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鸣,景妍和我说培训学校卖掉了。这样也好,她可以专注学习。我建议景妍申请美国的音乐硕士,以后再接着攻读音乐博士。哈哈哈,我们和江湛可以在美国团聚了。一鸣,可就差你了。要不,你也把事业重心转到国外吧。”
“不行,我这中国胃到国外啃面包不就等于让我蹲监狱吗?而且,我也不喜欢洋妞,还是中国姑娘适合我。”
两个人打着哈哈,景妍一直心神恍惚。
顾瀚提出到院长办公室去看看江湛,出院了应该和他说一声,顺便问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去吃饭。景妍说她要收拾东西,就不过去了。
这时,吴雅言来了,交代了出院后的注意事项,还有拆线复查的时间。顾瀚邀请吴雅言夫妇和他们一起吃晚饭,听说江湛没在医院,三个大男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景妍一直没有停下,忙这忙那。
吴雅言临走时对送他到病房门口的景妍说:“江湛明天十二点的飞机。这一去我想会很久……”
像行尸走肉般,景妍跟着顾瀚出院、回家、吃饭、整理房间……
这一趟那一趟。她强迫自己忙碌,忙碌就可以不用思考,就可以阻止自己从里到外的纷乱感。对,她整个人乱了,莫名的,不可预知的慌乱。
顾瀚早早睡了,她洗好澡,整个人陷进床里,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失眠了一整夜,起来坐下,眼睛合上又睁开,太多的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像浇了水的花,膨胀到她快要爆炸了。
景妍早早地就把早餐准备好,正点起床的保姆看到吓了一跳,就两个人吃早饭,怎么做得这么丰盛?
顾瀚体贴地问坐在身旁的景妍:“昨晚睡得好吗?客房第一次住人,还没有人反馈那张床睡着舒服不舒服。”
景妍点头,“很舒服,床垫不软不硬。”
“空调的温度合适吗?”
“合适。”
“被子呢?我特意给你从国外买的桑蚕丝被。”
“被子也非常舒服。”
顾瀚满意地笑了,打趣景妍,“这早餐应该是皇室的标准。”
他给景妍盛好一碗皮蛋瘦肉粥,放好勺子,又夹了很多吃的在盘子里。
“景妍,你太瘦了,瘦了就不好看了。我希望你胖些。”
景妍点头,机械地吃着。
“这么久了,你的口味还没有变,和以前一样。”
顾瀚深邃的眼神凝望着景妍,那里有太多种情绪和语言,他很希望眼前的女人能读懂。见她没有回应,他握住了景妍的手,“辛苦你了,景妍。谢谢你照顾了我快一个月。你该回去了,回到江湛身边去,回归你的家庭。”
一直低着头的景妍吓了一跳,惊觉地抬起头来,睁大眼睛看着顾瀚。顾瀚肯定地点点头。
泪水慢慢地涌满了眼眶,又大又圆的泪珠沿着苍白的面颊迅速坠落。顾瀚细细擦拭景妍脸上的泪水,更多的泪珠纷纷乱乱地跌下来,碎裂在衣襟上。四目相对,景妍流泪的眼睛里盈满祈谅、痛苦、无助和哀伤。
顾瀚笑了,宠溺地擦干景妍脸上的泪水,双手握住她的手。
“这些天,我看得出来你在我身边并没有以前的轻松和快乐,你心里一直在想着江湛。对,是思念,不是你以为的愧疚。景妍,我和你之间有爱,山盟海誓、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的爱,这份爱谁也抹不掉。
景妍,我承认,即便是现在、此刻我也很想带你去美国,想和你一起过下辈子,重续前缘。但是你和江湛一起生活了很多年,是时间分开了你我,让我们之间的感情变化了。
你是自己的主人,你该主宰自己的命运,要听从内心的召唤,找到属于你的真感情。景妍,我喜欢你,爱你,但我不想囚禁你的心,我对你最大的爱意就是给你自由,看到你幸福。
去吧,去找江湛,不要和他离婚,不要让他出国。快去找他!找回你的丈夫!”
