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辛弃疾的小院里愈发热闹起来。
赵氏、范氏、林氏、钱钱和其他几位妾室分工合作,有的去济南城里打听合适的姑娘,有的忙着准备婚礼所需的红绸、喜糖,还有的则让飞虎军将士们写了自荐信,了解了他们的喜好和要求。
辛弃疾也时常帮忙,有时陪着妻室们去城里挑选布料,有时则和薛安都等人一起,帮着将士们在一旁收拾新房,整个济南城都弥漫着一股喜庆的氛围。
这日午后,辛弃疾正在书房里修改送给钱钱的那首《临江仙》,想要再润色一下词句,让它更贴合两人的感情。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伴随着丫鬟的惊呼:“你是谁?为何要硬闯元帅的院子!”
辛弃疾放下笔,皱着眉头走了出去,只见院门口站着一位身着湖蓝色长裙的女子,她头戴金步摇,妆容精致,衣饰华丽,却难掩旅途的疲惫。
女子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手里提着沉重的行李箱,显然是远道而来。
那女子见到辛弃疾,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有些羞涩地低下头。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辛弃疾,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颤抖:“辛将军,小女子楚江郡主,冒昧前来,还望将军恕罪。”
辛弃疾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虽未曾见过楚江郡主,却也曾在史书中听闻过她的名号。
楚江郡主是刘义宣的女儿,自幼在宫廷中长大,身份尊贵,生活奢华。
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位郡主竟然会亲自来到济南,找自己这个归隐之人所为何事。
“郡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院中入坐。”
辛弃疾很快回过神来,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他心中虽满是疑惑,不知道这位郡主为何会来找自己,却也不失礼数。
楚江郡主跟着辛弃疾走进院子,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她见院子虽不奢华,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泉水潺潺,花香阵阵,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向往。
走到石桌旁坐下,丫鬟为她倒上茶水,她却没有喝,只是定定地看着辛弃疾,脸颊渐渐泛红。
“辛将军,” 楚江郡主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紧张。
“小女子在建康之时,便常听闻将军的事迹。将军征战沙场,保家卫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将军作词抒怀,豪情壮志,更是让小女子敬佩不已。”
辛弃疾闻言,心中被夸的有些高兴。
说起来他征战两世,虽有过这一世的辉煌,上一世却也历经坎坷,如今归隐,早已看淡了名利,却没想到还有人如此仰慕自己。
他看着楚江郡主,温和地说道:“郡主过誉了。我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如今已是归隐之人,好汉不提当年勇了。”
“不!” 楚江郡主急忙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辛弃疾。
“在小女子心中,将军永远是那个意气风发、为国为民的大英雄。小女子厌倦了宫廷中的奢华生活,更厌倦了那些虚伪的应酬。听闻将军在济南隐居,便毅然放弃了郡主的身份,赶来寻找将军,只求能跟随将军左右,陪将军读书作词,看山水风光。”
说完这番话,楚江郡主的脸颊更红了,她紧张地看着辛弃疾,等待着他的回答。
她知道,自己的请求有些唐突,甚至可能会被拒绝,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因为她不想错过这个追寻心中英雄的机会。
辛弃疾看着眼前这个勇敢的女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他能感受到楚江郡主话语中的真诚,也能看到她眼中的坚定与期待。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为了心中的理想,不顾一切地奔赴沙场;如今,这个女子为了心中的仰慕,放弃了尊贵的身份和奢华的生活,这份勇气和深情,让他无法拒绝。
而且,回想起史书中这位楚江郡主悲剧的一生,貌似自己可以为她做点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说道:“郡主一片赤诚,我心领了。既然你不愿回去,便留在这小院里吧。往后,你便是这院里的一员,如不嫌弃,就和我们一起,过这平静的日子吧。”
楚江郡主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她激动地站起身,紧紧的抱了一下辛弃疾又马上松开双手:“多谢将军!小女子定不会辜负将军的收留!”
这时,范氏、钱钱和其他几位妻室也闻讯赶来,她们见楚江郡主气质不凡,又听闻了她的来意,都对这个敢爱敢恨的郡主生出了几分好感。
赵氏走上前,拉着楚江郡主的手,笑着说道:“郡主不必客气,既然来了,便是一家人。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们说。”
钱钱也笑着说道:“是啊,咱们院里正忙着给飞虎军的兄弟们筹备集体婚礼呢,郡主若是不嫌弃,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帮忙,多个人多份力。”
楚江郡主看着众人友善的笑容,心中满是温暖。
她用力点头:“多谢各位姐姐!我愿意帮忙!能为将军和兄弟们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是我的荣幸。”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小院。
辛弃疾坐在石桌旁,看着妻室们和楚江郡主围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婚礼的细节,飞虎军的将士们也赶来帮忙搬东西,整个小院里充满了温馨与欢乐。
他拿起桌上的《临江仙》手稿,轻声念着 “余生灯火下,共赏月儿圆”。
心中感慨,或许这便是人生真正的归宿 —— 有爱人相伴,有朋友相知,有温暖的烟火气,再无纷争,再无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