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在术数,不在劳身。利在势局,不在力耕。
余宝已经不数钱了,她自己的钱已经多的数不过来。
一箱又一箱的钱,让她明白,有钱和没钱的区别是如此的巨大。
小因小果会统计好银钱数量,登记在一个册子上。
余宝连册子也懒得再看。
就连王娇娇和刘雪莲,也不再捧着钱去数,因为数也数不清。
分钱的时候,都是论箱,金银珠宝也是论箱。
只有方寸楼方寸屋,还一栋一栋拿出来较真,评估,区分。
现在她们仨,就是方寸屋多一间少一间都无所谓了,好像六十万两银子已经不算是银子。
东西分完后,毫无异议,也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余宝之前每次银钱到手,至少要过目一遍,或者拿在手里把玩。
现在看都不看。
青玉境里有三个洞府专门存放这些东西,箱子上都贴了纸条,写的清清楚楚里面是一些什么。
这些本来是让余宝开箱过瘾的,这回她都不再打开了。
一个人的财富多到一定数量的时候,会恍惚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自己了。
暗夜一过,就是大年初一,余宝连财门都懒得去开,而是直接睡到自然醒。
大概是中午才起来。
本来大年初一这一天是要早早地把门打开,然后念诵一遍:“财门财门大打开,金银珠宝滚进来。财门财门大打开,妖魔鬼怪滚出去。”
打开财门后,这一天都不关门了,等着财神爷送财进屋。
余宝打着哈欠,边打开大门还边念了一遍,走了个形式。
虽然财门是要天不亮就起来开,但是现在大中午开也不是不行,毕竟余宝现在才醒。
她还想着自己起迟了,会不会影响三个人的小友谊。
三人还是要在一起开伙吃饭的,大年初一的早上是要吃素。
余宝出门看了一眼,发现另外的两个人也还没有起来。
看来头天晚上是真的累到了。
过年的三天,三人就坐在余宝的琅琊不老楼的楼台上吃吃喝喝,别的什么事情都没干。
翻了个年,阳光都温暖了好多,就这么无所事事的,直接在楼台上坐着都可能睡着了。
人陷在豆袋沙发里,盖上一床薄丝被,被子被熏得香香的,有点豆蔻的味道。
余宝眼看海面,那里是小鲲鹏们在嬉戏捞鱼。
现在的鲲鹏饭量惊人,刘雪莲甚至担心回到宗门以后怕是养不起了。
“我决定彻底的放纵它,没事让它回到十八湾的大海,就是那一段路线太长,怕是有事召唤的时候回不了宗门。
这样一想可能我不能在宗门长住了。
但是宗门的灵气确实比外面好太多,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我还是想回去。
之前为了生活到处奔波,都没能在宗门里好好的修炼。
这回不能为了一个神兽,还是不能留在宗门洞府吧?”
王娇娇担心:“马上就要起春风了,要不我们现在回去?
四五月份我是不敢走海路的,那时候经常大风大浪。
二月的春风就很烦人了,我们应该现在赶回去?”
她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旁边的两人。
余宝也觉得应该离开了:“我都害怕自己起贪心。这一个多月的事情要是再来一次,我们会完全陷进去,忘记自己是出来放牧的。”
三人说走就走,大年初五的就离开了那个岛。
初四的砍了一天树,余宝砍了九棵大树,算是为这次来到这个岛上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六天后,三人回到了十八湾。
十八湾还是那么热闹,市场上人声鼎沸,大修小修多如牛毛。
三人当天卖了部份海货,多的不太敢卖,怕在这里被人盯上了。
三人决定在这里多住几天,倾销掉大半海货再离开。
每个湾子都有一个市场,相距不远不近。
这样一来每天能销掉大量海货,三五天就能倾销完毕。
一天走十来家海货市场,将三人折腾的气喘吁吁。
刘雪莲哀叹:“这也算是有钱人的烦恼,怎么感觉这么累呢?”
余宝还道:“我都打算好了,以后白天来这边捡海鸭蛋,晚上乘坐小鲲鹏回宗门去。
反正鲲鹏的速度快,不到半个时辰就能一个来回。”
另二人才觉得,这也是一条可行之道,要不然几个人根本养不起自己的鲲鹏了。
三人在第五天的中午,遇到了刘雪丽刘雪梅姐妹带着她们的三个弟弟在沙滩上赶海。
刘雪莲激动的眼泪哗哗地掉,有一种大难不死,后福归来的劫后余生的幸福感。
余宝却冷淡的站在一边,看着他们表演兄弟姐妹情深。
她和那三个男娃之间,因为见面次数少所以也没什么感情。
那几个也知道她是他们的三姐,但是没什么熟悉感,也就不亲热。
王娇娇满含同情的眼神看了余宝一眼。
刘雪丽走过来:“余宝,看你黑了一点,这些天还好吧?”
余宝含笑点头:“还好。”
多余的话一句都没说,刘雪丽尬笑着:“嘿嘿,过年我们没回老家,是和爹一起在祥云宗过的。
爹被祥云宗宗主看上了手艺,收做了宗门匠师,每月闲着也有三百中品灵币。
这样一来他以后就可以不用出门了,只要每年能完成宗门交代的一些普通任务,就可以安心的待在宗门。
他如今有了自己的洞府,已经不跟我住在一起了。
他的洞府比我的还要好,双层有楼的那种,所以三个弟弟也住在他那里。”
余宝点头:“那就挺好的。”
刘雪丽问:“我们今儿晚上打算回去,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爹那里看看?”
余宝拒绝道:“我还是想回宗门,这两个多月的漂泊太累了,只有回自己的洞府,才能好好的睡个安稳觉。”
刘雪丽未掩眼中的失望:“这样啊,我还说让你去看一看,我订婚了,订的也是一个姓刘的,叫刘家俊。
他是渡仙门的外门弟子,不过是外门的一个管事,管着丝织锦造的。”
刘雪丽说着,端出了二十匹缂丝料子:“这是他自己没事的时候织的,她们都有。
你看看这些花色你喜欢不,不喜欢我这里还有,可以给你换。”
余宝惊讶的看着铺在苇席上的花色精美的缂丝料子,差点笑掉了下巴。
真的是干哪行吃哪行,男人整天织丝造锦,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