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君。”庄元入了大殿。
玉蘅将画像收起,看向他,“梦蝶带了这画像给孤瞧。”
庄元双手接过画像,展开后定睛一看,抬眸狐疑地看向他,“此女瞧着有些眼生。”
“你仔细瞧瞧一旁的落款,她唤什么?”玉蘅直言。
庄元这才瞧见一旁的字,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怎会如此?”
“可否觉得似曾相识?”玉蘅又道。
“这世间名字相像之人众多,更何况,不论年岁还是模样都不同。”
庄元不相信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奇怪之事儿。
更何况,她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活着?
即便名字相同,可是,到底不是一个人。
庄元淡定地将画像收起,又双手奉上。
玉蘅神色淡淡道,“她已经来了国都。”
“什么?”庄元一脸惊讶。
此时的纪檀音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她抬眸看着眼前熟悉地一切,又看向梓熙。
“看来你的行踪,他一早便清楚了。”
这种感觉,她最是熟悉。
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有耐心。
是了,他从来不缺的便是耐心。
纪檀音冷笑,随即道,“咱们即刻动身,先去找人。”
“是。”梓熙垂眸应道。
庄元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出宫,便匆忙派人去找。
不过一无所获。
毕竟,纪檀音是易容而来,而后又很快地离开了国都。
他深色凝重地回了府。
随即又将庄梦蝶给唤了过来。
“你为何会将那画像给国君?”
“父亲,此女与祁郡王有婚约。”庄梦蝶回道。
“我只问你,你为何要将这画像给国君?”庄元冷冷道。
庄梦蝶敛眸,“女儿只是觉得她有些熟悉。”
“熟悉?”庄元皱眉,“不过是名字相似之人,有何熟悉的?”
“难道?”庄梦蝶一听,顿时愣住了。
庄元脸色一沉,“你又何必自找麻烦呢?”
“父亲也知晓这是麻烦?”庄梦蝶连忙道,“女儿也只是想要知晓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怎么?”庄元冷冷道,“你是嫌咱们相国府存在的时间太长了?”
“女儿不敢。”庄梦蝶敛眸。
庄元叹气,“日后莫要再做这些无聊之事儿。”
“是。”庄梦蝶垂眸应道。
庄元摆手,“去吧。”
“女儿告退。”庄梦蝶福身,随即退了下去。
没一会,相国夫人前来。
她入了书房,见庄元愁眉不展。
“这是怎么了?”
“你可知晓蝶儿做什么了?”庄元抬眸看向相国夫人道。
“她该不会自作主张?”相国夫人暗叫不妙。
“嗯。”庄元点头,“如今这个时候,她还做这样的事儿。”
“国君那……”相国夫人担忧地看着他。
“怎么?”庄元看向她,“你也相信死而复生?”
“我只是不想此事儿牵累到咱们。”相国夫人直言。
“你知道便好。”庄元沉声,“她不懂事,难道你这个做母亲的还不明白?”
相国夫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国君性子阴晴不定,这些年来他们过的本就是如履薄冰的,若是真的因此事儿惹怒了国君,这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相国夫人越发地觉得后怕,转身出了书房。
她需要跟庄梦蝶好好地说说。
庄元在相国夫人离去后,随即便陷入了沉思中。
这世上当真会有这般奇事儿?
可是适才他打量着国君的神色,并未有半分地不妥之处。
不对,在他在殿外的时候,明显透过余光清楚地看见国君脸上有了笑容。
难道……
庄元不由地将记忆拉回了自个当年科举的情形来。
那个时候她还在,而他是她钦点的状元。
庄元的心境越发地不同了。
这些年来,发生的种种也是历历在目。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若是她真的回来了,必定会去找她。
庄元恍然大悟,连忙让管家去准备。
随即,便寻了个借口,坐着马车出了城。
皇宫内。
暗卫前来禀报,“国君,相国果然出城了。”
“这些年了,他的心思孤怎么可能不明白?”
玉蘅嗤笑,“伪装了这么多年,还真是辛苦,为了表忠心,不惜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都送到了他的面前。”
纪檀音已经快马加鞭地赶往荔城。
荔城距离国都最快也要半月。
梓熙也一同跟着前来。
锦竹一路相随,不知何故,她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家姑娘自从入了槿南之后的气息都变得不同了。
她感觉这才是真正的纪檀音。
而在大昭的那个纪檀音早已消失。
锦竹抿了抿唇,即便知晓不同,可她却没有任何地怨言。
毕竟,这些年来的相处,锦竹相信,不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也始终都是纪檀音。
半月后。
几人顺利地抵达了荔城。
这里的风土人情与大昭是不同的。
民风更加地开放,女子也可为官,从商,也会抛头露面。
比起大昭对女子的严苛来,这里更加地自在。
反正,这路上有不少女子性子洒脱,不拘小节。
哪怕如今的国君是男子,也不过是将男子的地位提升了而已。
纪檀音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在梓熙看来,还是觉得女子的地位有所下降。
待到了一处府邸,纪檀音仰头看着眼前的牌匾,又看向梓熙,“不必藏着掖着,你去叩门。”
“是。”梓熙垂眸应道。
随即,翻身下马,径自行至大门口。
她叩门后,开门的小厮探头看了一眼。
梓熙直接亮出了手中的令牌。
那小厮一瞧,连忙恭敬地开了门。
先请她们入内,而后又派人去通报。
过了一会,便见一妇人走了过来。
她狐疑地看着面前的纪檀音,又看向熟悉的梓熙。
“你又诓我。”
“奴婢可不敢。”梓熙连忙道。
“这……”她上前仔细地打量着,又道,“怎么可能呢?”
纪檀音也不说话,任由着她瞧。
“不可能,你准是诓我。”她冷哼一声。
显然,如今的纪檀音不论是样貌还是年纪,都与那人没有任何地干系。
纪檀音轻笑了一声,“我如今可比你年轻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