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组,立刻出发,前往紫星县粮食局!控制姜维民及其所有直系亲属!严密搜查其住所和办公室,查找一切与特务活动相关的证据!若遇抵抗,可采取必要措施!”
“第二组,立即以绝密等级向上级汇报情况,申请签发对姜维民的通缉令与逮捕令!其罪名:贪污倒卖军需物资,潜伏实施特务活动,诬陷革命同志!请求协调各方力量,全国范围缉拿!”
“第三组,留守基地,依据账本线索,深挖其在本地的关系网与可能存在的特务联络点!务必一网打尽,绝不姑息!”
命令一条接一条,清晰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办公室里气氛肃杀,众人领命,迅速行动起来。
下达完针对姜维民的命令,姜主任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落在一直沉稳站在一旁的周卫国身上。
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愧色,整理了一下因激动而微皱的衣襟,挺直脊背,面向周卫国,“啪”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周卫国同志!”
他的声音沉重而诚恳:“我代表工作组,为之前调查过程中对你和沈令宁同志造成的困扰和误解,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我们的工作不够细致,险些被小人蒙蔽,冤枉了好同志!
现在,我正式宣布:立即无条件释放沈令宁同志,恢复其一切名誉!
同时,恢复你的一切职务!
希望你们能理解,并继续为部队建设贡献力量!”
周卫国神色一凛,立即回以军礼,语气坚定:“感谢组织的明察秋毫!我和沈令宁同志始终相信组织会还我们清白!我们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姜主任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保卫科长,语气恢复冷厉:“另外,对那个作伪证、参与构陷、扰乱视听的李红梅,立即实施逮捕!
严格审讯,查清其与姜维民勾结的具体事实,依法严肃处理,绝不轻饶!”
一道道命令像强劲的春风,迅速吹散了笼罩在松涛沟基地上空的沉重阴云。
紧张压抑的气氛为之一松,消息传开,有全家属院的人吊起来的心都放下来,总算茶山的事不会黄了。
走廊里脚步声变得轻快,低声的议论中充满了感慨和对沈令宁夫妇的同情与敬佩。
沈令宁走出关押她的房间时,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眯了眯眼,看到周卫国正大步流星地赶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疲惫和担忧。
两人目光交汇,千言万语都在不言中。
周卫国紧紧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大,声音有些沙哑:“没事了。”
沈令宁鼻子一酸,却努力笑了笑:“嗯,没事了。”
家属院里,一直提心吊胆的孙大娘、刘金凤、王淑芬等人听到消息,欢呼雀跃,纷纷涌向周家小院。
孙大娘更是抱着福宝,哭得老泪纵横:“好了好了,老天开眼啊!福宝,你爸妈没事了!”
“妈妈没事,宝是小福福呀……”
福宝似乎也感受到喜悦,在孙大娘怀里挥舞着小手,在胸前拍拍自己,咯咯笑起来。
然而,喜悦之余,阴影并未完全散去。
姜维民一天没抓住,其特务网络尚未彻底铲除,工作组的工作也并未结束。
姜维艺和马铃花更是傻眼了,她俩是蠢,自私,但是没卖国啊!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她们也一样享受了姜维民用这些物资,出卖信息换来的物质生活和权职便利。
就像后世某位明星的女儿想出道被网友指出说其父是毒贩子,而直播阴阳公职人员,阴阳网民,被网暴时大呼冤枉。
虽然不是参与者,可是是直接受益者啊!
叫什么怨呢?
那些牺牲的缉毒警和他们背后的家庭还没叫怨呢!
你有什么资格?
经历了这场惊天风波,茶山项目因祸得福。
省工作组姜主任在愧疚和赞赏的双重驱动下,亲自签字批复,将茶山项目列为“军区家属生产自救、服务部队建设的模范试点”,给予了正式的政策认可和支持文件。
他甚至特意留下一位农业技术员,短期指导茶叶种植。
这份正式批文,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沈令宁将批文仔细收好,感觉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许多。
茶山上,重新恢复了往日忙碌的景象,甚至更加热火朝天。
之前还有些观望犹豫的家属,此刻彻底信服,干得格外卖力。
沈令宁手上的水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最终磨成了一层薄薄的茧。
但她看着一片片茶苗在大家的呵护下茁壮成长,绿意盎然,觉得一切都值了。
周卫国因祸得福,剿匪功勋加上在此次事件中表现出的沉稳和忠诚,更受上级赏识。
夫妻二人经历此番磨难,感情愈发深厚。
夜晚,周卫国会仔细地给沈令宁手上抹蛤蜊油,动作笨拙却温柔。
两人偶尔会谈起未来的规划,眼神里充满了对彼此的信任和共同的期待。
赵长河将军那边也来了信,除了安慰和鼓励,还暗示等茶叶产出,他可以帮忙联系一些部队系统的供销渠道,算是给了茶山一个稳定的出路承诺。
干妈王秀兰更是寄来了一个更大的包裹,这次全是实用的劳保用品和儿童营养品,贴心又不过分扎眼。
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等到那位老技术员到岗的时候,沈令宁傻眼了。
本想一大早上山看看茶苗抽条了没有,结果她背着背篓被拦在山脚下不让她上山。
山脚下连夜起了一个棚子,里面住个老头,五十多岁,身体看着硬朗。
就是面对沈令宁时,胡子眉毛一大把的,眉眼神情里不大耐烦:“你就是咱们茶山的厂长?”
沈令宁皱眉,点点头:“算是吧。”
现在任命还没下来,按福宝未来世界的先进营销理念,给茶山申请名字:“松涛仙毫”,同时申请成立松涛沟茶厂,现在报上去,还在审批阶段。
所以,她还不是厂长。
老头瞪着眼睛,说话间吹得胡子飞起:“这不是胡闹嘛?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当厂长?你知道怎么种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