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基地。
路涟漪见到了王处长,在基地是什么身份,上面没说,只说有需要,他会在限度范围内,给她办了。
“诺姑娘,你要的是老式的枪弹?咱们基地的库存还很多,每年保养花的人力物力不少,你要是想要,都可以拿走。”他不知道这位是怎么说服上面给她枪支弹药的,但,竟然上面下了命令,他照做就是。
“老式,有多老?”
“三百多年了吧,都是老祖宗留下的。”
三百多年?!!那也比现代的要先进好多倍啊。
“咱国家的军人平时训练都用不完吗?”路涟漪有些好奇,难不成现在打靶都很节约?
“六百多年前的都才打完没多久,咱上面的性子,你应该知道,这东西做少了,没啥子安全感。”所以,越做越多,越多越做,然后就这样积压了,也苦了他们干设备维修和保养的部门,每天忙不死,就往死里忙。
“自从新纪元来临,世界的粮食,和土壤这类人类生存资源在急剧减少,但各种矿产资源却爆发式出现,咱们国家的战斗机和武器,在这些矿产资源的推动下,已经领先了世界五百年,而且这些矿产资源,华夏境内最多,其他国家只有少量,所以,哪怕咱们再怎么糟武器弹药,也用不完。”王处长娓娓道来,嘴里都是抱怨和嫌弃,但那高高翘起的嘴角和眼睛深处的得意,怎么都掩饰不了。
路涟漪跟着笑,眉眼中都是对如今华夏军事实力的自傲。
看,这就是她的祖国!哪怕走过了数百年灾难期,依旧是屹立不倒的丰碑!是守护自己国民的英雄!!
“这把短枪,适合女孩子用,几乎没什么后挫力,可以填装五百枚子弹。这个是毒针枪,属于暗器类,里面五千根毫针,这个小槽是灌入药液的地方,这个扣板摁下就不会流出来,这个小按钮一按下,里面的银针就会被药液冲刷,染的很匀称……”
随着一只只神奇枪支的介绍,路涟漪从刚开始的震惊不已,到后面的精神麻木,也不过是半个小时的事儿。
太厉害了,我的国!!
七个字,形容了她此时的内心世界。
“这个手臂长的,是迫击炮,也是在最原始的基础上做了改制,因为杀伤力是真的没的说,所以,后面的改制也只是在精确度和填充量上,这里,加装了折叠空间,里面可以填装三千颗鸡蛋大小的炮弹,杀伤力却是十颗手榴弹的标准……”
管口也就是八厘米,杀伤力却强大到如此地步。
路涟漪拿起来,学着摆弄了一会儿,暗暗赞叹如今的科技,是她的位面可望而不可及。
也不知道这些,带回去能不能拿出空间,要是……
忽然想到1932位面被限制的无人机,路涟漪眉头一皱,等回去,她一定第一时间拿一部分出来放外面,避免被天道察觉。
路涟漪在仓库里待了一天,将所有面临淘汰的轻重武器全部收进了空间的大轮船,子弹也包圆了。
圆满了。
还是自家爸爸舍得给。
关键是那位,竟然如此信任她,这是不可思议的事。
路涟漪不知道的是,另一边的首长办公室内,也在讨论着这件事。
“首长,那么多库存,她全都收起来了,这,是不是给的太多了点?”某部的一把手蹙眉道。
“你觉得她为什么需要这么多武器?”首长吐出一口烟圈,似乎是在转移话题。
“这,也许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她那些物资,恐怕得来不易。”
“她没有说她来自于哪里,但,她的言行举止告诉我,基地的所有现有科技产品,她都喜欢的不得了,什么都想要。她在书站上购买了大批量的工业类书籍,就连七八百年前的,她也都要了……”
“这……您这样一说,我有个猜想,不知道她,是不是来自于物资丰厚的九百年前。”
首长没说话,而是神秘一笑,“她是华夏的孩子,善良,自强不息,她在尽所能的给我们留下发展所需的资源和物资,甚至花上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往返于各地区更换可种植土壤。这样的孩子,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一点武器而已,她要就给,新纪元9077年以前的武器弹药,都让她带走,以后,咱们的部队,就用百年内新式武器练手。你去一趟工械院,让他们把现有的,还有这八百年间的各类器械的图纸和各类重要组装核心工艺,都交给她,不惜一切代价。”
这孩子,竟然是来自于物资丰厚,但科技落后的华夏,那,他就助她一臂之力,让她把这些都带回去,有了这样强盛的基础,华夏的发展,必然会一日千里。
“是。”
当办公室里只剩下首长一人,他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任由夕阳的余晖投射在他的面部,却让人摸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2030年前的人,他,便是的。
所以,都带走吧!让华夏强大到可以征服全宇宙!!
路涟漪没想到,自己又被送了一批武器弹药,直接装满了她的全部货船。
额……
其他物资怎么办?
很好办!
因为她收到了上面送来的折叠空间手环,里面有百亩地的禁止空间,只能存储死物,也不能保鲜,但,这真的足够她装下太多的物资了。
和手环一起送来的,还有十颗信号球,就是球在哪里,她就能借助球来上网,是最新科技带来的手持信号塔,只要她想,她就可以借别的国家的卫星和星链。
路涟漪:!!!
啊啊啊啊啊啊!!!!她知道是啥后,差点就原地起跳,激动地浑身都在抖。
“谢……谢谢……谢谢……”她的祖国爸爸对她太好了,她无以为报,还不能以身相许,咋办?
