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刘协的一番话,让刘彻和杨修同时一声惊呼。
刘彻惊呼的是,六百里加急用不了半个月,这事就天下皆知了。
那自己好不容易谋划的软禁弘农王或者逼着孙策犯错的计划就泡汤了。
杨修惊呼的是,这种事肯定不能跟曹操坦白真相。
他既然问,那就一定有和陛下做法不一样的想法。
这么着急的问,大半是陛下的想法极其不如曹操的心意。
然而杨修终究还是慢了半拍,没能及时阻止刘协。
正懊恼,刘彻忽然转身看向身后的郭嘉、荀彧等人。
“奉孝,你速速去通知从并州回来的文烈、子文他们。
让他们先别休整了,立刻率领豹骑出城,把去通知刘备的六百里加急给我追回来!
史涣,你去告诉子桓,让他跟着子和也率领一队豹骑,去追前往江东的六百里加急。
记住,一人三马,轻装简行,路上驿站一律不能下马休息。
睡也给我在马背上轮流睡!
必须在圣旨送到之前把这辆路传令给我追回来!”
两人当即领命,连忙出了皇宫。
两人走后,刘彻才气鼓鼓地转身看向一脸茫然的刘协、杨修。
“德祖,你呀!让我说你点什么好呢?
身为陛下近臣,也在我的相府耳濡目染许久。
怎么连这点事都辅佐不好呢?”
数落完杨修,刘彻表情稍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向刘协。
“陛下,你也当了十几年天子。
也不是当年那个懵懂少年。
这种有关天下太平、汉室兴衰的大事,为何做的如此草率?”
杨修、刘协两人被刘彻这突如其来的训斥整的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
都是低头不语,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刘彻收起脾气,语重心长道:
“如今天下大乱,人心不稳。
处理弘农王这等大事,肯定不能太过绝情太过强硬。
一旦给有心之人口实,这朝廷、这皇位岂不要经历动荡?
一旦朝廷动荡,天下人心就会乱。
人心乱了,汉室江山也就差不多该到头了。”
“明公,朕也是气不过,凭什么他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傻小子就能靠着我皇兄的余荫,名正言顺的威胁我的皇位?
刘民不除,朕寝食难安!”
“你!”
刘彻根本没有往刘协要趁机拉拢袁绍等人的方面想。
只是单纯的觉得刘协耍小孩子脾气。
硬要和刘民争个高低。
听到刘协如此任性不顾全大局的话,刘彻也是一时语塞。
“你这孩子,啊不,陛下啊,事不能这么做。
我本意咱们将计就计,趁机认了弘农王。
然后你下旨请弘农王回归封地弘农生活。
这样一来,要么孙策狠心放弃刘民这张王牌,乖乖的把刘民送来。
他以来,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岂不是更加安心?
要么孙策舍不得刘民这张王牌,继续忤逆圣旨。
只要他敢忤逆,咱们就有借口治他的罪。
刘备也会因此和孙策决裂。
到时候咱们趁机各个击破,岂不是更简单?”
“这……”
刘彻的话算是说到了刘协的心坎里。
其实刘协早就有躺平抱大腿的意思。
只不过曹操之前留下的名声太恶。
刘协还有顾虑。
加上所谓的汉室忠臣们不断的挑拨、诱导。
也让刘协在躺平的同时,多少保留了点匡扶汉室的野心。
弘农王的出现,算是把刘协要躺平的愿望给打破了。
不但打破,甚至还威胁到刘协的地位。
这种事,他肯定不能视而不见。
加上杨修的出谋划策,也就造就了如今的局面。
现在丞相又一举多得的办法,刘协自然是愿意的。
刚要附和刘彻,旁边的杨修忽然干咳了两声。
刘协下意识看了杨修一眼。
之间杨修不住的朝自己扎眼。
刘协当即会意,到嘴边附和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因为相比于和平解决弘农王的事情,刘协更在意的是自己有没有机会扳倒曹操。
杨修的提醒,让刘协有想起了为什么要拒不承认弘农王。
那是想要把孙策、刘备同时激怒。
让他们以为曹操从中作梗,还想继续挟天子图谋汉室江山。
只有这样,才能让曹操疲于应付联盟围攻。
自己才能有机会去试试能不能拉拢出一支属于自己的力量。
见刘协不吭声,刘彻以为这孩子知道错了。
脸上表情也舒缓许多。
“陛下,既然你已经明白老臣的心意。
那这事您就别操心了,一切交给我,保证给你办的妥妥的!”
杨修见状,连忙拉了拉刘协衣角。
然后先一步附和道:
“一切有劳丞相费心!”
刘协也学着杨修的样子,表达了谢意。
见此间事了,刘彻也无心继续呆下去。
嘱咐杨修这几天多陪陪刘协后,便带人离开。
……
这边在御书房斗智,许都城外的虎豹骑临时驻地却是早就忙碌起来。
刚从并州赶回来,屁股还没坐热的曹休、曹彰,一得到命令,立刻就领了相府的令牌,率领五百豹骑,出了许都,一路沿着官道向南追寻传令。
在家里正闲着没事投壶玩的曹纯,一听说有任务,立刻就来了精神。
连忙找到曹丕,两人也率领五百豹骑,沿着官路一路向东。
“文烈兄,你说我父亲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咱们俩了?
他手下能臣良将那么多,够资格统领虎豹骑的也不缺。
为什么就指着咱们俩一直折腾?
咱们从并州回来,这才几天啊?
他不怕把咱们这俩未来之星给类垮了啊?”
刚出许都没多远,曹彰就抱怨起来。
曹休看着懒洋洋的曹彰,冷哼一声后,使劲拍马加速。
等马儿完全跑起来之后,才回头道:
“你还是先想想,六百里加急,比咱们早出发半天。
现在应该跑到哪里了吧!
至于主公对咱们的用法,我只说一点。
能者多劳,觉得你我可信任还有能力,才会如此。
你可别不识抬举!”
曹彰一想也是,连忙加快速度追上曹休。
“文烈兄,那你说,从这去荆州那么多条路。
传令兵会走那一条?”
曹休笑着摇摇头。
“你就不能动动脑子?
咱们的任务是阻止他们把圣旨送到刘备手里。
为什么一定要追在他们屁股后边?
咱们就不能抄近路截在他们必经之路上?”
曹彰一愣,随后立刻反映过来。
佩服道:
“不愧是比我早几年在战场上混的人,这脑子就是灵光。
那咱们就去宛城以南的那个驿站截他们?
那里是荆州战乱区之前组后一个驿站。”
“这还差不多,子文,以免出现意外,咱俩分头行动。
我抄近路去截,你选一条驿站多相对好走的路,在后边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