景妍呆呆地看着他,仿佛没有听懂。顾瀚又重重地握住她的手,更加大声地说:“下辈子,下辈子我再回来找你。景妍,这辈子你欠我一个婚姻,下辈子你一定要还给我。”
一抹光华从景妍张大了的眼睛里闪过,接着她整个脸庞都焕展起来,璀璨起来。如此美丽、如此动人,是本真的她,是顾瀚最喜欢的样子。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罩在顾瀚的手上,给他感激、感动、热烈、紧紧地一握。然后,她放开他,站起身,向外奔去。
身后的顾瀚欣慰地笑着,眼里翻滚着泪花。
九点江湛准时到了民政局,王律师早就叫好了号,在办事大厅等着他们俩。一直到十点,景妍还没有来。律师给她打电话,不通。
后面排队的人很多,江湛一让再让。有对小夫妻孩子刚满月就闹离婚。两个人互相抱怨对方,指责对方的缺点,吐槽对方的父母,吵着吵着竟然大打出手,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众人纷纷躲避,大厅乱成了菜市场。
江湛看了一眼手表,马上十点二十,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他交待王律师以后由他负责联系景妍,再次递交离婚申请,景妍提什么条件都满足她。
机场贵宾室里。江湛正在闭目养神,一道黑影遮住了他前方的阳光。睁眼一看,是满脸和满身油污的景妍。
“我车坏在路上了,换了个轮胎。”景妍嘟嘟着脸气哼哼地说道。
江湛收回眼神,“现在回去离婚来不及了,过好不候。我的律师会联系你,再次提交离婚申请。”
“你要去多久?”景妍问。
“只要有时间我一定会回来配合你办理离婚手续,你放心。”答非所问,扔下这句话江湛拉起拉杆箱就走。
景妍又一次堵在他的面前,“美国有什么好的?吃都吃不饱。那里有谁呀,非去不可?”
“这位女士请让一下,我要登机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江湛直接绕过她走了。
身后的景妍用女高音的三腔共鸣高喊着:“姓江的,我告诉你,你最好想好,这次你要是从这个门走了,就别指望下次我从那个门陪你进来。”
一个登机门,一个入贵宾室的门,景妍让他自己选择。
江湛身体一顿,眼皮抬起又放下,拉着拉杆箱继续向登机口走去。景妍紧跑几步,一屁股坐在他的拉杆箱上。江湛完全没有防备,手被迫松开,景妍跌坐到地上,被两根方管咯到屁股,疼得直咧嘴。
江湛蹲下身体,把景妍推向前方,从她屁股下抽出拉杆箱,转头又走。后面传来嘹亮的一声大喊:“江湛,我可给你机会了!”
像没听见一样,他没有回头继续大步往前走。景妍一个骨碌坐起来,三步并成两步跑到他面前。左掌心向上摊开,右手食指和无名指并立在手心里,同时向前屈向江湛的方向。
江湛冷漠地看着一直保持这个动作的景妍。
旁边的地勤人员提醒江湛:“先生,请您抓紧时间登机。”
绕过景妍,江湛走进了长长的登机桥。
景妍放下手臂,默默地站着,很久,一动不动。
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走到她身边,递上一张湿纸巾。“姐姐,擦擦脸吧。你的脸好脏啊。”
景妍蹲下身体,想摸小姑娘的脸表达谢意,看到自己油乎乎的手又收回,“谢谢你的关心,你真好。”
清澈的泪水在沾着油污的脸蛋上冲出两道沟,嘴角却有一丝笑意,她小声问小姑娘,“是不是一位高高帅帅的叔叔让你给我的?”
