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卫疆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他只道:“没事,麻烦李支书带我们过去拜访一下,是不是我们自有考量。”
李大海闻言蹙了蹙眉头,“那行吧,不过你去了要是被骂出门,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傅卫疆明白他是说他儿子工作的事,“那是自然。”
随后李大海带着傅卫疆父女俩来到村尾一座土瓦房前,院子门敞开,李大海朝着院子边喊边走进去,“沈倔头,在家吗?”
院子右侧银杏树下的躺椅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脸上盖着蒲扇,语气不善道:“李大海!叫魂呢!一天天的就你事多,没什么事赶紧给我滚!别妨碍我睡觉!”
李大海似乎没听到老头话里的嫌弃,自顾自道:“沈倔头,这是傅卫疆,特地从京市过来找你的,想求你帮他大舅子看看腿。”
沈倔头听到京市两个字时耳朵动了动,随后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闭着眼继续睡觉。
李大海瞧他那死样不好意思地对着傅卫疆笑笑,走过去拿起盖在沈倔头脸上的蒲扇又重复了一遍,“......沈倔头,他们就是我上次和你说的要找你治病的人,你好歹也说两句啊!”
可沈倔头还是没理,转了个身继续闭目睡觉。
李大海无奈地叹了口气,朝着傅卫疆摇了摇头。
傅卫疆仗着身高优势看清了沈倔头的长相,又拿出照片对比了一下,他很确定眼前这个沈倔头就是以前人人称赞的沈神医,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沈神医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等有机会还是要找人帮忙查一下才行。
李大海拉着傅卫疆走出院子,压低了声音道:“傅同志,你也看到了,他就那个态度,今天还算好了,只是无视你们,要是遇到他脾气不好的时候,能追着你又打又骂。”
傅卫疆看了几眼一直背着他们睡觉的沈倔头,思索了几秒后问道:“李支书,村子里有没有空房可以出租,我打算留下来一段时间好好劝劝沈神医。”
李大海惊讶地啊了一声,他没想到傅卫疆竟如此执着,难道沈倔头真是什么神医?!
乖乖,那么厉害的一个神医待在他们这小山村一点都没看出来!
傅卫疆发觉李大海飘忽的眼神提醒道:“李支书?”
李大海回神拧着眉回想了一下,“有是有,但环境可能没有你城里好。”
“没事,离这里近吗?”
“挺近的,就在前面不远处,你现在抬头往右前方看就能看到,就那棵大榕树前的半青砖半土胚的瓦房就是了。
之前那户人家后生有出息,带着一家人上了城里,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就拜托我帮他们看着房子,要是有人愿意租的话也可以租出去。
你要真想租的话,一个月给个十块钱就行了。”
“先过去看看。”
李大海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连忙上前要带路,傅卫疆转头叫了蹲在院墙外嘀嘀咕咕的傅瑜,“小瑜,走了。”
傅瑜不舍地和银杏树道了别就追上傅卫疆跟着离开。
傅卫疆在那房子转悠了一圈后觉得还算满意直接就定了下来,还拜托李大海今天就带着人过来帮忙打扫干净,有报酬。
李大海一看手里那几张大团结,嘴角立马上扬,“行,保证帮你打扫得干干净净,院子都帮你清好!”
随后,傅卫疆带着傅瑜回了县招待所,把稻河村和沈倔头的情况转述给姜书澜。
姜书澜眼帘垂下,眼里的光晦涩不明:“我们还是回京市吧。”
他想要是真留下来打持久战,就算等到了沈神医的同意,可看过后还是没有办法治好他的腿,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傅卫疆那么多时间!
而且傅卫疆的生意才刚起步,这不是更耽误他工作嘛!
反正他这腿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就这样吧!
“不行!”傅卫疆坚定道。
傅瑜爬上轮椅坐在姜书澜的腿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舅舅,你忘了你昨天教我的成语了吗?我们不能半途而废。”
傅卫疆:“看看,小瑜一个小孩子都比你懂,不能半途而废,亏你还是个研究生!”
“这不一样,在这待下去最后不过是浪费时间有什么意思!”
傅瑜再次摇摇头:“没有浪费时间呀,我们遇到了薄荷姐姐,救下了好多人,还有梭罗树,曹奶奶,银杏树......这一路的每一个人和每一株植株都是小瑜的好朋友,都很重要,小瑜不觉得遇到他们是浪费时间。
还有哦,舅舅为了治病从家里来到这里,可勇敢啦,神医爷爷知道后一定也会为舅舅开心,努力治好舅舅哒。”
傅瑜还小说不出什么很有哲理的话,但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感触。
她想告诉姜书澜,他们走的这一趟即便真的不如人意,但他们一路上遇到的人和事都是有意义的,最重要的是他有为此努力过了,这又怎么算得上是浪费时间呢。
傅卫疆和姜书澜都听出了小傅瑜真正想表达的内容,有点惊讶,更多是暖心。
这个来到他们身边不久的小姑娘啊,即便在她短短的前五年人生里没怎么感受到爱和温暖,但她还是毫不吝啬地温暖她认可的人。
最后姜书澜不再说要回去的话,而是帮着傅卫疆收拾行李。
京市
研究所家属院
妘晓晓一直想找机会打探姜书澜的去处,可奇怪的是姜父姜母从姜书澜离开那天起都一直待在研究所没回过家,她就是想打听都没得打听。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再次给海哥打电话汇报她这边的进展。
海哥听完后冷笑了两声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挂了,要不是还想留着妘晓晓这个棋子,他早就收拾她了!
而后他又给另一波去调查的手下致电,那边的负责人也说没有进展,气得他再次把杯子给摔了!
可恶!姜书澜到底去哪了?!他要真的是去治腿,那...
海哥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翳,心里还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殊不知妘晓晓这几次频繁的打电话已经把他的地址暴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