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渊走到她身边,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声音低沉有力:“玉儿,不管你有多少秘密,我都信你。”
晏沉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语气慵懒却认真:“我们都信你。”
梁珏和玄凌也走上前,眼里的惊艳变成了坚定。
苏玉心里一暖,抬头看向仓库外的黑土地,那里的作物在灯光下泛着生机。
“走吧,该回去了。明天还要赶路,早点休息。”
一行人出了空间,帐篷里的油灯依旧亮着。
萧尘渊看着苏玉的眼神柔和了许多,主动铺好床榻:“你先睡,我守夜。”
苏玉没推辞,躺在榻上,听着外面灾民们渐渐平稳的呼吸声,还有四个男人在帐篷外低声交谈的声音,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
【离断云峰越来越近了,衡儿不知道有没有想娘亲……】
她不知道的是,断云峰下的营地里,粉团子萧衡打了个喷嚏,揉着眼睛对老王妃说:
“祖母,衡儿好像听到娘亲在想我!”
……
后半夜的山风裹着寒气钻进帐篷,帆布被吹得簌簌作响。
晏沉迷迷糊糊睁开眼,触手一片微凉——
苏玉不知何时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肩头微微耸着,像是有些冷。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长臂一伸,将人轻轻揽回怀里。
绯色瞳在暗夜中格外清亮,指尖拂过她散落在颈间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蝴蝶。
“傻玉儿,不知道盖好被子么。”
他低声呢喃,将自己的外袍解下来,裹在两人身上。
睡梦中的苏玉似乎感受到了热源,无意识地往晏沉怀里蹭了蹭,小脸贴在他胸口,一只小手还搭了上来,指尖微微蜷缩。
许是孕反应又犯了,她眉头轻轻蹙着,呼吸也有些不稳。
晏沉心口一软,腾出一只大手,掌心贴着她的小腹,缓缓渡入一丝温和的内力。
他的内力不及萧尘渊浑厚,却带着种独特的温润,像春日融雪。
暖意透过衣衫渗进去,苏玉蹙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喉间溢出一声轻哼,带着点满足的慵懒,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帐篷外,守在篝火旁的三个男人几乎同时绷紧了脊背。
萧尘渊正用树枝拨弄着火星,指尖猛地一顿,耳根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的温软,还有她指尖落在胸口的微凉触感,以及那声软糯的轻哼,像羽毛搔过心尖。
梁珏靠在树干上,折扇早已收在袖中,浅琥珀瞳里映着跳动的火焰,唇角却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那股温和的内力流转感,还有苏玉依赖的小动作,让他想起她平日里的坚硬,此刻却柔软得不可思议。
玄凌盘膝坐在最远的角落,眉心银纹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本在调息,却被那阵暖意和轻哼扰了心神,银灰瞳里漾起涟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原来被她依赖着,是这样的感觉。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同款的无奈与纵容。
这共情的滋味,竟比山风还要缠绵。
天快亮时,山雾浓得像化不开的迷茫。
帐篷里的两人还睡得安稳,外面却已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二十多个会做饭的妇人轻手轻脚地来到昨夜里支起的灶台旁,将苏玉提前备好的大米、面粉搬出来。
“动作轻点,别吵醒贵人。”
为首的红衣姑娘压低声音,往苏玉的主帐篷望了一眼,眼里满是敬畏。
她麻利地舀水淘米,灶火被吹得“噼啪”响,很快就冒出了白色的蒸汽,带着米粥的清香弥漫开来。
另几个妇人在旁边的石板上揉面,粗粝的手掌沾满面粉,却揉得格外认真。
“听说今天要去断云峰跟大部队会合呢,”一个圆脸妇人小声说:
”不知道那边是不是也有这么好的粮食。”
“肯定有!”
旁边的绿衣姑娘接口,“苏姑娘是活菩萨,跟着她准没错。”
她们的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安静的晨雾里荡开圈圈涟漪。
不远处,几个年轻姑娘正帮着收拾帐篷,目光时不时往萧尘渊三人的方向瞟,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你看璃王爷,站在那儿就跟画里似的……”
“我觉得那个桃花眼的公子更好看,笑起来能勾魂呢……”
“嘘!小声点!没看见他们都围着主帐篷么,肯定是那位苏姑娘的人……”
“想想,看看,小声点……“
姑娘们咬着唇偷笑,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萧尘渊耳力好,将这些话听了个正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往主帐篷的方向又挪了两步,像是在隔绝那些窥探的目光。
梁珏折扇轻摇,浅琥珀瞳里闪过丝玩味,故意对着姑娘们的方向扬了扬眉,引得她们一阵慌乱的低笑。
玄凌则目不斜视地看着远方,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有耳根微微泛红。
帐篷里,苏玉终于迷迷糊糊地醒了。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身上盖着温暖的外袍,身下是坚实的胸膛。
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晏沉怀里。
“醒了?”
晏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把她往怀里又紧了紧,“天还早,再睡会儿。”
苏玉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衣襟,嘟囔道:“冷……”
山里的清晨确实凉,她下意识地往热源深处钻了钻,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晏沉低笑出声,胸膛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奇异的安抚力。
“孕傻了?”
他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再躺半刻钟,我让她们把早饭端进来。”
苏玉没反驳,确实还困得很。
怀孕后像是被抽走了力气,总也睡不够。
她闭着眼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
帐篷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显然大家都已收拾妥当。
晏沉不知何时起了床,正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擦拭软剑,晨光透过帐篷缝隙落在他侧脸,勾勒出流畅的下颌线,竟有种难得的宁静。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