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分外固执,他冷哼一声:“而且你们别骗我了!我儿子知道我一直住在这栋房,他是绝对不可能把房子卖出去的!”
葛老爷子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双目发红,举着斧头就冲刘嘉伟冲了过来:“你们就是一群鸠占鹊巢的小偷!妄图霸占我的房子!滚!通通给我滚!”
在他暴起的那一刻,南圆满动了,她握紧铜钱剑闪身来到刘嘉伟面前,抬起铜钱剑挡住砍下来的斧头。
小小的身体忽然跳起,往前踹了一脚。
葛老爷子冷笑,半点都不害怕,他现在可是鬼!别人抓不到碰不着,这一个小娃娃还觉得自己能碰到他不成?可笑!
下一秒,他的身体却像足球一样,被南圆满一脚踹得倒飞出去。
葛老爷子:“!!!!”
南圆满飞速从挎包里摸出一条捆棺绳朝葛老爷子飞出去的地方一丢,捆棺绳似是有自我意识一般,快速将葛老爷子绑成了一个蚕蛹。
葛老爷子:“????”
葛老爷子:“!!!!”
突然看到葛老爷子的郑大婶和刘嘉伟猛的瞪大了双眼:“!!!”
葛老爷子震惊了,他难以置信的看向南圆满:“你、你真是大师啊?”
他一开始还以为刘嘉伟被他吓得精神错乱,病急乱投医呢!
毕竟南圆满还是小孩子,小孩子能看到他是很正常的事,至于刘嘉伟叫她大师什么的,葛老爷子压根就不相信,这么小的小娃娃,都还没断奶呢,能是什么大师。
结果这就被啪啪打脸了。
南圆满骄傲得意的嗯哼了声:“那当然啦!我可是我爷爷教出来的,对付你这种普普通通的鬼魂,小意思。”
“不过,老爷爷,你刚刚说你儿子一直知道你住在这,是什么意思?”南圆满歪歪头,开口问。
葛老爷子躺在地上仰头看她,没好气的开口道:“这栋楼房,是我家老宅以前拆了之后重建的,我生病快死的时候本来想购买一块墓地,但墓地太贵了,小小的几平方比一栋房子还要贵。”
“租的话每年还要给一大笔租金,续不上骨灰盒还要被人从墓里挖起来转换地方,还有可能会被扬了,我就想着干脆就把骨灰盒搁家里得了。”
“反正我那些孩子长大之后总爱在外面鬼混,不爱回老家听我叨叨,就在死前让我儿子把这栋房子当成了我的墓地,放我的骨灰盒。”
葛老爷子说着,目光阴恻恻的看向刘嘉伟:“可谁知道,我就睡一觉醒来,我的房子就被他给住了!还把我媳妇儿以前种的花给铲咯!”
刘嘉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往郑大婶背后躲。
郑大婶僵在原地不敢动弹,手上抓着刘嘉伟的腰间肉狠狠一拧!
刘嘉伟顿时面目狰狞,却一点都不敢叫出声。
葛老爷子冷哼一声:“我一开始也没想着对他下手,想搞点动静把他吓走,谁知道他非但没走,还骂我,骂的可难听了!”
刘嘉伟听着,忍不住了,一脸委屈的说:“老爷子,任谁大半夜被敲水管的声音吵醒,都不可能忍住不骂啊。”
“那你动我的卧室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那卧室可是有我和我媳妇许许多多的回忆!”葛老爷子沉着脸,十分不高兴的说。
南圆满看了看刘嘉伟受伤的胳膊:“因为他动了卧室,所以你对他动了斧头?”
葛老爷子莫名有些心虚,他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我也没办法,谁让他不搬走的,我只能动斧头吓吓他了……”
郑大婶听着,脸拉了下来,心里涌上一股气,她不悦开口:“老爷子,这就是你不厚道了!这栋楼房你儿子已经卖给我弟弟了,我弟弟真金白银买下来的!”
“这栋楼房所有地方他都是能动的!凭啥他动了个卧室你就要跟他动斧头!”
