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晚端着奶茶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父皇还说,云州的成功证明了您的治理能力,决定召您进京述职。”萧景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每个字都像是催命符。
“进京述职?”江书晚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手中的琉璃杯差点摔了。
【完蛋了完蛋了!这是要把我抓回京城的意思吗?】
【我在这边陲小城当土财主不香吗?为什么要进京送死?】
【原着里那个皇帝萧煊可不是什么善茬,疑心病重得要命!】
萧景琰看着她突然煞白的脸色,眼中闪过心疼:“江娘子,您这是…?”
“我不去!”江书晚脱口而出,声音干脆得像菜刀切萝卜。
萧景琰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涌现出欣赏的光芒。
【她这是在担心什么?】
【定是因为云州刚刚步入正轨,离不开她的治理。】
【还是那句话,心怀天下,舍小家为大家!】
“江娘子,圣旨已下,这…”
“我病了!”江书晚立刻做出虚弱状,一手扶额,“突然眼前发黑,四肢无力,恐怕是积劳成疾,不宜远行。”
萧景琰:???
他刚想说话,江书晚已经软软地倒在了椅子上,闭着眼睛道:“殿下,我感觉自己快不行了,可能需要静养个三五年…”
“江娘子!”萧景琰大惊,立刻上前扶住她。
触碰到她纤细的胳膊,萧景琰心中一颤。
即使是装病,她的身体也确实单薄得令人心疼。
“叫太医!”
“不用不用!”江书晚连忙睁眼,“我就是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
【绝对不能让太医来,万一被戳穿装病就完蛋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子墨匆忙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封金色的圣旨。
“江大人!圣旨到!”
江书晚的脸更白了。
【这是真的要完蛋了!】
【皇帝老儿动作这么快的吗?】
“宣读吧。”萧景琰沉声道。
周子墨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州州牧江书晚,治理有方,政绩卓着,特召入京述职,以彰其功。限期十日内启程,不得有误。钦此!”
江书晚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十天?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我还没想好怎么在京城活下去呢!】
萧景琰接过圣旨,眉头微皱:“时间确实紧了些。”
他转向江书晚,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心中更加不忍。
“江娘子,您真的身体不适?”
“是啊是啊!”江书晚连连点头,“可能是水土不服,一想到要离开云州就浑身难受。”
萧景琰听了,心中暖流涌动。
【她是舍不得云州的百姓!】
【这份深情,当世又有几人能及?】
“娘子放心,我会陪您一同进京。”
江书晚:???
【不是,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我是想一个人悄悄跑路的!】
“殿下日理万机,不必为我…”
“此乃父皇之意。”萧景琰打断她,“父皇在圣旨中特别提到,让我护送您进京,确保路上安全。”
江书晚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下好了,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了!】
【被皇子亲自押送,跟押犯人有什么区别?】
周子墨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江大人,那我们何时准备启程?”
江书晚挣扎着站起来,脑袋里疯狂转动。
【冷静!江书晚你要冷静!】
【进京就进京,大不了到时候装疯卖傻!】
【反正我已经装病装习惯了!】
“三日后吧。”她咬牙道,“我需要安排一下云州的事务。”
萧景琰点头:“合理。我这就去安排护卫队。”
等萧景琰离开后,江书晚立刻瘫坐在椅子上。
周子墨关切地问:“江大人,您真的不舒服吗?”
“我能舒服吗?”江书晚翻了个白眼,“被皇帝召见,这和被阎王爷召见有什么区别?”
“江大人言重了。”周子墨劝慰道,“您为云州立下如此功绩,皇上定会重赏。”
江书晚苦笑。
【重赏?我只希望能保住小命就够了!】
就在这时,王翠花端着晚饭走了进来。
“江大人,您怎么脸色这么差?”
“要进京了。”江书晚有气无力地说。
王翠花手中的托盘一抖,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您要离开云州?”
“嗯,皇帝召见,不得不去。”
王翠花的眼圈瞬间红了:“那我们怎么办?您走了,我们…”
“你们继续在这里工作。”江书晚连忙安慰,“我已经安排好了,艾莎她们会负责店铺运营,你负责羊毛作坊。”
“可是江大人,没有您,云州还是那个云州吗?”王翠花哽咽道。
江书晚心中一暖。
说不感动是假的。
这些日子以来,她亲眼看着云州从一个贫瘠之地变成如今的繁华模样。
看着王翠花这些女工从绝望中获得新生。
虽然最初只是为了赚钱,但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家。
“放心,我会回来的。”江书晚拍了拍王翠花的手,“云州是我的根据地,我怎么可能不回来?”
【话虽这么说,但能不能活着回来就不一定了!】
王翠花破涕为笑:“那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我们都等着您回来!”
当天晚上,江书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天就要开始准备进京的事情了。】
【我该带什么东西?银子肯定要带够,万一需要跑路也有本钱。】
【还有各种小发明的图纸,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最重要的是,我得想个完美的理由,让皇帝相信我没有造反的野心!】
越想越睡不着,江书晚干脆起床点了蜡烛,开始写行李清单。
“银票一万两…”
“琉璃制品若干…”
“羊毛衣物…”
“还有保温杯,这个一定要带!”
写着写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在纸上加了一行:
“给皇帝的见面礼!”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个!】
【古代皇帝不都喜欢新奇的玩意儿吗?】
【我得准备点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转移注意力!】
江书晚眼珠一转,脑中已经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她就把铁匠铁柱叫了过来。
“铁柱,我要你帮我做个东西。”
“江大人您说!”铁柱恭敬道。
江书晚拿出早就画好的图纸:“按照这个做,要求精工细作,不能有半点马虎。”
铁柱接过图纸一看,满脸疑惑:“江大人,这是…齿轮?”
“没错,你先把每个零件都做出来,我来组装。”
铁柱虽然不明白用途,但还是拍胸脯保证:“两天内保证完成!”
江书晚满意地点点头。
【嘿嘿,古代皇帝见过机械钟表吗?】
【这绝对是降维打击!】
接下来的两天,江书晚忙得脚不沾地。
一边要安排云州的后续事宜,一边要准备进京的行李。
最重要的是,她要亲自组装那台机械钟表。
虽然工艺粗糙了些,但基本功能还是有的。
指针会转,还能报时。
在古代,这绝对是神器级别的存在!
第三天清晨,启程的时刻到了。
州牧府门前聚集了密密麻麻的百姓。
男女老少都来了,手里拿着各种土特产和自制的小礼物。
“江大人,这是我们家的腊肉,您路上吃!”
“江仙人,这是我女儿亲手织的手套,您别嫌弃!”
“江大人,您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看着这些朴实的面孔,江书晚鼻子一酸。
【妈的,怎么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我又不是去赴死,就是去述个职而已!】
【虽然确实有可能回不来就是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回去吧!”江书晚挥挥手,“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萧景琰骑着马来到马车旁,声音温和:“江娘子,时候不早了。”
江书晚深吸一口气,登上了马车。
车队缓缓启动,向着京城的方向驶去。
透过车窗,江书晚看着越来越远的云州城,心中五味杂陈。
【希望我皇上别给我再加担子啦!!!!】
马车颠簸着前行,载着她驶向未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