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埋名突然理了理自己的衣领,一本正经地问:“你看我行吗?”
时棠宁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行,你一看就行。”
“所以,合作吗?”
“我们一起为社会做贡献,把穆黎送进去,再把黑市洗白。”
“怎么样?”
埋名眼皮一抽,起身站到时棠宁面前,手肘撑在另一手手腕处,两指摩挲着下巴,“时棠宁,我没记错的话,穆黎是你的兽夫吧?”
“怎么看你这样子,是把穆黎当成了仇人?”
“你们之间有什么血海深仇,说来我听听,我帮你们调解调解。”
他,埋名,什么身份,杀手啊,专门取人狗命的。
现在都快成专业为穆黎处理感情问题的保安了。
时棠宁撇撇嘴,“没有血海深仇。”
“那你还这样……”
“他要杀我。”她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自保而已。”
埋名闻言先是一愣,以为时棠宁说的是自己接她悬赏这件事,“穆黎什么时候要杀你了,之前让我接单,那都是为了保护你而已。”
时棠宁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还以为埋名会知道穆黎的打算,如今看来并没有。
“看来你们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嘛。”她点开传讯器,播放上次在医院窃听穆黎和时康两人商谈的音频。
“穆黎的声音,你应该很清楚才是。”
埋名清楚地听见穆黎说,会想办法杀掉时棠宁,帮助时康重新夺权。
确实是他的声音。
“这什么时候的录音?”他怎么完全不知道,也不知道穆黎和时康两人认识。
穆黎不是很喜欢时棠宁吗,为什么要杀她。
他突然就觉得自己看不懂穆黎了。
“算了,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管了行了吧,麻烦。”埋名挥挥手,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离去。
时棠宁看着他的背影笑道:“这么着急走,还没说要不要合作呢?”
埋名抬手挥了挥,“太累,不适合我。”
管理什么的,还是适合穆黎,他比较懒。
埋名的飞行器停在警察局对面,穆黎跟着律师走出来,他皱眉望了明媚的阳光一眼,沉着脸没有丝毫停顿地走向他的飞行器。
车门甫一打开,他还没来得及上去,埋名双手举着两个喷壶上来对着他就是一顿滋。
穆黎偏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在做什么?闪开。”
一天天抽象得不像正常人。
埋名直接忽视他的不耐烦,口中念念有声,“去去晦气去去晦气。”
穆黎抬手挥了挥,挤开他上车,“你要是没事的话,不如去查查是谁举报我。”
“查到了然后呢?”
他淡淡地瞥了埋名一眼,“当然是做掉他,还用问。”
埋名含糊地点点头,“噢好,我知道了。”
他要是知道是时棠宁举报的,还能说出这这句话吗?
穆黎看埋名的脸色一言难尽,觉得明显不对劲,心中蓦地一沉,“埋名,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埋名连连摇头。
穆黎蹙眉,“说。”
“别逼我扇你。”
埋名闻言,叹了口气,“穆黎,有时候知道太多不好。”
穆黎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一瞬,想到前几天跟时棠宁谈的时候,他对她说相同的话。
他不希望她知道太多,现在易地而处,他还是想知道。
他安静地看着埋名。
埋名移开视线,以拳抵唇轻咳一声,极其小声道:“时棠宁举报的。”
“什么?”他没有听清,“你能不能大声点。”
“我说,时棠宁举报的,听清楚了吗,恋爱脑。”
穆黎眼神闪烁,脸色空白,慢慢地坐直身体,拘谨又无措地摩挲着手指,“噢。”
原来是时棠宁。
飞行器停在玖棠公馆停车场,穆黎这才回过神来,扣住埋名的胳膊,缓缓吐出几个字,“刚才我说的做掉她,你当我在放屁。”
埋名仰天长翻一个白眼,抬手揽住他的肩膀,“穆黎,我看你也不想回家,我带你出去玩儿。”
他强硬地将穆黎拽上车,飞行器离开停车场,驶向灯红酒绿的帝都。
酒吧里,看着闷头喝酒一语不发的穆黎,埋名突然开始后悔。
待会儿再让穆黎喝死在这里。
借酒消愁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虽然埋名没有谈过恋爱,但他觉得像穆黎这样没长嘴的性格不行。
被抛弃是活该。
但谁让他是自己最好的兄弟。
“穆黎,别喝了,一点多了,该回家了。”
穆黎僵硬地摇了摇头,想到冷冰冰没有一丝人气的家,“不回。”
“不回你是打算在这里常住吗?我大发慈悲帮你把这间酒吧买下来?”
“行。”穆黎抬手一指,“你现在就去,再给我拿点酒。”
“滚。”埋名恨铁不成钢地看他一眼,“我说穆黎,我就没看过你这颓废的死样子。”
“你有出息吗你,不就是跟妻主吵架了,两人中间有点误会吗,你去跟她说清楚不就好了吗。”
“这个世界上,你没爹没妈,除了我,不就剩个时棠宁了。”
“你要做什么事,瞒着我,也瞒着时棠宁。”
“说明你不需要我们,你自己出去单干呗。”
“看着你就碍眼。”
埋名狠狠一拍桌子,起身就走。
最看不惯有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喝死他算了。
穆黎也不知有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埋名一走,他也摇摇晃晃地起身。
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时棠宁。
要找时棠宁。
埋名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甫一转头便见穆黎直直朝自己摔过来。
“喂,喂。”他将人扶住,“你在抽什么疯。”
穆黎双手搭在埋名的肩膀上,用力地拍了拍,“找时棠宁。”
“带我去找她。”
埋名一句话都不想说,想着干脆趁这个机会把穆黎交给时棠宁。
他都醉成这样了,肯定问什么说什么。
夜半时分,时棠宁迷迷糊糊地睡着,听见大门门铃一直在响,有些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推了推陆子昂,“去开门。”
陆子昂闭着眼睛从床上翻身而起,穿好拖鞋看了一眼时间,“大半夜的,谁不睡觉在外面游荡,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