郑大婶越说越生气:“你要是不想让他住,你就应该找你儿子啊!你儿子才是罪魁祸首!你让你儿子拿钱来跟我弟弟退房子退货!或是换个房子不行吗?凭啥逮着我弟一个人欺负啊!”
葛老爷子还犟着:“不可能!我儿子不可能把房子卖了!肯定是你们私自住进来的!”
“老弟!去!去把购房合同给我拿出来,丢在这眼瞎的老不死脸上!”郑大婶生气了,冲刘嘉伟吼道。
刘嘉伟老老实实的跑上二楼,从保险柜里把放好的购房合同拿下来,他没敢遵从郑大婶说的,把合同甩葛老爷子脸上,而是把文件平铺开来,一一放在他面前。
“老爷子,您看看,这是我跟葛大胖……咳咳,葛海的购房合同,上边还有他的签名呢!”
葛老爷子生前也是读过书的,低头看着这购房合同,越看脸越黑,身上的鬼气猛然暴涨,本就青白的脸色瞬间变成一片青黑。
“哎哟我滴妈!”郑大婶吓了一跳,叫着往南圆满身后藏,刘嘉伟也连忙跑开,一脸警惕的看着葛老爷子。
生怕他暴走吃人。
封从谦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郑大婶身子一僵,瑟瑟发抖的跟刘嘉伟抱团取暖。
葛老爷子目眦欲裂,大受打击:“这王八犊子,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葛海居然,真的把房子卖了!把他们一家子住了一辈子的老宅给卖了!
这个不孝子!
那他这些天费劲巴拉的吓唬人是为了什么?!
南圆满看着无比愤怒的葛老爷子,眨巴眨巴眼睛,奶声奶气的问:“老爷爷,要不要我帮你,让你入了你儿子的梦,亲自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这房子的事,也得要有人解决吧?”
葛老爷子点头答应下来:“行,小娃娃你帮帮我,我必须要亲自去问问他!”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让他把老宅都给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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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巴塘村千里之外的穗城。
城中村一处破败阴暗的老楼房内,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打了补丁的花衬衫,灰棉裤的老奶奶正艰难的拖着一尼龙袋的水瓶往一楼一处小房间走去。
她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颓废的躺在沙发上打游戏,赤裸着上半身的肥胖男人:“小海,这次捡到的废品有点重,来帮帮阿妈。”
“你不是还能动吗?你自己拖进来不就行了?”葛海头也不抬,打着游戏说道:“我这正忙着呢!”
老奶奶欲言又止,最终重重叹了口气,自己拖着尼龙袋往里走。
拖不进去的,她干脆就坐在门口,一一分拣着尼龙袋里的废品,一些还能用的,就留家里用。
家里现在值钱的东西都被葛海拿去还赌债了,缺了很多东西,她得一一添上。
葛海打完游戏,抬头扯着嗓子嚷嚷问:“妈,今晚给我一万块,我朋友说要带我去见个大老板!这次跟大老板一起,我肯定能赚到钱!”
老奶奶没吭声,拿出两个瓶子,才说:“家里没钱了,所有钱都给你还赌债了。”
她苦口婆心:“小海,你不要再赌了,你爸留下来的家业,全被你赌没了!你再赌,之后还怎么活啊?”
“我那不是赌!是投资!投资你懂不懂!”葛海不服气的嚷嚷着,站起身踢踢踏踏的往房间里走去:“算了!跟你讲你也不明白!反正晚上我一定要看到钱!”
老奶奶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她怔怔的盯着眼前的尼龙袋,单手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房间里的葛海无视了她的哭声,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闭上眼沉沉睡去。
……
“葛海……葛海……”
耳边传来的稚嫩童音让葛海不耐烦的睁开眼:“妈的,谁家小孩一直吵吵吵,还让不让人睡……?”
他话没说完,猛的发现自己正站在之前老宅重新起的那栋楼房门前。
葛海愣了一下,神情茫然的挠头:“我怎么又回来了?是梦吗?”
葛海盯着那紧闭的房门,想起被放在栋楼里老父亲的骨灰,抿抿唇,毫无防备的推开了门。
既然是梦,那正好看看老爹现在怎么样了吧……
门一推开,他抬头就看到一个大斧头从天而降,气势汹汹的朝他脑袋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