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被晨光冲淡,高栈坐在IcU外的长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领带夹。娄昭容推门出来时,他立刻起身,西装袖口还沾着云淑玥的血迹。)
“她怎么样?”高栈声音发紧,目光紧盯着紧闭的病房门。
娄昭容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鼻梁:“箭疤里的蛊虫清理干净了,但那丫头这些年……”她欲言又止,目光落在高栈染血的袖口,“你倒是命大,替身蛊的反噬没要了你的命。”
高栈握紧口袋里的领带夹,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萧云嫣呢?”
“跳楼了。”娄昭容语气平淡,“从云氏大厦顶层跳下去的,尸体已经火化。她临死前说……”她顿了顿,“说云淑玥欠她一条命。”
病房门突然打开,护士匆匆走出来:“家属可以进去了,病人醒了。”
高栈快步走进去,云淑玥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却还强撑着一丝笑意。她颈后的箭形胎记已经变成淡金色,却依然清晰可见。
“你醒了。”高栈坐在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
云淑玥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他的袖口:“你受伤了?”
“没事。”高栈轻描淡写地扯了扯袖口,“倒是你,再睡几天,估计又能活蹦乱跳了。”
云淑玥轻轻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虚弱:“高栈,我……”
“别说话。”高栈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领带夹,“还记得这个吗?”
云淑玥眼神微动,看着那枚古朴的银质领带夹,上面刻着的夏文字在晨光下若隐若现:【愿护此生】。
“很多年前,一个陌生人给我的。”高栈声音低沉,“他说,若有一天遇到危险,就把它送给我最重要的人。”
云淑玥眼眶微热,伸手轻轻抚过领带夹上的刻痕:“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高栈握住她的手,将领带夹重新放回她掌心:“现在,它物归原主了。”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娄昭容带着一份文件走进来:“云总监,这是随州矿洞的旧档案,董事长特意调出来的。”
云淑玥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随州矿洞救援行动,执行者:镇南王府影卫,目标:高栈,代号:孤狼。】
“孤狼?”高栈皱眉,“那是我在孤儿院时的代号。”
娄昭容点头:“没错。七年前,你被仇家追杀,倒在巷子里快没气时,是影卫把你救了出来。但没人告诉你,真正策划这场救援的,是当时还是储君候选人的云淑玥。”
高栈猛地抬头,看向病床上的云淑玥:“所以……”
“所以,我早就认识你。”云淑玥轻声说,“那天在茶馆,我第一眼就认出你了。只是没想到,你会以那样的方式出现在我面前。”
高栈喉结滚动,胸口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那……萧云嫣说的那些,关于你利用我查身份的事……”
“是假的。”云淑玥打断他,目光坚定,“我接近你,是因为我第一眼就认出了你。那枚玉佩,是我母妃留给我的信物,我从未想过用它来做什么。只是……命运弄人,我们都被卷进了这场局里。”
高栈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信你。”
云淑玥微微一怔,随即眼眶泛红:“高栈,对不起,我……”
“别道歉。”高栈打断她,目光温柔而坚定,“这些年,我们都经历了太多。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在一起了。”
娄昭容轻咳一声,适时打破两人之间的温情:“云总监,董事长说,萧氏集团的事情需要您亲自处理。另外,镇南王府的影卫已经锁定了一些线索,关于当年冷宫的真相,或许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云淑玥点头:“我知道了。娄姨,辛苦您了。”
娄昭容离开后,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高栈看着云淑玥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你先好好休息,其他事情交给我。”
云淑玥轻轻摇头:“不,我没事。高栈,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云淑玥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着他:“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要隐瞒你什么。只是,我的身份太复杂,我怕你会害怕,会离开我。”
高栈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我不会。不管你是谁,拥有怎样的力量,我都不会离开你。因为,你就是你,云淑玥。”
云淑玥眼眶微热,轻轻靠在他肩头:“高栈,谢谢你。谢谢你一直相信我。”
高栈轻轻搂住她:“傻瓜,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病房里的消毒水味似乎也被这温暖的气息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温馨。
(几天后,云淑玥出院。镇南王府的影卫将一份密报送到她手中,上面详细记录了当年冷宫的真相——萧云嫣的母亲并非被赐白绫,而是被人暗害;而云淑玥的母亲,为了保护嫡女,不得不做出那个艰难的决定。)
云淑玥站在窗前,看着手中的密报,眼神复杂。高栈走到她身后,轻轻环抱住她:“都过去了。”
云淑玥点头:“嗯,都过去了。高栈,我想去城南那家老茶馆看看。”
高栈微笑:“好,我陪你。”
(老茶馆依旧安静,那盆朱砂红盆栽在阳光下生机勃勃,嫩绿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云淑玥和高栈坐在靠窗的位置,品着茶,聊着天。)
高栈看着云淑玥的侧脸,轻声问:“云淑玥,未来有什么打算?”
云淑玥放下茶杯,目光坚定:“我想守护好我所爱的人,守护好这片土地。高栈,我想和你一起,面对未来的所有挑战。”
高栈握住她的手,深情地说:“好,我们一起。”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茶馆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他们的未来,或许还有更多的挑战和困难,但只要彼此相伴,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
(茶馆二楼雅间,檀木屏风后传来瓷器轻碰的声响。云淑玥指尖的茶盏突然泛起细密裂纹——这盏她用了三年的青瓷,此刻竟对镇南王府的密纹暗号产生了感应。)
高栈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屏风缝隙里一抹玄色衣角一闪而过,隐约露出半枚鎏金虎符。那是先帝驾崩时失踪的兵符,据说能调动皇室暗卫最后的死士。
\"你看到了吗?\"他压低声音,却发现云淑玥正用茶水在桌面画着奇异符咒。那些水痕竟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弱的金光,与她心口胎记的颜色如出一辙。
楼下突然传来茶博士的惊呼:\"这雨...怎的突然下了冰雹?\"玻璃窗上噼啪作响的冰粒里,云淑玥颈后的箭形胎记开始发烫,而高栈口袋里的领带夹,正无声地嵌进了一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