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君,而今敝族份额已经被诸侯分配殆尽。”许玉匠道,“不过上君放心,下臣回去定当禀报寡君。”
“下一批定优先供应贵部少量极品丝绸!”
“瑕部落地大物博,上君又是英明之君主;寡君有意交结,但又不愿自毁承诺。”
“如今给予贵部特殊的份额,还望上君莫要声张来路。”
“否则,到时敝族不会承认先且不论,坏了两部族情谊,反目成仇却是不妥。”
“这些份额就用寻常东西交换即可,金玉、粮食、牲畜……贵部什么东西盈余便用什么交易!”
“这是敝族最大的诚意,若瑕君还以为不妥,那便只有兵戎相见了。”
“此番会盟毕,下臣还要亲率使团前往炎部落王邑,献礼皇室。”
“以敝族宝物,获得皇室的表彰与赏赐应当不难。”
“若诸君再以丝绸之事寻衅,攻击共主之贡臣的名头,可不太好听!”
“上君以为如何?”
瑕君心中自是十分高兴。
对方先礼后兵,他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用派遣质子,不用付出许多动摇根基的代价便可获得份额,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大夫也不要以此威胁!”瑕君摸着下巴道,“贵部所作所为若如实奉告炎皇,到时贵部是吉是凶还未可知。”
“非也!”许玉匠道,“敝族上下虔诚侍奉皇室,进献丝绸、瓷器俱是顶级!”
“炎皇但有驱使,亦无二话。如此,若还有凶兆,那岂不寒了天下诸侯的心?”
瑕君语塞,无话反驳。
“上君,既已敲定此事,不如容下臣会见其余诸侯?”
“自然!”瑕君看看桌上花茶罐子起身,“那吾便先告辞!”
许玉匠一路送出帐外,不失时机的开口道:“来人,还不将茶具收起!”
见此一幕,瑕君颇为骄傲的昂首走出了华夏族营地。
“大人,这次接见谁?”
“请那些获得上等份额的君主来吧。”许玉匠道。
芮、崇等首领皆衣着靓丽,结伴而至。
许玉匠在帐前迎接,招呼众人进了帐内。
“上大夫,可是瑕君出言威胁了?”
“上大夫不必担心,他瑕部落是强大,但吾等联合起来,必能让其社稷宗庙旦夕间倾覆。”
“就是,看他趾高气扬,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就让人发恼!”
“唉!”许玉匠叹口气,“多亏有诸君扶持,若非如此华夏族危矣。”
“一旦战事起,族内匠人都要上战场不说,如下臣这等老朽怕也不得善终!”
芮、崇等诸侯闻言,互相对视。
对方这话说的明白,一旦有事,丝绸宝物可就供不上了。
“上大夫还请转告贵君!”芮首领出言道,“既已有生死盟约,定当同仇敌忾,荣损与共,贵部但有风吹草动,芮部落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吾等皆是如此!”
众人异口同声。
“瑕君来见,诸位想必也知道,是为了份额而来。”许玉匠呐呐道。
“可许其份额?”
许玉匠点点头道:“若其发难,断丝绸交易之路,必定引得战火连天。”
“寡君心怀天下,不忍南部起战事,损失人口。”
“待日后南部大定,定要与其论个长短。”
“只为安抚,给其的份额数量极少,远不能与诸位等同。”许玉匠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唉!实是吾等部族地寡人稀,不过请贵君放心,有丝绸、瓷器之利,部族要强盛起来,并非难事!”
“诸君!”许玉匠严肃道,“寡君有言:民以食为天。不论宝物交易能得多大利益,但饭碗还是要端在自己手里。”
“上君所言有理!”
“吾等知晓其中缘故,多谢大夫提醒。”
送几人离开后,许玉匠接见了那些少份额还有没份额的部族首领。
“诸位定也是为了份额而来!”许玉匠苦着脸,“奈何诸侯多而丝绸少,诸位试言之,该如何是好?”
“给贵部份额。”许玉匠示意其中一人,“那便无法给其余部族。”
“这……这实在是天大的难事。”
“上大夫请转告贵君,曹部落愿遣质子,愿效仿庸、芮等部落,为华夏族血盟!”
“曹君!”另有君主诧异道,“是汝刚刚在帐外还说要一致行动吧?”
“尔等皆有丝绸可衣,光鲜亮丽,吾衣麻带葛,灰头土脸,本就低尔等一头,如何能一致行动?”曹君理直气壮道。
“诸位安静!”许玉匠出言道,“诸位为了丝绸争论,实是吾族之罪过。”
“这样!”许玉匠咬咬牙道,“几位没有丝绸的君主一会留下,下臣做主赠与几位丝绸。”
那几个没有份额的君主对视,又喜又忧。
华夏族有货物之利,却行这善意之举,让他们心喜。
但得到丝绸赠与的同时,也就没了份额,这让他们忧愁。
“至于有份额的诸侯,还请体谅,若敝族扩大生产,一定优先供应各位。”
“为何他们都是交易,吾等却要被赠与!”有诸侯忍不住,出声道,“吾等亦想求得丝绸份额,也好长久拥有。”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之人!”本有下等份额的诸侯喝斥道,“赠于尔等不要,偏要用财货交易,至于求得份额,异想天开!”
“别以为吾不知尔等所想!”没有份额的诸侯道,“尔等唯恐华夏族有盈余份额归于吾等,唯恐自己份额不见增长,还说的冠冕堂皇,让人发笑!”
“是又如何!份额本就珍惜,岂是想求便能求得的?”
“诸位安静!”许玉匠再次双手下压,“下臣还要送进献宝物,去往炎部落王邑,实在不能在这耽搁太久!”
“几位无丝的,下臣斗胆赠与几位每人一卷,但这并不是说不能求得份额。”
“已经有份额但觉不够多的,下臣也没有法子。”
“份额的事情,只有寡君才能定,诸位若有求,当去天府才行。”
说完,许玉匠直接让人取出几卷丝绢,送到几个没有丝绸的君主手上。
“华夏族不愿与任何诸侯结怨,无论势力强大,亦或是衰微。”
“几位没有丝绸乃华夏族罪过,此番赠与聊表歉意。”许玉匠说着躬身一礼。
“汝能代表君主否?”有诸侯颇为不满的问。
“寡君有命,此次会盟大小事宜下臣可尽数决断!”许玉匠道,“若上君觉得馈赠之物有辱身份,不受亦可!”
“敝族不愿获罪诸侯,这并不是说蔽族害怕诸侯发难!若诸侯咄咄逼人,蔽族兵甲亦未尝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