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慕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宽大温热的掌心轻抚了下云枫的前额,低低地道,“你没事就好。”
云枫刚要说什么,心脏陡然间痉挛了一下,他脸色陡然煞白,一手按住心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到心脏处传来些微的战栗,带得他周身也跟着微微颤抖,他艰难地张开口,刚要说什么,却被慕凌温热的唇覆盖了上来。
云枫微微战栗了一下,就品尝到了此生遇到过的最甘美的液体。
那是温热的,甜美的,甘醇的,裹挟着幽幽的清香,一点一滴地淌入喉咙。
自己就仿佛一条快要溺死的鱼,在绝望挣扎的边缘忽然捕捉到了丝丝甘霖,令他忍不住汲取,忍不住将全部的甘液吞入喉咙。
云枫忍不住睁大了眼,神情越来越陶醉,他周身的细胞都在为这样的琼浆玉露而鼓舞狂欢,他头脑一瞬间清明无比。
此前的种种纷争,此时都化为乌有,唯有这股甘美的感觉在身心间荡漾,余韵悠长,回味不绝。
直到慕凌的唇离开了云枫的口,云枫依然没回过神来,而是长久地沉浸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快感中,久久难以自拔。
仿佛陷入泥淖的野兽,好像奋不顾身的扑火飞蛾,他一瞬间都忘了今夕何夕,自己姓甚名谁,眼前只剩下慕凌的那张脸,与喉咙间那甘美的感受,渐渐地淌遍全身,覆盖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感觉自己快要溺死在这令人心醉的感受中,哪怕令自己立刻死去,也此生无憾了。
云枫微微垂头闭着眼,轻缓地呼吸着,他从未感觉呼吸有如此刻这般顺畅,甚至还游刃有余。
直到一声温和低哑的嗓音将他唤醒——
“怎么,还没缓过来吗?”
云枫不情愿地睁开眼,看着眼前慕凌微微含笑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一切的源头。
原来,自己对他着迷是有原因的,从一开始就……
堕入了他的彀中。
他,可真是个坏人哪。
云枫低着头翻身下床,忽然头部感到一阵眩晕,他动作微微一顿,手腕就被慕凌牢牢攥住了,一个阴沉沉的声音在自己身后道:“好点了就跑?你可真是个无情的人哪。”
云枫伸手试图推开慕凌刚劲有力的手指,却感觉丹田处涌上一股阴寒之意,此时的他根本经受不住这等摧残,身子哆嗦了一下,慕凌颇为好奇地一按他的肌肤,撇嘴道:“有这么冷么?你的皮肤一点温度也没有。”
“那,”云枫冷冷道,“你打那么多镇静剂试试?”
慕凌眼眸倏地一暗,冷笑道:“你要是还想自寻死路或者逃跑,我不介意用更多镇静剂让你冷静下来。”
云枫微微沉默了一下,神色和缓下来,略略偏过头,看着慕凌道:“还有商量的余地么?”
“或者你选择直接被我锁在家里也行。”慕凌非常爽快地答道。
云枫咬着牙,恶狠狠地说:“你去死吧。”
“拜托,”慕凌笑嘻嘻地揉了把云枫后脑勺的鬓发,柔声道,“在看着你入土前,我是不会死的,毕竟我还要活着,等着救活你呢,咱们就都可以长命百岁了。”
云枫冷冷地看着他,眼底深处笼罩着一抹寒意:“你自己信吗?”
“起码我身体没你差吧。”慕凌轻拍了下云枫的额头,扶着他坐起身,把一件漆黑的外套披在云枫肩上,温和地笑道,“先穿我的衣服吧,你要出去转悠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