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蔫儿一听张建军这话,顿时愣住了。
“你胡说!要不是李红梅,怎么会成这样!我不管,你必须拿出钱来,不然我饶不了你!”
听着李老蔫儿的话,张建军冷笑道:“拿钱?我凭什么给你们拿钱。”
他们突然窜出来,在街坊邻居面前大喊他们无情无义,现在倒好,要他们拿钱?
“凭什么?就凭这事儿因她而起!”
李老蔫儿声音拔高,伸手指向李红梅。
“要不是她狠心推人,我家老婆子能被摩托车轧着?你们今天不掏钱,我就躺在这儿不走了!”
他说着就往地上坐,却被旁边看热闹的邻居拉了一把。
“哎呀大爷,这事儿可不能这么说,刚才大家都瞧见了,是你家老婆子先去抢钱的。”
“就是啊,张大哥两口子够仁义了,要换了别人,早把你们赶出去了。”
大家又不是傻子,基本上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听了清楚。
无非就是他们想讹钱,讹钱不成又去抢钱。
现在成这样,也是自食其果。
“那也是她李红梅的错!她要是早点把钱给我们,哪会有这些事?”
李老蔫儿继续蛮不讲理的说着,他现在已经不管赵菜花怎么样了。
这要是把人送到医院,那钱都得跟流水似的往外出。
赵菜花躺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听见这话也跟着哼哼:“钱……给我钱治病……不然我死了也不放过你们……”
张建军眉头皱得更紧,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我再说一遍,钱,没有。你们要是想闹,那就去派出所,看看警察同志怎么说。”
这话一出,李老蔫儿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穿制服的,可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赵菜花,又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就在这时,刚才那骑摩托车的年轻人带着两个警察跑了过来。
他指着李老蔫儿和赵菜花,结结巴巴地跟警察解释:“警察同志,就是他们,突然冲到路中间,我来不及刹车……”
警察蹲下身查看赵菜花的伤势,又询问了周围的邻居。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察站起身,看向李老蔫儿。
“老人家,这事明摆着是你们不对在先,人家不愿意给你们钱,你们就撒泼打滚,还动手抢钱,才造成了现在的结果。”
“可,可她伤得这么重……”
李老蔫儿还想辩解。
“伤得重也得先送医院。”
警察打断他的话:“医药费的事儿,你们自己想办法。要是没钱,可以跟亲戚朋友借,实在不行,我们帮你们联系民政部门看看能不能申请补助。”
“但想讹诈别人,那是绝对不行的。”
李老蔫儿彻底没了辙,瘫坐在地上,看着被护士抬上担架的赵菜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这才明白,这次是真的栽了。
张建军看着被抬走的赵菜花,又看了看身边脸色苍白的李红梅,掐灭了手里的烟:“走吧,回家。”
李红梅点点头,脚步有些虚浮地跟着他往家走。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像电影似的在她脑海里回放。
她知道,赵菜花虽然可恨,但落到这般田地,终究是因自己而起。
回到家,张建军给她倒了杯热水:“别想太多了,这事不怪你。”
李红梅接过水杯,在张建军还没反应过来时,直接跪到地上。
“对不起建军,我没跟你说过这事儿,让你,让你在外人面前丢人了。”
看到李红梅这样,张建军赶紧伸手拉她:“红梅,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她是她,你是你,她做的事情,怎么也归不到你身上。”
张建军跟李红梅过了这么多年,两人孩子都有了,他也不至于跟李红梅离婚。
但是自己爹妈那……
话音刚落,大门被砰的打开,张建军的爸妈走进来。
“李红梅,你个扫把星!”
说话的是张建军的妈妈,也是这胡同口出了名的泼辣。
张建军的妈妈张盼兰手里还攥着刚从菜市场买的葱,绿油油的叶子随着她的动作甩得厉害。
“我们老张家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搅家精!刚消停没几天,就把这种糟心事引到家门口,街坊邻居指不定怎么戳我们脊梁骨呢!”
李红梅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耸动。
张建军把她拉起来,护在身后:“妈,您这说的叫什么话?红梅也是受害者,今天这事跟她没关系。”
“没关系?”
张母把手里的菜往地上一摔。
“要不是她那不着调的亲戚,能有这场闹剧?我看就是她没安好心,想把我们家拖垮!”
张建军的父亲一直没说话,此刻沉着脸蹲下身捡地上的菜:“行了,少说两句。”
“我少说?”
张母立刻转向老伴:“你看看街坊邻居的眼神,建军在厂里好不容易熬到个小组长,这下好了,全被她搅黄了!”
李红梅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妈,我真不知道他们会来闹,我……”
“你不知道?”
张母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指着她的鼻子。
“我看你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当初要不是你哭着求我们,说你那叔叔婶婶可怜,我们能让你时不时接济他们?现在倒好,养出一群白眼狼,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什么叔叔婶婶,原来是你亲爹亲娘啊!”
张建军把李红梅往沙发那边带:“妈,红梅已经够难受了,您就别再火上浇油了。”
他转头看向李红梅:“你先回屋歇歇,这里有我。”
李红梅摇摇头,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建军,妈说得对,是我连累了你们。”
她看向张母:“妈,您要怪就怪我吧,别气坏了身子。以后我再也不会管他们的事了。”
“现在说这话有什么用?”
张母的声音尖利起来:“我告诉你李红梅,这事没完!要么你把那对丧门星打发走,要么你就……”
“妈!”
张建军厉声打断她:“您非要把这个家拆散才甘心吗?红梅嫁给我这么多年,为这个家做了多少事,您心里没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