女孩似乎被惊到了,指着旁边的人,“是妈妈让我给你的。”
景妍回头,江湛并没有像她预想得那样从登机口走回来。远处,飞机已经起飞,在秋日蔚蓝的天空里越飞越高,越来越小。
她向女孩的妈妈再次道谢,那女人比她还尴尬,搂着女儿不知道说什么好。
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景妍瘦削的肩似被压上千斤重担,整个人向下坠着,完全提不起精神。鲍安娜说得对,她是真的被休了,被甩了,被抛弃了。
行色匆匆的人一拨又一拨,不知道有多少架飞机起飞、降落,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离开的贵宾厅。景妍在机场大厅外面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一个保安过来问她:“小姐,您是不是找不到自己的车了?”
她这才稍微清醒,点点头。报了车号,七绕八绕保安领着她找到了她的小红车。
车前盖上一个高大的身影盘腿而坐,那一声责备如来自西伯利亚的冷风,让人彻骨寒凉:“自己的车都找不到了是吗?我在这坐了一个多小时了。”
是江湛,正在冷冷地看着她,车前立着拉杆箱。
“美国这么近啊?这么快就回来了?离婚的心情就那么迫切?”最后一句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拉杆箱被你弄坏了,赔吧。”江湛的语气如东北腊月里的冰。
“刚才你不是拉着走的吗?也没坏呀。”景妍知道那箱子巨贵,她不想被讹。
“有内伤。”江湛从牙缝里往外挤字。“想追我不早点来,还有闲心自己换轮胎,你是怎么做到既聪明又傻乎乎的?”
景妍转了转眼珠,撇着嘴回答:“自己换不是省钱吗?”
“万一来晚了,我飞走了怎么办?”江湛问。
“大不了去美国追喽。”景妍大言不惭地说。
“去美国的机票钱不比你找人换轮胎的钱贵吗?”江湛气得都要冒烟了。
“去美国追,你能给我报销,你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我还能借机旅把游。”
“你想得美!”江湛怼她。
“你快下来吧,别把我车坐坏了。补次油漆要不少钱呢。”景妍嗔怪道。
江湛瞪着她,一点点从车上滑下来,嘴却没闲着:“算盘精、迷糊虫、景小抠。”
景妍绕过他赶紧去看车,左看右看,就差拿个放大镜了。身后的江湛气得七窍生烟,“这种时刻你还关心你的破车?”
景妍打开车门,翘着下巴扬着眉头问:“上不上车?”
江湛一把把门推上,左手向上摊开,做了一个和她刚才一模一样的动作,问:“这是什么意思?”
景妍憋着笑,扭头就走。走了十几步,回头见江湛没有跟上来,她起跑,加速,再加速,直接扑倒他的怀里,江湛整个人仰面跌倒在车身上。
“你……你离我远点,你一身一手的油,你……我的腰……”
江湛的嘴被堵上,这个吻深远而绵长,且湿润。吻干了空气,吻停了时间,蓝天、白云、天上的鸟儿、路过的人和车都被定了格。两个人的世界里什么都不存在,只有唇的相触和喘息声。
江湛使劲把景妍拉开,脸上是黑色的手指印,白衬衫也脏兮兮的一片。
“你怎么连接吻都不会?像条鲶鱼。”他边说边擦嘴,作势擦去粘液。
“你会不就行了?”景妍捧着男人的脸,挑着眉毛嘿嘿地坏笑着,“来,给哀家笑一个。”
江湛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狠狠地在景妍肉肉的脸蛋上咬了一口,一个清晰的椭圆的牙印赫然在目。景妍疼得直呲牙,眼泪在眼圈里莹莹打转,大喊道:“我后悔了。”
“后悔无效,这回可是你主动送上门的,怨不着任何人。这辈子你逃不出我江湛的手掌心。”
半年后,海城第一高楼的顶层旋转餐厅里。
顾瀚和一个衣着靓丽、面容姣好的女孩子在靠近大海一侧的桌子旁边吃边谈,路一鸣和景妍在餐厅另一侧远远地看着。
“这个女孩子不错,个头、长相、学历、家庭都可以,我看这次顾瀚的终身大事差不多了。”
景妍嘴里咬着的吸管上全是牙印,她瞪了那个女孩子一眼,“小腿有点粗。”
