是单单的喜欢,而是比喜欢更深的喜欢。”
她想听他亲口说。
手下的身体顿了下,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片刻才道:“我不知道你口里的爱是什么,但比喜欢更深的喜欢,我很确定我有,在我心里任何人都比不上你,我自己也比不上。”
他这么郑重的回答,比他直接脱口而出爱,更让她心动,也更让她相信。
“我也是。”
话落,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他微微起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映映,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但你亲口说出来,还是让我很高兴,很高兴。”
一吻落在她耳朵上,她感觉他要亲他,她赶紧推了他一下,“这是在外面。”
被推了下,他没再继续,而是拉着她上马跳上马:“走,我带着你骑马。”
说着,一夹马腹,马如离弦的箭疾驰而出。
“我们就这样走了,没事吗?”她的声音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散。
魏延庭紧紧盯着前方,边低头道:“墨风会处理好的。”
她知道他所谓的处理是那些骑兵和二王子,只是二王子真的杀了吗?杀了之后真的没事吗?
心里暗暗担忧,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她没再问,而是道,“我们不等等他们吗?”
“不用,他们会跟上来的。”
说是不用,但两人奔驰没多久,马还是渐渐的停了下来,实在是太冷了,她有点受不住,尽管他已经用大氅把她包了起来,丝丝冷风还是穿透大氅渗透进她的骨子里,让她不住哆嗦。
天色渐黑,两人寻了一处山壁处,避风地方,燃起篝火。
篝火熊熊燃烧,他见她冻的哆哆嗦嗦,好笑的问:“冷怎么不说。”
她裹紧他披在她身上的大氅,手伸向前面的火堆,“这不是还没说,你就发现了。”
其实是难得骑马,她想多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