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芙儿远远地看着太后跟人私语,不由撇撇嘴。
转头,再看向安安。
安安小声说:“要不你回去吧,你本来到哪里都不讨人喜欢,还是个病秧子,要是太后惩罚你,那你怎么办?”
小芙儿来,就是为南姻来的,她知道,太上皇要她把事情搞砸,然后让太后放弃抚育安安。
太后也是闲得慌,人家安安有母妃,要她一个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的老太婆抚养了干嘛?
“你想不想看回去,去见阿姻姐姐。”
“你不能叫姐姐,辈分不对。”安安好心提醒,又道:“太后不放我回去的。”
“会的,你听我的。”南姻帮小芙儿的那些,小芙儿无以为报,只能在这种小事帮帮忙。
第二天一早,小芙儿看着桌案上的膳食,一把全部推到地上。
安安震惊了,小芙儿催促:“你也砸。”
安安伸出手,把金丝燕窝粥推到了桌子边缘,要掉不掉。
小芙儿第一次觉得,安安平时高傲得不行,现在胆小得很,高傲全没有用在对的地方,都针对他们了。
她伸出手,一把将桌子上的吃的,连同安安那些吃的,全部呼在地上。
安安又震惊:“万一太后以我们顽皮不受教,要让我们继续留下来怎么办?”
小芙儿乖乖地坐下,转头就看见问询而来的宫人。
二话不说,直接指着安安:“安安,你怎么能把皇太祖母宫里的东西给砸了呢?你……你刚才居然还说,要把皇太祖母的宫一把火全部烧掉!”
安安气的发抖:“我没有!你怎么说话呢!说谎是不对的!”
看着宫人全部冲去禀告太后,小芙儿揪住安安的衣领:“那你之前跟南家的那些人合伙骗你母妃血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那是……那是善意的谎言!”舅舅说的!
“谎言还有善意跟不善意?那我也是善意,我为了救你的小命!”
小芙儿转脸就把身上的火折子扔到了内殿,火舌舔舐帐幔,火龙瞬间随风生长。
什么借口不受教留下来?
太后早就找好借口要她们留下来了,怎么都是留,还不如借此机会,把事情越闹越大,反正她身体不好,安安上哪她都跟着,要是太后严惩,她就装死装病,让太后吃不了兜着走。
她只是身份高,有没有实权,能奈她何?
做人还是不要太规矩,大胆干!
南姻教她的。
可是安安吓麻了,她只是想要回去见南姻,没想死。
小芙儿拉住安安:“等会儿你什么都不要说,你就哭就对了!”
安安还没有准备好,小芙儿已经倒在地上了。
太后来,看见这场面,刚要责备的,吓得脸白。
她根本都没想要小芙儿来!
这个瘟神!
“怎么回事?”太后质问安安。
安安哭。
事情闹得很大,火烧了皇宫,谁也不知道到底是安安还是小芙儿。
安安只知道哭,小芙儿就知道躺在地上说不舒服,问哪里不舒服,只会一个劲儿地喊:“我不舒服~我还能活吗~父王救命~”
太后的眼皮直跳,吩咐人:“把这两个小瘟神送走!”
小芙儿不走,拉着安安,也不准安安走。
请神容易送神难,不把太后弄得永远打消这个念头,不算完。
“去找南姻来!马上去!”
太后这么大的年纪,哪里折腾得过两个小的。
小芙儿口口声声说要赔罪,说要陪着她尽孝。
安安歇一会儿哭一会儿,哭得太后心慌反胃。
“哀家身体不好,照拂不了安安,南晴玥现在怀有身孕,更是不能照顾。去跟皇帝说,还是把两个孩子送去自己府中养着,以后哀家好些了,接她们进宫说话。”
太后烦得受不了。
打又不能打,要是只有安安在,这么闹,还能收拾。
可是小芙儿,就像个魔童。
而安安——小杂种!
这消息传到宫外时,南姻还没有醒。
南钦慕闻讯,过来看南姻,见到霍鄞州在,那一刻,同为男人,南钦慕就知道,霍鄞州已经陷进去了。
他只是爱而不自知。
南钦慕只是冲霍鄞州点了一下头,到底是有从前的情分在,霍鄞州没有让人阻拦。
他带来不少的药,有专门给南姻配置的。
那假死药有毒,被霍鄞州喂给南姻,现在霍鄞州还不知道。
南钦慕想要赶着把解药做出来……
南姻躺在床榻上,此时已经快悠悠转醒,看见进来的是南钦慕,她怒火才起,就看见南钦慕将一些饭菜从食盒里端了出来。
“母亲知道你爱吃鱼,给你做了。还有那些糕点,也是母亲给你做的。母亲……很想你。”
南天死了,现在整个家里就只剩下林氏。
成了官奴,又受尽羞辱,她那也不敢去。
南姻扫了一眼,轻笑:“这么想我,我在大牢里面的五年,怎么不见她看我去?现在假惺惺的,说吧,是为了什么?”
南钦慕已经适应了南姻的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好似从大牢里面回来之后,南姻就不会好好说话了。
他沉默了片刻,道:“你去看看母亲好吗,她这些天有些不舒服。我的医术不如你,而且现在也没了行医治病的资格。”
把汤送到南姻的跟前。
南姻撇了一眼,轻嗤:“我就说你们哪来的好心,原来是又有用得到我的时候了。”
“嗯……的确是有非要来找你不可的理由。要是你不愿意去,我把母亲带来,你给她看看,好不好?”南钦慕低下头,搅动了一下碗,里面他已经放了药,对南姻好。
“南姻,我们能不能坐下来谈谈,你究竟要什么,我们怎么样才能……回到从前?或者说,怎么样,你才能放下。”
他声音干涩,想要听南姻再叫他一声“哥哥”。
“你,林氏,南晴玥,霍鄞州,你们三个人都死,我就能放下。”
问这话的时候,南钦慕早有准备,但还是被刺痛了一下。
他站起身,把汤端给南姻,说了一句:“把汤喝了,这是母亲的心意,你喝完我就走。”
南姻不领情,直接掀翻。
南钦慕没办法,要是可以,他宁可给南姻下跪。
出来看见霍鄞州,霍鄞州未曾同他说话,他也没有心思说什么。
只是回头看霍鄞州进去,南钦慕动了个念头。
南姻的心愿是跟霍鄞州和离,那他帮她和离……
“给我约见一下裴觊。”南钦慕出了私宅,直接让身边的小药童去。
他一直觉得,裴觊是很好的人选。当时若不是母亲跟玥儿从中作梗,说不定现在,南姻已经成功和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