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应该是这条片区的房管所办公点。
时间还不算晚,屋里已经挤满了办事的人。
房管所在二楼。
王哥抬脚就走在前面,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普通人自己来办,说不定得来回折腾好几趟。
好在王哥在这片儿似乎真有点面子。
办事员一看到是他带来的,终究没故意刁难。
“材料齐了没?”
萧知禹是京市本地户口,档案齐全,资料完整,调阅起来非常顺利。
流程走得很顺畅,几乎没怎么耽搁就通过了审核。
麻烦的是阮初夏这边。
她的户口属于外地户籍。
京市这边的系统里根本查不到她的原始记录。
电话打了好几个,确认了她的户籍确实真实有效。
好不容易户籍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又进入购房资格的核查环节。
阮初夏和萧知禹都捏了把汗。
萧知禹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滑到办事员手边的桌角。
……
最后,又按规定收了五块钱的产权印花税。
办事员拿着新的房产证,在钢印机上用力一压。
标志着这次房产过户正式完成。
老郑站在窗口前,神情有些恍惚。
还好,包里还揣着那一千块现金。
萧知禹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能搬出去?”
老郑眼神闪烁。
他当然想多拖几天。
再说了,搬出去住哪?
可王哥站在一旁,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冷笑了一声。
“你们别担心,他今晚就走。明天一早你们随时可以搬进来,钥匙我会让人送过去。”
但王哥说得这么肯定,反倒让阮初夏有点好奇。
她忍不住轻声问:“你怎么能肯定他今晚就会搬?”
王哥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他要是今晚不滚,明天我就把话放出去,让那些讨债的轮着上门找他。一个电话打下去,三五个债主接连登门,门都要被他们踢烂!他这破屋,迟早被人拆了抵账。”
老郑一听,脸立马就垮了下来。
阮初夏明白了,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
她嘴角上扬,轻声说道:“那谢谢你了。”
王哥摆摆手,一副“小事一桩,不必挂怀”的模样。
他既然收了人家的烟,就绝不会让对方吃亏。
阮初夏看了看手中那张崭新的房产证,像是攥着一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她跟着萧知禹一起回了萧家。
她的脸上始终挂着笑,明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怎么能不开心呢?
从今天起,她也是有自己房子的人了。
那种踏实和安稳的感觉,比任何言语都更真实。
房产证上只写了她的名字。
这房子是她在这个世界扎根的第一步。
其实买房前,两人都商量过。
萧知禹不介意名字只写她,他向来不是在乎这些表面形式的人。
但他原本的打算是自己出钱,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动她的存款。
没想到阮初夏坚持要用自己的钱买。
“这是我人生的第一套房,我想用自己的钱买下来。”
她希望这个“家”从一开始,就有她的一份付出和参与。
最后她干脆搬出“孕妇优先”的理由。
“我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你得听我的。”
她摸了摸还微微隆起的小腹,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
萧知禹无奈地笑了,只能让步。
……
第二天,他们过去看房,屋里已经空了。
整个屋子空空荡荡的。
这反而省事了。
这是她的第一个家,她想按自己的心意好好布置。
每一扇窗、每一块地板、每一面墙,她都希望注入属于她的温度和风格,而不是延续别人的生活痕迹。
萧知禹先去换了新锁。
接着,他又买了扫把、抹布、水桶、清洁剂,从厨房到卧室,从客厅到阳台,一处一处地清扫。
光是清理房子和院子就花了整整三天时间。
期间,他还请了专业的工人。
墙面一白,整个屋子顿时显得敞亮了不少。
每一寸空间都被重新照亮,仿佛连角落里的灰尘都在发光。
接着,他又特意请了专业的师傅来重新安装灯具。
……
为了弄出自己理想中的样子,她在布置上下了不少功夫。
每一个细节她都亲自把关。
从颜色搭配到家具款式。
从摆件位置到光线角度。
全都细细琢磨过。
慢慢的他们的小家被打造成阮初夏理想中的样子。
萧知禹进门的那一刻,都不由得站住看了好几秒。
“真好看,比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刷了油漆,气味一时半会儿散不掉。
所以他们特意等了半个多月。
每天开窗通风,还放了活性炭和绿萝净化空气。
直到确定屋内没有任何异味了,才正式搬进来。
敏嫂也一起搬了过来。
如今有了她帮忙,阮初夏轻松多了。
她把之前放在萧家的东西都陆陆续续收拾过来了。
宿舍里还剩下一些私人物品。
她本来想自己抽空去拿,可萧知禹坚决不同意。
“你现在是孕妇,不能爬楼、不能提重物,更不能在宿舍那种地方久待,万一感染了细菌怎么办?”
她也只能作罢,等他周末放假时抽空来帮忙。
等了好几天,萧知禹终于抽空来了。
阮初夏带他熟门熟路地走进女生宿舍楼。
刚进屋,她就察觉气氛不太对。
章云娟脸色发白,坐在靠窗的椅子上。
明显是刚哭过一场。
其他人也都低着头。
阮初夏心里犯嘀咕,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她转头看向谷嘉丽。
察觉到她的目光,谷嘉丽飞快地朝她使了个眼色。
阮初夏会意,然后对萧知禹说了句。
“你先坐会儿,我跟嘉丽出去一下。”
萧知禹应了一声:“好,我在这儿等你。”
两人走到走廊拐角处。
谷嘉丽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章云娟她爸出事了,听说……要坐牢!”
阮初夏心跳仿佛漏了一拍:“谁告诉你的?”
谷嘉丽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鄙夷。
“还用谁说?这事在进修生里都传开了!昨晚就开始议论,今早更是人尽皆知。说是……贪污。”
“贪钱?”
阮初夏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谷嘉丽点点头。
“对,就是贪钱。听说是工程项目的账目出了大问题,纪委已经介入调查,他本人被带走了。章云娟昨天接到家里电话,当场就哭了,今天一整天都没出门。”
阮初夏心里一惊。
这也太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