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四周只有沙沙的声响。
秦枫犹疑之际。
一个正在刨地的女人直起身,对着不远处的护卫小声道:“大哥,我想去方便一下。”
“憋着!”那护卫头也不回,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那女人似乎有些不甘心,向他身旁挪了两步,眉头微微一挑:“就一会儿,很快的……”
“滚开!再废话今晚的份例扣光!”护卫厉声呵斥,毫不留情。
女人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就在这时,那个叫老许的领队走了过来。
他先是瞥了眼那女人,又看了看护卫,询问道,“怎么了?”
见老许过来,护卫连忙解释,“这女人还没干几分钟活,就想去上厕所。”
“你这小伙怎么这么不懂事?人有三急嘛。”老许瞥了眼护卫,随意地摆了摆手。
“可是......可是规矩......”
护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老许的目光,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地转过身。
“谢谢许哥!谢谢许哥!”那女人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道谢。
随后匆匆跑向了不远处的灌木丛。
恰巧那个方向,距离秦枫藏身之处极近。
机会来了!
秦枫没有丝毫犹豫,贴着地面阴影,悄无声息地一个大绕,抢先一步潜伏到了灌木丛不远处。
很快,那个女人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她没有真的解开裤子,而是像做贼一样,先是伸长了脖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又回头望了望队伍的方向。
确认无人跟来,她才松了口气。
一双干枯的手哆哆嗦嗦地伸进怀里,掏出一截黑乎乎、沾满了泥土的长条形东西。
她甚至来不及擦拭,就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吧唧吧唧~”
女人迅速啃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吞咽声。
原来是偷吃!
近距离之下,秦枫这才注意到。
女人那张脸,几乎要陷进眼窝,那身形更是称得上瘦骨嶙峋。
看来这个团队的食物,也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充裕。
很多人都在挨饿!
秦枫心里顿时有了底。
他正盘算着如何出手,将这女人无声无息地制住,问个究竟。
耳边却传来了轻微的“咔嚓”声。
是枯枝断裂声!
那个叫老许的男人,他竟然也跟了过来!
与此同时,啃食声也戛然而止。
女人浑身猛地一抖,啃了一半的食物“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许……许哥……”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许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一言不发。
他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几乎将女人完全笼罩。
他先是看了看女人,随即不紧不慢地弯下腰,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东西,还用手拍了拍上面的灰。
“刘晓琴。”
他面色严肃,语气平淡,“这山药,可不能生吃哦。”
山药!
原来是这东西!
躲在暗处的秦枫,瞬间豁然开朗!
对啊!
山药是块茎植物,长在地下深处!
火山喷发虽摧毁了地表的一切,烧光了树木,烤熟了走兽。
但对于深埋在地下的根茎,影响却微乎其微!
并且这玩意儿淀粉含量极高,能提供足够的能量。
简直是这座死亡焦土上,最完美的食物来源!
想到这里,秦枫兴奋无比,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找到了食物来源,就能在这座岛长期待下去!
寻找张雨禾,也便有了充足的时间!
而此时,刘晓琴已经彻底崩溃了。
因为老许那莫名其妙的话语,比厉声呵斥更让她恐惧。
“山药里面有皂角素,吃多了嘴巴发麻,也不好消化哦。”
老许还在慢悠悠地“科普”着,像是在跟人闲聊,“要是吃得再多点,会怎么样,你知道吗?”
“噗通”一声。
刘晓琴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声音都在发颤:“许哥,我……我错了……我实在太饿了……”
“饿了,就要懂得找对人。”老许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黏腻。
他蹲下身,将那半截山药塞回刘晓琴手里,手指却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你看你,瘦得跟什么似的,超哥不懂得怜香惜玉,可我懂。”
说着,他粗糙的手掌开始不老实地向上滑动,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以后想吃东西,直接来找我,管饱。”老许又凑近了些,那张油腻的脸几乎要贴上去,“不过嘛,你也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许哥,我……我出来太久了,得赶紧回去,不然他们会怀疑的。”刘晓琴吓得浑身一僵,猛地把手抽了回来,连连后退。
“怀疑?”
老许笑了,慢悠悠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刘晓琴,“放心,我跟他们说过了,让你多待一会儿,没人会过来打扰咱们的好事。”
“许哥!你别乱来!超哥定下的规矩,你忘了吗?超哥最恨底下人乱来,特别是……特别是动女人!”
刘晓琴退无可退,后背抵在了一棵枯树上,情急之下,只能吓唬老许。
那个秃头中年,他们的老大,叫超哥!
躲在暗处的秦枫,将这个名字暗暗记下。
这个超哥,不近女色,竟还定下这种规矩?
在这末日一般的孤岛上,倒像是个正派人物。
“超哥?”
老许的脸色果然变了,笑容瞬间消失,眉头也皱了起来,但很快,他神色又恢复从容,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贱女人,你敢拿超哥来压我?”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刘晓琴的脸上。
刘晓琴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立刻渗出血丝,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觉得超哥会信你,还是信我?”
“老子告诉你,在这儿,我就是天!今天你要是敢不从,明天我就说你偷懒,克扣你所有的食物!让你活活饿死!”
老许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扯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地低吼。
刘晓琴眼眶通红,绝望地看着眼前这张狰狞的脸。
她知道,老许说得出,就做得到。
无奈之下,她只得缓缓闭上眼,不再反抗。
任由两行清泪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