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妃不好了!”
秦嬷嬷踏进来时,正看见南晴玥坐在霍鄞州的腿上。
见到她来,南晴玥匆忙起身,转过身去,害羞的整理衣摆。
秦嬷嬷的心一梗,刚要开口,就听见霍鄞州道:“她自己就是大夫,身上不舒服,可以自己给自己治,退下,王妃的事不必来禀。”
霍鄞州觉得,无非就是又要跟他闹和离折腾出来的一出出戏码,他没这个耐心,也不想听。
屋内剩下南晴玥同霍鄞州,南晴玥转过身看着霍鄞州。
霍鄞州起身,拂去衣上的褶皱,问:“你是不是以为你那些跌跌撞撞的小伎俩,本王看不出来?”
南晴玥的脸色一白。
她刚才摔倒霍鄞州身上……
“王爷,我是不小心……”
“别叫你的眼睛白挂在你的脸上。”霍鄞州没有留情面,言下之意是下次再这样“不小心”,就挖了他的眼睛。
他从来冷心冷情,说杀太后的母族人,就真的赶尽杀绝。
南晴玥自觉聪明,不敢越过,只问:“只是玥儿住在哪里比较合适?还有……玥儿没有名分……”
霍鄞州起身,想到方才秦嬷嬷来说,南姻这些日子,一刻不停的送药跟方子去燕王府,要救燕王。
燕王醒来,她就能去跟皇帝那边提,跟自己和离。
她竟是从未放弃过和离的念头。
“让王妃安排你。”
他撂下一句话,走的干脆,南晴玥轻轻一笑。
“南姻那种不知廉耻上不得台面的,从大牢出来,都能虏获王爷的心,我凭什么不能?我本来不想要跟她争的是她不放过我,走!”
南晴玥叫上婢女,就朝着南姻所在的东院去。
南姻毒性发作猛烈,晚棠没找到霍鄞州,直接将南姻带去找医祖。
刚要踏出院门,就被南晴玥拦住。
“姐姐,真是巧。”南晴玥看着靠在晚棠背上的南姻,料定她这是故意装样子,道:“安安被带走的那天晚上,我同王爷在皇宫有了夫妻之实,现在王爷让我住进来,叫你安置个名分给我,顺便给我准备住处。”
南姻在晚棠的背上,睁开眼。
忽然想起来在书房外听见军师说的。
是霍鄞州谋算,让南晴玥抢夺安安的抚养权力,为的就是激她着急,去求他,然后他在施以援手。
霍鄞州用女儿做棋子。
那一晚她担忧安安,到处找霍鄞州,他却在皇宫,跟南晴玥颠鸾倒凤。
南姻一时血气上涌,忽然喷出一口血,全落在南晴玥脸上。
南晴玥狼狈至极,堪堪退后。
她下意识的捂住小腹,去擦脸上的血:“你这是做什么?太后那边的一位妇产千金的蛊医给我查验过,我现在已经怀有生育,而且很大可能是个男儿。姐姐这是故意想要我不好,想要王爷的孩子出事吗?”
南姻抬起不手,这明王府的奴仆,忽然之间就不听使唤,也不管南姻是怎么样,都杵在那不上来。
晚棠想要给南晴玥一脚踹开她,可是她说她怀孕了……
要是真的伤了南晴玥,还不是南姻背这个过?
“滚啊!”晚棠急得不行。
刚要走,南晴玥的婢女就上前拦人。
南晴玥抬手,让婢女后退,没有在说什么,而是看着南姻离开。
她目光落在南姻的东院。
这是女主子才能入主的地方。
“去问问王爷,我可以住在这里吗?还有,就说王妃离开王府了,她不给我安排名分,看看王爷怎么说。”
几乎是很快就来了消息。
南晴玥入主东院,抬位为侧妃!
先前京城里面传闻是南晴玥害了太后的“谣言”,因为这件事,一下子反转——如果真的是南晴玥做的,那明王怎么还可能接纳她?
“……从贬斥到重新抬为侧妃,肯定是查明了,的确是明王妃做的。所以,明王妃才失宠。”
晚棠听着医祖这么说,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南姻的毒稳住了,命保住了。
只是这期间,霍鄞州没来看过问过,哪怕一次。
“阿姻姐姐怎么样了?”小芙儿巴巴的进来,手里还拉着安安。
那一晚之后,她悄悄回来,把霍鄞州跟南晴玥的事情告诉了裴觊,想着一定要告诉南姻。
谁知道,她还没有去,事情就发生了。
安安冲了进来,一下子跪在南姻的床边:“我母妃这是怎么了!”
屋内的人不知道怎么去跟一个五岁,心智不全的孩子说这些。
小芙儿抹了抹眼泪,拉了拉安安:“安安,你能不能让你父王跟阿姻姐姐和离啊?”
安安心中惊恐:“为什么?为什么要和离?我要父王跟母妃长长久久在一起,他们不要和离!我不允许!”
“那你想要看着阿姻姐姐死吗?我去找你的路上,听说你父王又把南晴玥带进王府了,要给你做庶母。南晴玥那样对阿姻姐姐,外面的都胡乱说,可是我们这些人知道,南晴玥到底是什么人!”小芙儿越说哭的越发厉害。
她忍不住,就把那天皇宫里面听见的,霍鄞州跟南晴玥圆房的事情说了,末了还要补充:“有娘的孩子才有家,有爹的孩子家不是家。”
安安一屁股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南姻,最后,忽然起身,哭着出去。
小芙儿不放心,让裴觊跟医祖快点跟去。
当安安找到霍鄞州,跪在霍鄞州跟前时,她眼睛已经哭肿了——
“父王,和离吧,求求你和离吧!安安愿意留下来,你不要安安,安安也可以走,只要父王放了母妃离开。”
霍鄞州俯身将安安拉起,扫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人,低声在安安耳边说了什么,安安忽然不哭了。
只睁大眼睛,问:“当真?当真的吗?”
霍鄞州点头,抬手吩咐人将安安带下去。
后,才同门口两个“不速之客”道:“本王私以为,将这些情仇爱恨恩怨纠缠叫一个孩子知道,对她而言不是什么好事。以后若是还有此事,不管是不是你们说的,本王都会默认是你们说的。”
他将权力用到了极致。
交上去的兵权,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又“逼着”皇帝“还”了回来。
裴觊看了医祖一眼,医祖道:“王爷,放手吧。你要折磨死她才行吗?在你眼里,南姻是个女子,唯一的价值是为你生儿育女,为南晴玥挡刀挡枪。可是在我们这些人眼里,她救苦救难,离开你,离开明王府,她必然熠熠生辉。”
“你难道真的要她死在你的明王府,成你明王府的一滩烂泥才行吗?”
“你不爱她啊!她现在,甚至没有出众的家世。只是一手医术,如果王爷只是为了她的医术,我秦雍愿意效劳!甚至……甚至我能劝南姻,把医术交给王爷身边的人!她只要自由,只想要自由!”
霍鄞州淡漠一笑:“她是明王妃,轮不到你站在本王面前,为她求和离。”
医祖忍耐不了:“你给她下毒也是因为如此吗?你把她当个人没有!她现在快死了,真的快死了,没有多少活头了!我一直在骗她她还能活!”
“下毒?”霍鄞州意外:“她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