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简感受着手背上火辣辣的痛,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他为什么要振奋,偌大的侯府都是他的基业,纵使花上十辈子也花不完,这样的日子不好吗?没成婚前他还能过上去秦楼楚馆过夜的好日子,成婚之后每日却被逼着回家,十分无趣。这就罢了,唐婉有时还不让自己碰,非得让他舍下面子哄她才能成事,顾简忍了几日,如今耐心已经告罄了。
但他着实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面前这个女子再是如何跋扈张扬,到底是他亲自娶进来的妻子,顾简待她有几分情谊来。他甩了甩还在隐隐作痛的手,将人搂进怀中,“好好好,明日我就去书房转转,这样行不行?现在兴致来了,你也要拦着我吗?”他引着她的手到了裤中,唐婉霎时羞红了脸,又有些不情愿,“这还是白日,若是传出去······”
话音未落便被顾简扑倒在床上堵住了嘴。靡靡之音从屋内穿了出来,看守房门的丫鬟不可置信地扫了眼亮堂的天色,与身旁一同站岗的丫鬟挤眉弄眼,“小梅,没想到主子居然······”
被叫做小梅的普通丫鬟正是之前跟在唐婉身边的小丫鬟,见状她摇了摇头,朝对方比了个噤声的姿势。对方见状撇了撇嘴,语气中夹杂着些许酸味,“怨不得小梅你这么得主子信任呢,原来这么会察言观色啊。”夫人出门都是她陪同,其他人压根儿沾不上边。
耳边淫靡声响不绝于耳,小梅对她的酸言酸语充耳不闻,平静普通的面容上一双最为出挑的水眸目视前方,随即弯成月牙。真没想到啊,自诩尊贵的主子也会做出那等勾人之事。自古只有妓子为揽客在白日成事,尊贵的主子如今与那些人何异?
她摸了摸不久前又被掌掴的脸颊,眼底划过浓重恨意。她们都道自己得主子信任,无论去哪都将她带在身边,可只有她知道,对方留她在身边不过是因为她面容普通,够不上勾引侯爷的资格罢了。
终于,屋内云消雨散,唐婉满面潮红窝在顾简怀中,正平息着呼吸。耳畔忽地又是一热,顾简亲了亲她的耳垂,语调是餍足过后的慵懒与风流,“夫人身子娇软,我当真要死在夫人身上了。”说着,那双手再次在唐婉纤纤如玉的背部滑动,随即将人再次压在身下,“夫人床上的嘴比床下的嘴识趣多了,那些姿势我很喜欢。”
唐婉眼中闪过一丝愤恨,那些姿势···顾简是故意嘲笑自己吗?想起前世为了迎合萧砚之,她不惜花费大价钱请青楼老鸨为她训练,学了许多羞人的姿势,只为了让萧砚之能够欢愉,可萧砚之根本不碰自己,他从未进过自己的房中!唐婉眼中迸射出恨意来,一把推开顾简,“别闹了,你该去书房了,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顾简猝不及防被推到一边,脸上闪过错愕,随即拉住起身的唐婉,“当真不再来一回?”
唐婉一把甩开他的手,前世记忆充斥着脑袋,萧砚之的无情历历在目,可纵使如此,她也没有忘记萧砚之学富五车,文采武略样样精通,乃是皇帝的左膀右臂。若非后来他通敌叛国,证据确凿,他也不会沦落到那个地步。可恨她当时死得那样早,并不知道后续如何,但她也清楚地明白,临清王不会得意太久。
再看向如今床上这个只顾床榻间享乐的顾简,她心中忽然生出些许悔意。萧砚之太过优秀,不论未来结果如何,他的确在京中久负盛名。反观顾简,游手好闲整日不知上进,沉迷女色无法自拔,与萧砚之简直是云泥之别。她一度怀疑如今的顾简能否成为前世那个威名远扬的常胜大将军,心中越发急迫,她又推了推浑身赤裸的顾简,“你快去啊,每日都沉迷女色,你脑子只有这些风月之事吗?”
这语气中情不自禁夹杂着一丝轻视,顾简面色发沉,“你嫁进来的时候不是知道吗?如今嫌弃我不成才,所以反悔了?”顾简素日脸上总是扬着一抹不羁邪肆的笑,看似平易近人,如今蓦地沉下脸来,竟有几分令人惧怕的气势。唐婉被震在原地,呼吸停滞一瞬,等反应过来时,面前已经没了顾简的影子。
她恼羞成怒,猛地锤了下床铺,不甘地怒视着门外,顾简!他居然敢凶她?!向来被顾简捧在手心里的唐婉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她让下人去叫顾简回来,下人却颤着声音回禀,说顾简出府了。同一时间,前院老夫人的人也到了正院,说是请她过去。唐婉哪里不知道那个老虔婆已经知道她和顾简吵架的时候,这会儿正卯着劲儿想要对付她呢!
“去把顾简找回来,我要个解释!”顾简出府也只会去青楼快活享乐,一点担当也没有。可恨她还要在府中被刁难,若是顾简不回来,以孝道压她的老夫人还不知要磋磨她到什么时候。
可一连三天,顾简都没有回府,侯府中的冲突也到了白热化阶段。唐婉每日都要被立规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直到宁阳郡主给她递信邀请她去安平王府游玩,老夫人才放过了她。
宁阳正是找她询问阿娆的事情,两人商量一阵,决定伺机而动。
很快,萧然的生辰到了,这日大早,萧然如同欢脱的鸟儿一般冲出了院子,直奔萦烟阁而去。
他今日穿着新做好的衣裳,袖口上还绣着一尾灵动活泼的锦鲤,衬得小家伙越发唇红齿白,可爱如仙童一般。“母妃~”人未至声先至,阿娆回过头便被萧然牵住手,他双眼亮晶晶地望着母妃,殷勤地在她面前转了个圈,“母妃,然儿今日打扮得好看吗?”
阿娆很是认真地点点头,“好看,小然很好看,这府中找不出第二个比小然还可爱的孩子了。”
萧然被哄笑,期期艾艾地牵住她的手,“母妃也可爱,母妃比然儿还要可爱!”
正到了门外的萧景和萧望听到这句话脚步齐齐一顿,没想到萧然竟然能说出这么令人羞耻的话!两人犹犹豫豫地进去,萧然看到他俩眼睛又一亮,一把扑向他们。
今日是萧然的生辰,是以在场人都允着他欢乐,见他行为举止略微不规矩也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