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瑜眼眸动了动,一时间无法理解狗尾巴草的话。
忽然远处传来呼喊声,傅瑜闻声看了过去发现是放学回家的傅轩兄弟俩。
“妹妹,你怎么在这?”傅哲喘着气问道。
这条路是兄弟俩放学回家会走的路,一开始还是傅哲率先看到傅瑜的身影,傅轩还不信,因为正常傅瑜这个时候都会乖乖待在家里等他们,或者是去大院球场废品。
可等他们一步步走近才发现前面蹲着的人还真是他们妹妹傅瑜。
傅瑜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就把刚刚狗尾巴草和她说的话告诉了他们。
傅轩和傅哲年纪要比傅瑜大,再加上以前卫景南还不是队长时时常会去他们家和两个孩子讲一些他遇到的案子,所以两人很轻易就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
傅轩用小瑜能听懂的话给她解释了一遍,三个孩子再次后知后觉地害怕了起来,不自觉地牵起手后退了几步。
狗尾巴草笑道:“你们不用害怕,杀人的早跑了。”
不等傅瑜他们问,它自己就说了出来,“杏树的故事说起来还是我们狗尾草草家族一代代传下来的,毕竟这附近只有它一棵不说话的树,谁不好奇呀。
说起来杏树的主人名叫席乔,死了几十年了吧,那时候还是战火纷飞的年代,他明面上是报社的记者,实则是组织的同志,一直游走在这个城市,为组织传递消息,同时也为他们的同志打掩护。
可谁也想不到他会被自己的好友宁宇看穿了身份还被出卖了。
席乔得知自己身份暴露的第一时间,提前把资料都传递了出去,剩下的全都烧了,因为他怕自己会熬不住酷刑,泄露消息。
就在资料被烧完之际,宁宇带着人闯了进来,两人挣扎之间意外杀了席乔,听说席乔倒下那一刻是庆幸的,因为他不会有泄露组织秘密的可能了。
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宁宇良心未泯,他没让席乔曝尸荒野,把他埋在了杏树下就跑了,可他并不知道他这一举动却害得杏树不再愿意开口。
可就是这样一个相当于汉奸一样的人居然在那个年代好好地活了下来!
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宁宇利用了席乔组织的身份,再加上那个时候又乱,知道席乔身份的也不多,大多都死了,于是宁宇就成功给自己洗白了。
解放后,他带着他的家人离开了这里,我们也并不知道他后来去了哪里,现在怎么样了?!”
说到后面的时候,狗尾巴草都有点唏嘘。
而傅瑜三个孩子还沉浸在狗尾巴草说的故事里久久没有回过神。
这时,墙角另一边忽然冒出一个胡子拉碴有点醉醺醺的壮汉,壮汉瞧见他们三蹲在他家后院墙角外还以为他们要打什么坏主意,没好气道:“你们三个干什么呢?!”
突然出现的粗犷声把还在愣神的三个孩子给吓了一跳,回神后,傅轩拉着两个弟弟妹妹就是跑,一直跑回大院才敢停下来喘气。
门口的门卫还以为他们出了什么事,走了过来,“傅轩,你们怎么跑得这么急,出什么事了吗?要不要通知老首长?”
傅轩轻喘着气摆摆手:“谢谢叔叔,我们没事,这就回家了。”
门卫仔细打量了一下三个孩子,确定他们没什么问题才放下心回去继续站岗。
傅瑜忽然学着胡同口的大娘叹了口气:“哥哥,杏树和它主人都好可怜呀,我想帮帮他们,你说我们要是能把它的主人挖出来好好埋在山上,再给它换点新土,说不定杏树就会恢复了。
而且他主人去了山上就看到很多东西,之前埋在院子里都只能看看后院,一直埋在地里也走不出去都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多可怜呀。”
以前在周家村的时候,不管是谁去世了,家人都会把人埋在山上,那时候村里的老人说要找个风水好的,视野开阔的,让去世的家人也能看到后辈的生活,看到村子的变化。
所以傅瑜觉得杏树主人要是埋在山上肯定也会高兴,杏树也会开心。
傅哲挠挠头为难道:“可是那里好像还住有人,我们要是突然跑去和人家说你家里埋有死人会把我们赶出去吧。”
傅轩嘴角抽了抽,“这事还是等爸妈爷爷他们回来了再说吧。”
话落,傅轩忽然想起之前傅瑜一个人出现在那么远的地方,立马肃起脸。
“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出现在那?如果不是阿哲看到你停了下来,留你一个人在那遇上那个醉汉,要是刚刚那个醉汉是个人贩子把你拐走了可怎么办?”
傅哲想想也觉得可怕,附和道:“是呀,妹妹,你以后可不能再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要去哪里,记得等我和哥哥回来。”
傅瑜这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愧疚道:“哥哥,对不起,我只是听院子里的杨树姐姐说废品站里的烂木棍能赚钱就自己跑去买了回来,对不起,小瑜错了。”
兄弟俩见妹妹眼眶都有点发红了也不忍心继续说下去啦。
傅轩聪明地转移妹妹的注意力道:“小瑜,那棍子能赚钱是怎么回事?看着也没有钱啊。”
傅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要回去问过杨树姐姐才知道。”
傅轩:“那我们回去吧。”
回到大院老宅后院,傅瑜拿出这根木棍和杨树确认,“杨树姐姐,是这根木棍吗?”
杨树:“我也不知道,你们拿去水池用抹布用力搓洗看能不能变色?要是变的话,那就是了。”
傅瑜应了一声,带着傅轩兄弟俩去了院子里的水龙头下开始给木棍搓澡,结果木棍没搓干净,先把自己的衣服给弄湿了。
路过的李婶瞧见哎呦呦地叫着,“我的祖宗们啊,怎么跑这来玩水来了,天黑了之后可是有点冷的,你们这衣服又湿了,风一吹可是很容易感冒的呀!”
李婶上前把这三孩子一个个拖走,傅瑜拿着她的木棍解释:“李奶奶,不是玩水,是在给棍子洗澡。”
李婶看着傅瑜手里黑黢黢的木棍沉默了半晌,“那也不行,赶紧回房把湿衣服给换了。”
傅瑜三人还有点不太情愿,他们都想看看这棍子是不是真有钱藏在里面。
李婶无奈道:“换好衣服回来,我帮你们洗棍子,我的力气可比你们大多了,肯定能帮你洗得干干净净的。”
傅瑜眼睛瞬间一亮:“真的?”
李婶好笑地颔首,三个孩子这才跑上楼换衣服,生怕迟一秒李婶就改变主意了。
李婶失笑,也就是小孩子才会想出给木棍洗澡的想法了。
她蹲下身用力地搓洗,可越搓越奇怪,这这这木棍怎么感觉在掉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