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雪婷这话让我听得云里雾里,手里提着两双她口中的“情侣拖鞋”,我忍不住皱了眉:“拖鞋这不都买好了?还有什么落下的?”
她“噗嗤”笑出声,指尖轻轻点了点我胳膊:“红包啊!刚才还记着呢,偏偏你一提‘情侣睡衣’,我脑子就给绕忘了!”
我顿时哭笑不得——情侣睡衣明明是她自己说的,说以后家里穿搭都得是情侣款,连睡衣都不能例外。怎么才过会儿,倒成了我先提的?可这点小事犯不着较真,我识趣地退出结账队伍,冲她扬了扬下巴:“那再往里逛逛,找找红包。我以前没买过,咱们得慢慢寻。”
刘雪婷点点头,眼底带着点小得意:“你看,我刚才说要罚你陪我逛超市,果然一语成谶!本来都想放过你了,看来连老天爷都觉得,这超市咱们得再走一遍。”说罢她转身往超市里走,我赶紧跟上,两人沿着一排排货架,开始漫无目的地找红包。
说也奇怪,平常没用到时,根本没留意过红包放在哪;真要找了,才发现这玩意儿藏得比什么都深。我俩弯着腰找了好一会儿,我揉着发酸的腰背,忍不住劝蹲在地上的刘雪婷:“雪婷,这么瞎找不是办法,你看这片区卖的东西,跟红包八竿子打不着,肯定没有。”
她闻言站起身,揉着发麻的腿直点头:“你说得对,可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现在还早,再找找呗,说不定下一秒就看见了。”
“找肯定要找,但得有章法。”我指了指货架上的分类标签,“红包应该算文具类,咱们去文具区找,范围能小不少。”
刘雪婷这才恍然大悟——超市商品都是按类摆的,总不能在床品区找油盐酱醋,这么简单的道理,刚才愣是没想起来。她直起腰看了看周围的指示牌,有点犯难:“这附近好像不是文具区,你知道在哪吗?”
我常来这家超市,可租了房后就没买过文具,一时也答不上来。琢磨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说:“具体位置说不好,大概在入口那边?要不咱们去碰碰运气。”
她也没别的办法,只好点头同意。我伸手牵住她,往入口方向走。还好记忆没太偏差,离入口不远的地方,还真有片文具区。离着十几米远,刘雪婷就看见了货架上的笔记本和笔,原本跟在我身后半步的她,一下子走到前面,拉着我快步往前冲。
我跟在后面慢悠悠地笑:“别急啊,时间还早,慢慢找就是。”
她这才放慢脚步,和我一起在文具区来来回回搜了好几遍,可连红包的影子都没看着。耐心一点点磨没了,最后一次巡视完货架,刘雪婷看着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远达,这里好像没有红包卖。”
我也叹了口气:“应该是没有了。咱俩都找了这么多遍,总不能都看漏了。”
“要不明天换家超市吧,今晚先这样?”她提议道。
我正想点头,货架后突然走出个穿超市工作服的服务员,笑着问:“两位是要买红包吗?”
“对!就差红包没买了。”我和刘雪婷异口同声地回答,又同时追问,“这里没有卖的吗?”
服务员笑着摇头:“有是有,不过你们找错地方啦!在这儿再找多久,也找不着。”
我和刘雪婷都愣了——刚才我明明觉得红包该在文具区,怎么还错了?难道超市有专门卖红包的地方?刘雪婷先忍不住问:“那红包在哪儿卖呀?”
服务员依旧笑得客气:“红包买的人不算多,一般都放收银台代售,结账时跟收银员说一声,顺手就能买,不用特意跑来找。”
这话一出口,我和刘雪婷差点没崩溃。刚才我们都快排到收银台了,就因为忘了买红包,才退出队伍;现在倒好,绕了一大圈,居然还是得去收银台买——等于刚才一个小时,全在做无用功!
不过郁闷归郁闷,跟喜欢的人一起瞎折腾,倒也不算糟。我俩站在原地对视了几秒,没说什么,却好像把那点郁闷都发泄完了,相视一笑后,手牵手往收银台走去。这次没再分开排队,挑了个队伍稍短的,一起站在队尾——耐心早就磨没了,不如站在一起聊聊天,打发排队的时间。
还好这次运气不错,没排多久就轮到我们。我把选好的东西递给收银员,补充道:“再要两个红包。”
收银员一边扫码一边抬头:“红包不单卖,都是十只装一包卖的。”
我愣了愣——明明只需要两个,却要整包买,这不是强制消费吗?正犹豫着,身边的刘雪婷开口了:“行,那就买一包。”
“咱们就用两个,买一包用不完啊!”我赶紧拦着。
她笑着拍了拍我的手:“红包又不会过期变质,用不完的收起来,以后有需要再拿出来用,省得下次又这么费劲跑一趟。”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今晚是逛超市逛怕了,连以前最爱的逛街,都成了“费劲”的事。不过她说得有道理,以后静吧发展起来,给员工发红包的机会肯定多,多买包也用得上;再说红包放久了也不坏,收着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收银员从收银柜底下拿出一沓红包,我接过来就想往购物袋里放,刘雪婷却眼疾手快地从我手里抢了过去,低头仔细看着。
我手里一空,抬头疑惑地问:“雪婷,怎么了?有问题吗?”
她把红包递回来,皱着眉说:“这红包不合适,不能要。”
不光是我,连收银员都愣了,忍不住问:“美女是觉得红包太小,装不下百元钞?放心,这是专门装钱的,装一千块都没问题;要是装好几千,可能就有点紧了。”
刘雪婷赶紧摆手解释,脸上有点不好意思:“不是大小的问题,是红包封面的祝福语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