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能再见了。”秦棉宽慰道。
“阿姐又将我给丢下了。”姜斐哭着道。
“好歹你也在大昭待了那么久,怎还如此哭哭啼啼的?”秦棉忍不住道。
“我就哭。”姜斐倔强地开口。
秦棉无奈,“好了,先回去,我还有事儿要安排,玉蘅也不知晓对她什么心思,若发现了呢?”
姜斐蹙眉,“梓熙不是已经回去了?”
“就那丫头能顶什么用?”秦棉终究是不放心。
“阿姐已经安排好了。”姜斐看着她,“咱们若暗中插手,依着玉蘅的性子,必定会暗中顺着你安排的人顺藤摸瓜的。”
“你倒是聪明了。”秦棉盯着他。
“阿姐的安危最重要。”姜斐直言,“当初我也是如此被发现的。”
“也不知晓她此番前去,能否得偿所愿。”秦棉无奈。
“你为何如此说?”姜斐挑眉,不解地看着她。
秦棉捏着手中的宝剑,“怕只怕,玉蘅那早有准备,等着她的出现。”
“你是担心她会被困在那?”姜斐皱眉。
“这也只是猜测罢了。”秦棉又道,“不过依着她的性子,注定是要去的。”
姜斐越发地担心。
秦棉盯着他,“你可莫要动什么歪心思,免得到时候将他给招惹了。”
“知道了。”姜斐收回心思,转身走了。
秦棉盯着他的背影,朝着身侧的侍卫说道,“暗中派人盯着就是。”
“是,将军。”
等坐上船之后,锦竹才开口,“姑娘,您当真是梦见的?”
“我就是纪檀音。”纪檀音直言,“难道你还看不出来?”
“可是……”锦竹迟疑地看着她,“您也不会欺骗秦将军。”
“我说的是实话。”纪檀音看向锦竹,“待入了国都,你便都明白了。”
“是。”锦竹低声应道。
纪檀音便不再多言。
大昭京城。
皇城司。
慕璟翊是趁着恒王陪着慕慈的空隙,偷偷地回来。
玄风刚得了消息,“世子,世子妃并未去槿南国国都。”
“没有?”慕璟翊蹙眉,“那她去何处了?”
“去了麓城。”玄风低声道,“还见到了当初在临南要找的人。”
“那人在麓城?”慕璟翊诧然。
“正是。”玄风看着他,“瞧着像是认识世子妃。”
“她到底要做什么?”慕璟翊不解。
“不过,听闻这些日子要动身前往国都。”玄风收到的消息是半月之前的。
也只是估算着。
慕璟翊静静地听着,眼神也有了变化。
她为何会对槿南国如此熟悉?
当初他便觉得她的举止很是奇怪,如今看来,她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
“若还有消息,即刻来报。”慕璟翊说道。
“是。”玄风垂眸应道。
如此又过了半月。
纪檀音顺利地抵达了国都。
她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感慨万千。
她终于明白了何为物是人非。
梓熙特意在等她。
随即,便到了一处偏僻的宅子内。
“主子。”梓熙朝着她恭敬地行礼。
纪檀音见她如今的装扮,笑了笑,“到底是有本事了。”
“主子,这里很是安全。”梓熙笑看着她,“不过国君的身体不大好。”
“嗯。”纪檀音神色淡淡,“人可找到了?”
“找到了。”梓熙上前回她。
纪檀音皱眉,“怎会如此?”
“当年国君登基之后,她便告老还乡了。”
梓熙又道,“国君也并未阻拦,还赏赐了她不少金银。”
纪檀音轻轻点头,“那咱们便去见她。”
“可您才刚刚回来。”梓熙看着她,“不如让属下派人将她带过来?”
“她那臭脾气,你若真的强行将她带来,指不定会闹出多大的乱子来。”
纪檀音无奈,“更何况,如今我这幅样子,谁也不会相信她还活着。”
“主子。”梓熙看着她,“您为何不先入宫去呢?”
“入宫?”纪檀音笑了,“我如今可有兵权?我如今以何身份入宫?”
她暗自摇头,“即便入宫去了,难道直接冲进去质问?”
梓熙摇头,“属下只是想让您拿回属于您的东西。”
纪檀音勾唇浅笑,“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始终觉得不简单。
如今她所剩的时日无多了。
毕竟三年,如今耽搁在路上的便已经快半年。
纪檀音不能等,只能尽快地解决。
“去安排吧。”纪檀音说道。
“是。”梓熙垂眸应道。
皇宫内。
玉蘅面前的暗卫正将密函递给他。
他看过之后,脸上没有半分地的神色,不悲不喜,看不出他的心思。
他将密函丢入了火盆内,直等到烧毁殆尽,才道,“暗中盯着就是。”
“是。”暗卫恭敬地领命。
庄梦蝶在殿外候着。
玉蘅轻咳了几声,才让她进来。
庄梦蝶抬步入内,行至他的面前。
玉蘅看着她,“这是怎么了?”
“只是昨儿个听国君说梦话了。”庄梦蝶直言。
“是吗?”玉蘅语气淡淡,“说什么了?”
“只念着一人的名字。”庄梦蝶说道。
“谁?”玉蘅的脸色一沉。
“我在东林的时候见过一人,国君所念的与她倒是相似。”
庄梦蝶说着,将一幅画像递给了他。
玉蘅拿过展开之后,瞧着面前的画像,陷入了沉思。
随即收起画像,“这是谁?”
“她名唤纪檀音,原先是恒王世子的世子妃,后头和离后,又被赐婚给了当今东林王之子萧祁。”
庄梦蝶看着玉蘅,“便是国君当初救下的长公主的儿子。”
“哦。”玉蘅低声道,“纪檀音……”
“正是。”庄梦蝶点头,“上回我前往东林的时候也见过。”
“嗯。”玉蘅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庄梦蝶见他并未放在心上,暗暗地松了口气。
直等到庄梦蝶被打发走,玉蘅才拿起那画像仔细地端详。
过了许久后,脸上露出了久违地笑容。
一道光射入了大殿内,正好映照在他俊朗的脸庞上。
他这一笑,如同千万光辉,夺目耀眼,让人挪不开眼。
他已经多久不曾如此笑过了?
殿外,庄元正好瞧见了这一幕,心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