路一鸣憋住笑,上次那个女孩说人家身材比例不好,上身长下身短。上上次说人家姑娘发缝大,发际线高。顾瀚的每一个相亲对象景妍都能挑出毛病。
“小妍妍,你是不是觉得谁都配不上顾瀚?”路一鸣问她。
被问中了心事,景妍眼珠一转。“我这是替顾爷爷和顾伯伯把关,不想老人家操心。”
“那我呢?我那个你怎么说?”路一鸣忍不住拆穿她。
“那个博士后学历太高了,我怕她欺负你。路大哥,你应该找个贤妻良母型的,事业型的女人太强势,会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现在的景妍可了不得,除了管理着一个连锁老年培训学校,学习、演出,还管理着三个男人。顾瀚和路一鸣的婚事是一手插到底,她看不上眼的坚决不行。
“哼,按你这标准,我和顾瀚估计要打一辈子光棍了。”路一鸣心有怨气地喃喃自语。
“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好?现在婚姻市场乱象丛生,尤其是像你们这样的钻石王老五,早就被坏人盯上了。万一有专门针对你们的杀猪盘,骗财又骗色,我这个做妹妹的怎么对得起哥哥们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爱和培养呢?”
景妍振振有词,路一鸣撇撇嘴,懒得理她。反正他和顾瀚也不着急成婚,陪她玩好了。
顾瀚和那个女孩子聊得还蛮投机的,有说有笑。路一鸣和景妍在这边各自看着手机,时不时地看向两个人再津津有味地点评几句。景妍的话总是有点酸酸的,路一鸣边听边笑。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江湛突然出现,景妍似乎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给他拉开一把椅子。“老公,快请坐。”
与此同时,景妍随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里传出一位女士甜美的声音:“在古老而又神秘的泸沽湖畔,生活着一群摩梭人,他们延续着母系氏族的遗风遗俗,被世人称作‘神秘的女儿国’。
而走婚则是摩梭人独特的婚姻模式。摩梭族至今仍是母系社会,始终坚持着男不婚女不嫁的传统,故而没有父亲和丈夫这个称呼……”
江湛和路一鸣同时看向景妍,她手忙脚乱地关掉手机,脸通红。
江湛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你在看泸沽湖畔的女儿们?你向往走婚吗?”
景妍嗫嚅着:“我向往一切美好的事物……听说那里是人间天堂……对女性特别友好……”
“对,尤其是对你这种好色的女性最友好。你巴不得自己是摩梭族的当家主母,一堆男人伺候你,给你干活,孩子们管我们三个叫舅舅,挣钱全上交给你一个人花。”江湛抢白道。
路一鸣乐不可支,“小妍妍,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哼。”心事被拆穿,景妍十分不爽,起身去洗手间。
“这老婆是真管不住了,天天脑子里想的什么?别人家防色狼,我家养个色娘。”
江湛喝了一大口景妍为他点好的饮料,看着老婆背影的眼睛投射着怒气。路一鸣笑得双肩直抖,谁会想到小妍妍是这么一个好色之徒,还妄想封建复辟呢?
“江湛,你说你是不是得感谢我?”
“我当然得谢谢你,把她名下所有财产都转移到奶奶名下,不让她知道,就给她留个培训学校。女人有钱就变坏。现在她都想走婚,再有那些财产她还不得效仿武则天,君临天下,养一堆面首?”
“你们家小妍妍啊,眼神里总是透着清澈的愚蠢。”路一鸣脸上笑开花。
“既聪明又傻乎乎。”
江湛把他说过的话直接接上,两人大笑。
“你和顾瀚太娇惯她了,别总夸她,她经常找不到北,不,是东南西北都找不着。”江湛宠溺地笑道。
“就这么一个妹妹,不惯她惯谁?再说景妍也讲义气,有事她是真上。都签离婚协议了,我说你缺钱,她一手建立的培训学校都肯卖。连买房子的订金都要退了给你,这一般人谁能做到?”
