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猛地看向她,狼狈的脸上满是惊诧:“你,你知道了什么?”
姜绾不答,只是安静地盯着她,凤眸中渗着点点凉意。
“将这些告诉你,你就会帮我救人?”周氏问。
“我可以先安排你们见上一面,至于其他的,还要看您的表现。”
周氏盯了她半晌,才道:“宋家在禹州住过一段日子,你具体想要问什么?”
姜绾直接道:“关于我的婚约。”
周氏一愣,没想到她竟会问到此处。
“谁人不知,这婚事是你母亲自己求到先皇面前的,这和禹州有什么关系?”周氏面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虽说你是丞相之女,当年提起这婚事,人人都说是宋家高攀,但子豫十分不情愿,我也不愿他纳你进门。”
姜绾心知,她说的是实话。
当时顾玉容已经与宋子豫交好,还身怀有孕。
对于周氏来说,一个出身商户的女儿,自然比丞相府的贵女好拿捏。
她心中更中意顾氏,理所当然。
“既不愿,为何又应了?”姜绾问。
“子豫为此闹过一阵,后来他祖母从别院上门,亲自相劝,他才点了头,否则恐怕要闹个抗旨不遵了。”
姜绾追问:“这么说当年在禹州,我母亲没去过宋家,也没见过宋子豫?”
“她从未登门过。”周氏皱起眉:“当年她突然在御前求婚,宋家也很是惊讶。”
“后来我忙着其他事,抽不开身,子豫的婚事都由婆母操持,我与你母亲统共也没见过几次面。”
姜绾见她的表情不似作假,心中暗自沉了沉。
看来周氏对当年的情况也是一知半解。
知道内情的,是元老夫人。
姜绾斟酌着问:“您躲着祖母,是不是因为不小心看见了什么?”
周氏嘴唇抖了抖,神色有些复杂。
“那日宫里的马车在门口催着,我整理完书房的东西,见婆母还没来,就去鹿鹤堂迎她,路过佛堂时,远远看见婆母正从佛像后搬着什么东西。”
“我只以为是私房钱财之物,没太在意,正巧在院门扭了脚,便让贴身的丫鬟先一步去佛堂处催,自己留在月亮门外歇脚,打量着那边的情况,谁知…”
她语气一抖。
“我那丫鬟是顺着墙根过去的,守在佛堂口的吴嬷嬷一时没注意,忽然见有人靠近,似乎吓了一大跳,竟…直接拧断了她的脖子!”
姜绾拧眉。
鹿鹤堂的吴嬷嬷是元老夫人的心腹,常年负责打理佛堂,寸步不离,慈眉善目,是最和善的性子。
不想,竟能下得如此毒手。
“后来,吴嬷嬷命人草草处理了丫鬟尸体,脸色很紧张,婆母也包好了东西出来,朝着月亮门这边来了,动作鬼祟,好像生怕人发现什么似的。”
周氏回忆着,脸色慢慢白了下来。
“我正想离开,可一紧张脚下踩了空,被她们听见了动静,听见吴嬷嬷在身后喊了句‘周夫人’,我吓得从侧门跑了,连宫中的马车也没赶上。”
姜绾问:“鹿鹤堂里到底有什么?”
周氏摇头:“白亮亮的,没看清。”她打了个哆嗦,“不过我瞧见…好像有东西从盒中窜了出来,还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