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走到棚屋拿了两个篓子,拎着就朝院门走去。
那野鸭群好久没去了,想来又攒了好多鸭蛋了吧!
去年常氏腌制的那些咸鸭蛋还挺好吃的,趁现在天气不热,还能再腌制一些。
要是捡的够多,还可以煮着吃。
家里的鸡蛋太少,煮着吃也不够分,那两个村的大人倒是无所谓,就是跟着新来的小孩子,看着鸡窝里的几个鸡蛋,眼神都能拉丝了。
沈禾对小孩子总是狠不下心,要是没有这些鸭蛋也就算了,既然有,也不想太过苛待。
南有玉还以为沈禾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还真让他一直走路。
好在那山谷确实不算太远,就是路上的杂草长的太高又密,手背脸颊都被剌出了小口子。
水潭里野鸭成群,小鸭子也是成群结队的游来游去,岸边草丛里野鸭蛋更是一堆一堆。
沈禾本来还有些生气,看到这数不清的野鸭和鸭蛋,顿时就笑开了花。
“这野鸭估计得有千百只吧?”
南有玉看着这一幕,刚刚的郁闷也烟消云散:“要不要抓一些野鸭子?”
“今天就不抓了,有那么多猎物呢,还是先捡鸡蛋吧!”
南有玉闻言,点了点头,拿起其中一个篓子,朝附近的草堆走去。
别说,这鸭蛋还真是多,只有草窝的地方,基本上里面就没有空的。
很快两人就捡满了两篓子,估计没有这里总数的三分之一多。
回去的路上,南有玉依然是走路。
刚走出山谷,“哎呦!”南有玉突然嚎叫了一声。
“怎么了?”沈禾赶紧朝后看去。
“扭到脚了!”
“不是吧?你好歹也是个将军,还能崴到脚?”
“谁说将军就不能崴脚了?”南有玉说着,偷偷的的瞅了沈禾一眼。
“我怀疑你是装的!”沈禾很肯定的说。
南有玉低着头,一步一顿,看样子颇有些委屈:“不信拉倒,你先走吧!我跟在后面慢慢走就行了!”
沈禾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真的假的?”
“假的!”
“是不是啊!回答的这么干脆?”
“哼!”
“行行行,来坐上吧!”沈禾说着拍了拍五花肉的脊背。
南有玉拐着脚慢慢的走到五花肉身边,沈禾伸出手,一个用力将他拉了上来。
南有玉坐在沈禾身后,嘴角微微扬起。
又走了一会儿,南有玉道:“从进山开始到现在,好像都没见到蛇了!”
按说这深山最是毒蛇盘踞的地方,如今一条蛇也没遇见过,怎能不好奇。
沈禾闻言道:“嗯,何止呀!从去年天坑烧蛇之后,在盆地就再也没遇见过了。”
“原来如此!”经这么一提醒,南有玉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事儿还跟他们有关。
不过没蛇是好事儿,也能让居住环境安全许多,毕竟这东西无孔不入,任你围墙有多高都没用。
村子里,那几家猪圈已经盖好了,也成了其他人家羡慕的对象。
不过他们的也不差,如今几乎家家都有鸡仔,日子也肯定会越过越好。
张来金家,原本没想着能有余钱买鸡仔,所以鸡舍是今天回来后现盖的。
这会儿刚把鸡仔放进鸡舍里。
刘氏看着叽叽喳喳的小鸡,心情也好的不得了。
“等这小鸡长大以后下了蛋,天天给你煮鸡蛋吃。”刘氏宠溺的看了一眼张来金。
张来金笑道:“到时候做鸡蛋羹吃吧?我听说鸡蛋羹好吃的很,还没尝过呢!”
“成,听你的!”刘氏笑着点头,仿佛鸡舍里已经有一大堆鸡蛋。
“你不是说给我买了酒?在哪呢?”张有财见张来金已经忙好了,赶紧上前急着讨酒。
这可是下山前张来金说的,他都多久没喝酒了,早就心痒痒了。
张来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向刘氏:“娘,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他打过你吗?”
张有财一听,心里有些不乐意,这儿子到哪里都惦记着他那老娘,竟不想着自己。
好歹身上留的也是自己的血脉,竟一回来就先兴师问罪。
刘氏眼神微闪,“儿呀!你买那酒贵不?”
“八十文。”
刘氏继续问道:“村里都谁家买酒了?”
“村长家,还有曹丁卫,他们不是快成亲了嘛,自然要备上一些酒。”
“哦。”
张来金略带疑惑的看了一眼刘氏:“娘,我问你爹这段时间打你没有,你扯这些干啥?”
“打了,你看我这胳膊都被打青了!”刘氏说着挽起袖子,手臂上赫然一块青紫。
“你个臭婆娘说什么疯话呢?我啥时候打你了?”张有财一听刘氏竟然诬陷他,顿时暴跳如雷。
“不是你打的,咋就青了呢?”刘氏说着眼神来回飘忽,一副心虚的样子,可她低着头,没人看的到她那表情,还以为是委屈的呢。
“爹,你为什么又打我娘?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消停?”张来金下意识就相信了自己老娘,毕竟张有财打刘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老子没打。”
“难道我娘还能冤枉你不成?”
“就是冤枉了!”以前只有张有财冤枉别人的份,没想到这次轮到他自己了,顿时就有些受不了,眼眶也跟着发红。
可这会儿都在气头上,谁也不会注意对方的情绪,跟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张有财怒吼道:“把酒给我!”
“你打了我娘还想要酒喝?我砸了也不给你。”张来金气恼至极,双眼死死的瞪着张有财。
他原本以为用酒当好处,他爹看在酒的面子上,就不会打他娘了,没想到不仅打了还想跟他要酒,他怎能不气?
“好呀!你就是想赖老子的酒!”张有财越说越气,对着刘氏骂道:“说老子打你了是吧?那老子就真打给你看。”
“你敢打我娘试试!”
“你看老子敢不敢打!”张有财这会儿是真的发了狠,转身从柴火堆里抽出一根棍子,就要往刘氏身上招呼。
张有财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盼了这么长时间的酒,好不容易就要到嘴了,突然就不给了,他不恼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