王部长看到这样的路涟漪,忍不住笑了,还是个小丫头呢,肩膀上似乎有着千斤重的责任,希望她一直都是这样开心的笑着。
“丫头,这只Yt盘,里面是你想要的东西,这些机器人,也都是给你的,怎么去操作和充能,都有明确的说明,这是它们的启动盘,这……”
收礼物收到手软的路涟漪,麻木的接收着,一样一样,听得头晕目眩。
原来,太幸福也会头晕啊……
十天后,路涟漪走了。
她在基地隔壁的源城,留下了一座物资大山,从猪肉,面粉,奶粉……这些死物,到一座黑土山,山里圈养着百万头各类可安全饲养和食用的巨型动物,还有种子山,树苗山。甚至还有许多做衣服的布,棉花,各类鞋子,袜子……
所有的物资,无一不是跟百姓的吃穿住行有关。
她用物资,占领了一座占地一万六千多平方公里的城市。
当首脑们站在源城的入口处,仰望着用物资堆砌的城市,已然呆成了傻子。
这,真的是人,而不是造物主吗?
这么多的物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到底谁提供的?
首长看到这一幕,笑的露出了牙齿,这丫头,果然是个知恩必报的,臭德行,但是,真的很乖……
笑着笑着,他的眼圈红了,轻轻咳了一声,掩去喉头的哽咽感。
现代位面。
杭市第一医院。
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高干病房102门口。
是路荷花,此时的她,抱着微微凸起的肚子,面色苍白的走进了病房。
病房中唯一的床位上躺着她的妹妹,距离事情刚发生,已经过去一周,也就是说,她已经昏迷一周了,袁祁那边已经开始起疑心,快瞒不住了。
要不是医生这边说她的身体机能一切正常,他们早就通知袁祁了。
涟漪不仅仅是他们的妹妹,更是袁祁的妻子,他有权利知道一切。
袁家夫妻俩知道涟漪的事后,立即就赶了过来,袁江先是去了院长那里,之后就疾步离开,而祁岚则是红着眼眶,在病房里陪伴了路涟漪一个下午。
直到下午六点多,袁祁的父亲再次出现,带来了专家会诊,一切检查结果,如之前的入院结果一般,涟漪的身体状况都是正常的。
再出来,他们就提出了恳求,尽可能的多瞒着袁祁一段时间,觉得涟漪一定可以醒过来在。
他们刚开始不想的,涟漪昏迷着,她需要爱人的陪伴。
但是,再次确认涟漪身体没什么问题,夫妻俩又不断恳求他们暂时隐瞒着,他们也就同意了。
然而,一切并不是那么好隐瞒的,袁祁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出异样。
他昨天半夜突然来了电话,声音听着很怪异,电话里一再确认涟漪是否是去国外了,在得到他们肯定的答复后,就一言不发的挂了电话,这,在以前是没有的,袁祁很尊重她这个二姐。
所以,有些担心的她直接给袁家去了电话,涟漪的公公接了电话,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说了句很古怪的话,就挂断了。
也许就是因为昨晚的电话,本来每天早上都要过来看看路涟漪的欧芷,并没有出现。
她怀疑,也许,袁祁那边,已经知道了,甚至可能会在赶来的路上。
飞机上。
“团长,您没事吧?”小李被袁祁的气势压制的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种悲伤又绝望的气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嫂子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回答他的,是无尽的沉默。
本来这次团长是有任务的,但不知道上面怎么考虑的,竟然没有要求他以国事为重,而是同意了他的假期,然后政委就偷偷把他叫过去。叮嘱他必须紧迫盯人,不能让袁祁做傻事。
接到这样的任务,他觉得很怪异,但政委没说,他也不敢多问,就去找团长。
刚回到宿舍附近的一条主道上,就看到换了便装,拎着行李袋的袁祁。
那一身的气息,给他的感觉就是决绝,一种说不出的死寂。
他很害怕,一路上跟着,他说个不停,袁祁却不曾说过一个字,他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若失了魂的木偶。
木偶!!是了,木偶!
所以,团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李胆战心惊的回想着以前的一切,忽然,脑子里出现余诺依的身影。
他的前嫂子,没了的那段时间,团长就是训练之外,一言不发的状态。
但,想必这次,似乎更甚了些?
这……
不会是新嫂子也出事了吧?
天!!
小李捂住嘴,瞪大眼,唇瓣动了动,刚想说什么,就对上了一双深幽的黑瞳。
“停止你脑子里那些脑残的幻想,涟漪很好,她在等我回去。”嘶哑的声音就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一样,难听,却很诡异。
瞬间鸡皮疙瘩爆一身,就是小李此时的身体反应。
果然,是新嫂子出事了!!
袁家。
“阿祁回来了。”祁岚红肿着眼睛,道。
袁江没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猛吸烟,眼底有着一丝说不出的无措。
这小子,也不知道啥运气……
“爸,妈,涟漪不会有事,医院不是说,她身体机能都是正常的吗?也许,很快就能醒来。”欧芷轻声劝道。
她的这个妯娌,真的是个非常传奇和励志的姑娘,她也是真的喜欢她。
但,这次的事情发生,让她真实的感受到了世事无常。
希望她可以度过这次的灾厄,回到阿祁身边,不然以着阿祁对她的感情,恐怕会带来很可怕的影响。
回想起袁祁对前任的感情,欧芷真的发自内心的感情。
她知道自己这样想有些可耻,但她还是特别迫切的希望,阿祁对路涟漪的感情一般,这样,万一她真的没了,阿祁也能很快走出来,不至于伤了自己。
第一医院。
路涟漪睁开眼的瞬间,正对上路荷花的双眼。
“涟漪?!!!”
“医生!!”
一阵兵荒马乱的检查后,医生也松了口气,这位豪门大小姐,终于可以平安出院了,他也能歇口气,活下去了。
天知道,这一周他是怎么过的,根本不敢回家谁家,吃饭也食不下咽,生怕路家来人,又害怕袁家来人。
算了,回家,回家……赶紧回家……他需要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