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苏极冷淡的弯了下唇,没再接话。
对一向与她毫不相干的人,她连注意力都吝啬给予。
可黎清沅貌似对那负责人极有兴趣。
又想到什么,小姑娘松了松安全带“苏苏,你知道不,我那天还偷听到我爸要给那个负责人下药。”
“下药?”阮念苏怕冷场,顺带问了句“,下什么药?”
这话成功让黎清沅耳根一红,重新回到座位上,小姑娘哑低声音“就那种药啊。”
阮念苏有点懵,再加上黎清沅声音小。
霎时间,她是真没往别处想。
“那种药是什么药?”她问。
黎清沅脸彻底红了“就那种促进男女发生关系的药啊。”
手顿在方向盘上,阮念苏傻了。
失语许久,大小姐良久才憋出一句“你爸挺变态。”
哪有正常父亲,会让女儿去跟压根不认识的陌生男人发生性关系的。
这已经不能称为变态了,这不是人了都。
修长白嫩的手指扯着方向盘,黎清沅低眉,纵然是亲生父亲,但黎清沅也没法否认。
她爸确实变态。
空气静默了十几秒,就在阮念苏都以为会跳过这个话题的时候,黎清沅又开口了。
“苏苏,你说我要去提醒我姐姐,这样做不对吗?”
这话一出口,阮念苏就清楚黎清沅的意思。
她是想做,但需要鼓励。
小姑娘终究年纪不大,心思又单纯,记好不记仇。
即使过去发生那么多不好的事情,可遇上跟亲人相关的难题,她还是会下意识为其着想。
“清沅,你要实在迈不过心里那道坎,你可以明天回家的时候,提醒她一句。”
“但仅次于提醒…因为有时,尊重她人意向,也是一种礼貌。”
黎清沅点点头“谢谢苏苏。我知道了,那明天我回家就跟姐姐谈谈。她应该会听的吧。”
阮念苏嗯了声,因为她知道,这只是黎清沅的片面猜想而已。
清沅那个所谓的姐姐,黎清清,结婚那次,阮念苏见过一次。
脾气娇纵,眼高于顶,想必有这个机会,那姑娘不会放过。
……
车子又开了十分钟。
下午两点十二分,车子如期停在心愿咖啡馆门口。
言欣到的很早,甫一下车,阮念苏就看到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轻抿咖啡。
安静的像一幅画。
做过警官的姑娘,气质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与周围人比拟的。
她们的腰杆永远挺的直直的,就连喝咖啡微抬的手,都与周遭人截然不同。
下了车,黎清沅就挽上阮念苏的胳膊,她不是很会与陌生人相处的性子。
骤然见到不太熟的人,她连开口打招呼都显得有些艰难。
但言欣性子开放,方一看到两人进来。
就笑着起身去迎。
学过心理学的人,在其他方面也格外优越细心。
几乎刚来到两人面前,言欣就看出纯白连衣裙的姑娘不自在。
轻弯了下唇,言欣先朝阮念苏点了下头,而后又用含笑勾魂的眼睛向黎清沅。
“小美女,第一次见面,方便给个爱的抱抱吗?”
黎清沅脸红了,在漂亮姐姐期待的视线中,她轻轻凑过去,落入怀抱。
阮念苏站在一侧,静静看着这一幕。发觉看到这般有爱的场景,她心情也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女孩子的友谊,总是开始的简单又美好。
言欣招来服务员,给两人一人点了一杯咖啡。
阮念苏不是爱占人便宜的性子。随即就要点甜品。
但两人都说不要。
也没再强求。看言欣没其他事了。
阮念苏直接开口
“现在可以说许临越的事了吗?”
言欣逗人的技巧一向高超,闻言,只轻笑了声,随后说“这么好奇,不怎么提前去问许临越。”
说实话,阮念苏一开始是有这个想法的,但许临越不是个爱将仇恨伤痛暴露在她面前的人,上次割腕,她问他疼不疼。
他都是以不疼结束对话的。想必,过去的事,他自然也不会跟她多作言语。
“我问了,他未必会说实话。”大小姐如实道。
言欣放下咖啡杯“那我就会说实话了吗?”
阮念苏“……。”
情商高的人,气人也是有一招的。
沉闷几分钟,大小姐出声“……言小姐,不是你让我来找你的吗?”
言欣又笑了。
现在,她好像知道许临越那般清冷寡淡的人为何会六年的忘不掉眼前的姑娘了。
这姑娘是真有趣。
“……是我没错,但现在,我不想说了。”
阮念苏“……。”
四目相对下。没人错开视线。
一个是审判罪犯的铁面女警官,一个是高高在上,从不会低头的大小姐。
就那般对视了三秒。
阮念苏耐心不好,从来如此。就算此刻是她求人,大小姐也不会低声下气。
“不想说,那就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了。”
说完,扔下这句话,她就起身。
黎清沅忙不迭的也跟着起身,小姑娘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立场。
言欣看到这一幕,只摇摇头,低笑。
在阮念苏转身的瞬间,她顺势出声叫住“别走啊。大小姐,刚跟你开玩笑的吗?”
步子停顿,阮念苏回头“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好嘛!好嘛!我的错。”起身绕到咖啡桌另一侧,言欣识相的没有再开类似的玩笑。
将两人摁回座位上,她直言“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保准把许临越什么内裤颜色都告诉你。”
话落。空气又一尴尬。
最先控制不住情绪的是黎清沅。
这几日,小姑娘已经搞清楚了那个叫许临越的男人跟苏苏是什么关系了。
所以骤然听到这话,她嘴里的咖啡直接一个没注意险些喷出来。
幸亏良好的家教让她顺势用纸巾捂住嘴。
才没有太狼狈。
阮念苏倒觉得无所谓。神色依旧正常。“先说说许临越在国外过的好吗?”
这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第一次想要学着去心疼一个人。
言欣值夜班多,平时简直嗜咖啡如命,又喝了一口,她回“挺好的,风生水起的。”
“我听我家宝宝说,当时他们学校好多女孩追他呢?图书馆自习,他上个厕所的间隙,那桌上就能放十封情书。”
“……。”
阮念苏重重得咬了一下下唇,她第一次发觉,她脾气差到,眼前人只要开口说一句话的功夫,她就想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