“是呀。你和顾瀚也够意思,兄弟能做到这份上,我得感恩。”江湛发自内心地感慨着,路一鸣连连摆手,“不说这个啊,客套呢,咱们兄弟谁跟谁?”
江湛点头,“行,不提。你说景妍到现在还瞒着我她买了个小公寓是什么意思?防着我吗?首付她没和我拿钱,岳父、你和顾瀚也都没借给她钱,她从哪里弄的钱?二三十平的小公寓怎么住?是想金屋藏娇吗?我和你说,举报那事之后她在我面前可老实了,就怕我提这事。”
“哈哈,心虚了……哎,别说了,她回来了。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你问问她房子的事,让我也跟着乐一乐。”
路一鸣和江湛相视一笑。
“景妍,市中心新开了个楼盘,叫外滩一号,听说很不错。我和一鸣想各买一套,一会儿再问问顾瀚,三家买到一起,以后聚会也方便。正好你名下没有房子,写你名字吧。”江湛说。
“啊?”
景妍懵了。写她名字?那她名下有房子的事不就暴露了吗?她可是一直瞒着江湛的。首付程惠君借给她一些,这半年她也没少挣钱,房子是精装修,不需要再花什么大钱。
景妍孵出满脸假笑:“不用了,都是婚后财产,写你名字一样的。再说我也拿不出来首付,写我名字对你不公平。”
江湛心里暗笑,臭丫头又搞虚情假意那一套了。
“我想贷款,我名下有房子,写你的名字首付能少点。”他接着试探。
“你贷款?万一让小报记者知道了那还得了?还不得传你财务状况有问题?还是别买了。再说,咱们家的房子也够住了。”
景妍极力劝阻,一旁的路一鸣憋笑憋得辛苦,赶紧喝了一口饮料压住。
“房产还怕多吗?”江湛别有用心地问道。
“顾瀚怎么和那个女孩子聊那么长时间,会不会不和我们一起吃晚饭了?”景妍顾左右而言他。
服务生这时过来问:“先生、小姐,现在上菜吗?”
“不,先不上。给这两位先生一人一杯西瓜汁,朕就再来个柳橙汁好了。”景妍看着顾瀚的方向大大咧咧地说。
“朕?”江湛重复。
“呃,不,哀家,给哀家一杯柳橙汁。”
她变得倒快,路一鸣没忍住笑出声来,江湛也跟着笑。景妍知道两人在嘲笑她,顿时嘟嘟起脸白了他们俩一人一眼。
送走了相亲的姑娘,顾瀚回到他们这一桌。景妍急切地问:“怎么样?对眼没?”
顾瀚和江湛、路一鸣快速交流了一下眼神,不动声色地说道:“很优秀的女孩子,就是……”
“就是什么?”景妍急急地问。
“就是……就是……”
景妍脖子急得都抻出来了,“什么呀?”
“你不觉得她小腿有点粗吗?”
说完三个男人心有灵犀地哈哈大笑。景妍气得把吸管往杯子里一扔,眼睛瞪得溜圆,像暴怒的小老虎扫视着眼前这三个人。
“我宣布:以后我再也不管你们俩的婚姻大事了,我烦了。”
三兄弟笑个不停,顾瀚说:“景妍,别再求你培训学校的那些老阿姨给我们找对象了。缘份该来一定会来的。你的心意我们领了。”
景妍气哼哼地嘟囔着:“都成老男人了,再不着急都没人收你们了。”
江湛看向她,她立马露出专业的吹捧笑容,“你不老,你青春正好。”
三人一顿爆笑。景妍借口要补妆,去了洗手间。
路一鸣说:“她都不化妆,还补妆?撒谎都撒不圆,哈哈哈……小妍妍太可爱了……”他转头问顾瀚:“以前你发现她这样吗?”
顾瀚笑着连连摆手:“这还不是江院长训练有素嘛。”
江湛无奈叹气,“我这也算求仁得仁了。”
饭桌上又是一阵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