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澜一愣,没想到他随口一句话居然正好戳到了小姑娘的痛点,正当他以为小姑娘要彻底离开的时候,走到半路的又返了回来。
傅瑜表情严肃道:“叔叔,你可不可以离开岸边,不要不开心了?”
姜书澜:“为什么?你都不喜欢我了,还管我开不开心干嘛?”
傅瑜:“因为河里很危险,你离这么近很容易掉下去的,不管我喜不喜欢你,我都不想看到你掉进河里死掉,你的爸爸妈妈会很难过的。”
以前在周家村的时候,小傅瑜就见过村里有个小孩掉进河里,捞起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他的爸爸妈妈跪在地上哭得可伤心了,好长时间都睡不着,半夜总是来到这河边哭,甚至还想跳下去陪他们的孩子。
她现在都还记得呢,她那时候也哭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觉得好想哭。
所以她现在也不想看到帅叔叔掉进河里捞起来没气的样子,虽然他说她是笨小孩。
姜书澜浑身一僵,片刻后低着头轻声道:“我不会的,我也不想看到他们哭,他们已经苦了好好多年,这几年才好起来,不能再为了我伤心难过了。”
他话锋一转,“好了,我要走了,谢谢你的糖,很甜,还有你比我小外甥聪明多了。”
话落,他转着轮椅一点点地往大道上移动,傅瑜见他动得艰难,正想过去帮忙,却见不远处跑来一个面色慌张的中年男人过来带走了帅叔叔。
傅瑜见状放心了下来。
这时傅哲几个孩子带着胡同的几个大人赶了过来。
李秀芬:“小瑜啊?不是说有人要跳河吗?人呢?”
傅瑜指着姜书澜的背影,插着腰神气道:“被我说走了哦。”
旁边一个中年大叔质疑道:“就你这小不点,怎么劝?”
“我给他吃糖啦,他要跳河肯定是不开心了,吃点甜甜的糖,他就开心了,不跳啦,而且他是个孝顺的好儿子,我一说跳河爸爸妈妈会哭的,他就离开了。”
周围的小朋友们一听纷纷夸赞傅瑜,其中以傅哲的反应最激烈。
傅哲:“我妹妹就是最厉害的!她什么都会!”
在场的大人半信半疑,但挽救了一条生命总是件好事,没再多纠结,招呼着跟来的小朋友们回胡同,怕他们留在这出事就不好了。
临走之前傅轩看了眼姜书澜的背影,那人看着有点眼熟。
傅瑜刚回到家就听到枣树哥哥咋咋呼呼的声音。
“小瑜,你也太棒了吧,就这么救了一个人,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小孩。”
傅瑜被枣树说得都害羞了,“嘻嘻,谢谢枣树哥哥。”
枣树继续道:“不用谢,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呢。”
“什么呀?”
“那个冯家人昨晚都被抓了,就连安家人也进去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打你们家的主意了,你们可以回胡同住了,这段时间你不在,我都无聊死了,我们攒了好多八卦等你回来呢。”
傅瑜一听也高兴地在原地呼唤,听到动静的傅轩兄弟俩也跑了过来询问,傅瑜立马转告了他们。
两人对那什么冯家安家的不感兴趣,只是高兴于他们终于能回来住了。
虽然在大院住也很开心,但他们还是喜欢在胡同。
没过多久,傅卫疆骑着车过来接他们也得知了这消息,眉梢微翘,这次景南他们的动作还挺快嘛,看来下次见到他,必须要让他请他们一家子吃饭才行,毕竟他们可是给他送了那么大的业绩。
**研究所家属院
姜书澜一进屋就瞧见眼尾泛红的老两口,心里叹了口气,“爸,妈,抱歉,我之前就是在屋子里待得太闷了,想出去透透气,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姜母扯了扯嘴角,“有什么好抱歉的,你能主动出去透气,我们开心还来不及呢,不过下次可不许再一个人偷偷溜出去了,至少也要和我们说一声啊,否则我们都担心啊。”
说到最后还是没忍住哽咽了几下。
姜父抿了下唇,“书澜,你妈就是太过担心你了,情绪一下子没控制住,出去那么久了,饿了吧?我这就去食堂给你打饭。”
“好,谢谢爸。”姜书澜朝着姜父道谢后又侧目安抚道,“妈,以后我要是想出门,一定和你说。”
姜母一滞,随后捂着嘴哽咽地嗯了一声。
姜父也扬起唇,心里的阴霾都散了一些。
*
晚上,姜沛给傅瑜讲完连环画的故事后,帮傅瑜拉好被子,“晚安,宝贝。”
傅瑜笑眯了眼,“妈妈,晚安。”
可谁知傅瑜刚闭上眼,阳台的墨兰激动地把她喊醒。
“小瑜,先别睡了,快去告诉你爷爷它们,大院里的那个王浩现在上山了,看方向应该是去山洞!”
傅瑜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把刚走到门口准备关门的姜沛吓了一跳
姜沛:“小瑜,怎么了?”
傅瑜:“妈妈,墨兰姐姐说王浩上山了!”
姜沛立马想起了之前从傅瑜那里听来的消息,她的脸瞬间变得严肃,“我知道了,小瑜,你乖乖睡觉,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大人就好了,早点睡哈,明天还要去上幼儿园呢,我们小瑜是个乖学生,可不能迟到哦。”
傅瑜立马躺了回去乖乖闭上眼睛,聪明孩子也要乖乖上学才能变得聪明。
确定傅瑜安静睡觉后,姜沛轻轻合上了房门,快步回房间把傅卫疆叫了出来,把王浩上山的事告诉了他。
傅卫疆立即去了老爷子的房间,敲了好一会,傅老爷子才开门出来。
傅老爷子:“大晚上不睡觉干嘛?”
“小瑜说王浩上山了,而且还是往山洞的方向走。”
傅老爷子眉心微蹙,“行,我知道了,这是部队的事,你一个非编人员安心回去睡觉吧,我来处理。”
傅卫疆撇撇嘴,“非编人员怎么了?保家卫国人人有责。”
傅老爷子轻呵,“既然如此,当年为什么没有按我的安排去当兵?”
傅卫疆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不冷不淡道:“行了,我这个非编人员还是走远点好,不说了,不过,老头,我可提醒你,你可不年轻了,前线还是留给年轻人吧。”
“滚滚滚,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等傅卫疆离开后,傅老爷子转身去了书房打电话,安排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