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的温度开的有点冷。
要不然言欣怎么觉得,她浑身冰凉冰凉的呢?
深吸两口气,阮念苏最终还是克制着“言小姐,可真会开玩笑啊!”
“这可不是玩笑啊。是真的,我家宝宝说,当时有不少姑娘情书都是送到他手里去了。”
“甚至还有给他转钱,让他代为转交的呢?”
阮念苏知道这是事实,也确实是许临越那六年,她不曾知晓的过往。
本意是想心疼他,可骤然听到这话,大小姐还是要去承认,她就是吃醋了。
很不开心。
且那种不开心强烈到让她险些连表情都维持不住。
言欣很擅长观察,看出眼前姑娘的不悦,她极有眼色的没有再提,话锋灵巧的一转,她接着说,“但我家宝宝说,许临越一封都没收啊。”
阮念苏情绪好转了些许。
“许临越吧。也是一个内核很强大的人,无情无欲的跟机器似的……每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我家宝宝说,许临越上辈子可能是学习机转世。”
阮念苏唇角微提了点。
脑海中,一瞬间,甚至能幻想出,阳光落满书桌的午后,许临越白衬衫,黑裤子的坐在靠窗位置写题。
这一幕,她见过,但不是同一个时间段。
终归自然也是不同的。
说来,她也很遗憾。
她好像错过了许临越那最好的六年。
“………。”
“他很拼,好像在追逐什么,又好像势必要得到什么。因为许临越有些行为,明显已经非人类了。”
这话一般人或许理解不了。
但阮念苏清楚,他从头到尾追逐的是什么。
不过一个她而已。
许临越好像自爱上她,就习惯了跟在她的身后。
这个总是跟随她影子的男人,如今貌似真的堂堂正正站在了她面前。
他期间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没人清楚。
忽地,想到这些,阮念苏发觉眼睛有点涩。
竭力想要克制,她不经意拿起手边的咖啡杯。
本想喝一口,缓解一下情绪的。却在碰到唇边的位置,突感一阵反胃。
没再喝咖啡,阮念苏招来服务员,让其换来一杯温水。
喝了水,胃确实好受不少。
“……。”
“他还拿过挺多奖的,好像大二下学期,他逆天到直接靠个人投资赚了一百万。你敢信,我家宝宝说,当时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险些都以为重名了……但许临越就是这么牛叉,不断刷新记录……
反正可以说大学四年内,他几乎包揽了校内校外大大小小的所有奖项吧。”
不知为何,或许是情人之间理不断的牵扯,听到这一番话,阮念苏知道,她很骄傲。
分手纵然悲伤不可接受,但她的少年真的如她期待,成就了最好的自己。
阮念苏清楚,即使再来一次,在任由和他在一起,和他的前程相比之下,她还是会做出和当年一样的选择。
但这次,她应该不会再说那句残忍到导致他自残的话语了。
……
“大三那年,他进了一家特别牛的公司,就是江城w集团的总部,你知道吗?”
再次听到w集团,阮念苏皱眉。
等着面前姑娘接着往下说!可在下一瞬,手机响了。
言欣招手示意,阮念苏表示理解。
可方一在电话挂断,言欣就扯上包,走的着急“下次聊吧。公安局来了个重刑罪犯,我需要回去加班。”
阮念苏点头,让她注意安全。
直到车子开到半路,等红绿灯的空隙,言欣好像才意识到,她好像没说最重要的。
w集团现在的掌权人是许临越。
这个貌似才是最惊人的吧。
—
等人彻底从咖啡厅消失不见,黎清沅才喝完最后一口咖啡。
接着起身问“苏苏,我们走吗?”
阮念苏还握着手里的水杯。
那一番话给她的触动实在不小。
不知为何,这一刻,就这一刻,阮念苏突然特别想为许临越做些什么。
哪怕只是让他开心也够了啊!
用了半秒,大小姐就定好了决心。
她从来不是扭矩的性子,叫来服务员,问“有纸和笔吗?”
服务员点头。
黎清沅看到这一幕,单纯的大脑有些搞不清前后逻辑。
“苏苏,你要笔做什么呀?”
阮念苏对着服务生道了句谢后,说
“写封情书。”
黎清沅不理解,但是尊重。
安静的又点了一杯咖啡,小姑娘乖乖等在一边。
阮念苏握着笔,她字迹算不上好,有点超绝小学生的感觉。
停顿了一会儿,她写下to许临越几个字。
可又觉得这样太生疏。
刚才言欣是怎么称呼她男朋友来着呢?
宝宝!
哦!对宝宝。
又换一张纸,大小姐工工整整的写下…to宝宝几个字。
……
阮念苏文笔算不上好,学习也一般,情书更是没写过,就这封不到五十个字的情书,大小姐生生墨迹了快一个小时。
离开的时候,黎清沅更是直接困得趴在桌上睡着了。
阮念苏唤了几声,才带着人离开。
将黎清沅送回家,她站在家门口,就直接给许临越打过去。
可电话方一接通。
某人的声音就立马出现在身后。
“找我吗?”
悸动来的没有预测。
问什么是心动?心动就是你立马想见的人,你只要想想,下一瞬,他就会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你面前。
像流星划过,战栗耀眼。
“你什么时候到的?”心尖跳动的起伏太快,导致大小姐没有第一时间回头。
许临越绕到她面前,如实坦诚的说了假话“刚到。”
“哦。”
“给你这个。”微垂着长长的睫毛,阮念苏递过去一张叠的板板正正的方块纸团。
“这什么?”许临越接过。可刚一打开,看到上面两个“巨大醒目”的情书二字。
许临越清隽的眉稍微皱。
已经在心里想好了,该怎么不动声色弄死敢给她写情书的“情敌”。
等了几秒。
大小姐出声“许临越,写的怎么样?”
许临越垂下睫,自然理解为又是她故意让他吃醋的把戏。
许临越一目几行地看完了。
随即以江城22级理科状元的身份发表意见。
“阮阮,说实话,写的一般般,用词生硬,且前后逻辑性不强,貌似字还有点难看。”
“就比如这句,上面还在说,我发现自己爱上了你,下一句就说,我想跟你结婚,这种话,听听就过去了,很虚浮,一般说这种话的人都——”。
“——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