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于原世界线的立海大在去过梦中书房之后凭自己的力量改变了命运,成功夺得关东十六连胜和全国三连霸,守住了常胜王者的宝座。
乾贞治对立海大众人突然发生变化的原因很感兴趣,于是着手调查了起来,却发现他们使用的战术技巧出处不明,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怪异得很。
与莲二在关东大赛遇上的时候,他是假意舍弃数据网球,暗中收集数据,准备找准时机动摇莲二的,可谁知他如同早有预料一般,不仅配合着自己演戏,还反过来将了自己一军。
如果说这是因为莲二在数据推演方面胜自己一筹,那他无话可说。
然而不仅是莲二,立海大其他人在跟他们青学比赛时都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能先一步猜到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即便他们临时改变计划,对方也能迅速识破并做出应对,甚至反过来给他们设下圈套。
就好像有某个人在指引他们似的,可乾贞治无论如何也查不到那人究竟是谁,更何况立海大网球部根本就没有教练。
他尝试过直接询问柳莲二,当时柳莲二只是神秘一笑,说了句“无可奉告”。
乾贞治了解柳莲二,既然他说了无可奉告,那自己是怎么也问不出来的了。
查也查不到,问也问不出来,这让乾贞治又郁闷又兴奋。
——这就说明其中缘由就是如此重要。
大抵是被他的坚持打动了,柳莲二给了他一个提示。
“你知道幻想朋友吗?”
“是说想象中的朋友吧,通常发生在儿童身上的现象。”乾贞治不明白柳莲二的意图,不过还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幻想朋友和这件事有关系吗?”
“有,而且还是关键。”
乾贞治越发困惑了,柳莲二却卖了个关子:“考虑到那个人的性格,兴许在不久后的将来,你们也会见到他。”
这次对话就这样没头没脑地结束了。乾贞治没能得到答案,反而产生了更多的疑问。
而这一切在某天晚上终于得以明晰。准确来说,是某天晚上的梦里。
他来到了立海大众人曾经来过的梦中书房,并在掉进书中后见到了队友们,正身处美国的越前龙马也在。
青学众正选汇合没多久,立海大众人也到了。
听完他们的说明,青学众人还是觉得很难接受,可这又确实能解释立海大发生变化的原因……
“用自己的双眼去确认吧。”
柳莲二用这句话结束了话题,正好梦境开始投射幻象了。
是全国决赛那天,坂田清志被同伴们算计去打单打二的场景。
“噢噢,是这场比赛!”切原赤也激动了起来,“没想到居然可以再看一次!这场比赛超精彩的!”
“等等,那个人是……”
青学一众纷纷面露惊讶,因为他们曾经见到过那个人。
不二周助睁开双眼看向不远处的仁王雅治,神情略为严肃,“没记错的话,在变成手冢之后,你的下一个幻影就是他。”
当时他们几乎找遍了全日本,都没能找到仁王雅治当时变成的这人,简直都要怀疑对方是人间蒸发,或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这么一个人了。
现在他们明白了,原来他不是不存在,只是在另一个世界罢了。
“puri。”仁王雅治吐吐舌头,“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模仿到那种程度,可还是远远不够啊——”
毕竟清志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无法像平时模仿其他人一样重复播放录像带或在身边留心观察,只能凭借记忆去模仿,还是存在许多不足,出来的幻影只能算半成品。
不二周助还想说些什么,赛场上裁判宣布比赛开始,他便暂时按下,专注看比赛了。
如果说仁王雅治的幻影只有五六成实力,却也足够不二周助吃一壶的了,那么坂田清志本尊上场的话,比赛就尽在掌控之中了。
不二周助是遇强则强的类型,此时还是防御反击型选手,而坂田清志正巧擅长把控比赛强度,将其维持在一个不会把对手逼出极限的水平。
“竟然这么快就破解了百腕巨人的守卫……”不二周助呢喃着,眼里闪着不知名的光亮,“而且他的招式……每一招都很有意思。”
手冢国光的表情一如往常地严肃,“那个叫止风的招式,和零式发球很像。”
仁王雅治已经在决赛中用过了,如今再看一次还是十分惊人。
“清志之前特地把这招教给‘你’了哦,手冢。”幸村精市笑着说出了更加惊人的话,“说是零式太伤手了,教‘你’个更轻松的,让‘你’别老弄伤自己,带坏了我们家后辈。”
手冢国光投来了疑惑的眼神,怎么会有人教一个不太熟的人自己的招式的?
“哪可能有这种人啊?”桃城武替其他人说出了他们一致的想法,“这也太奇怪了。”
不料立海大众人却纷纷对这句话表示同感。
“清志本就是个让人无法讨厌的怪人。”真田弦一郎看起来莫名骄傲。
这场比赛不算太长,也不算太短。
第一次看到的人无不为之震撼,第二次看到的人无不为之赞叹。
他们看到立海大在另一个世界夺冠,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场景一变,来到了“青学众人”来到“立海大”参加练习赛的篇章。
这是崭新的记忆,立海大众人也没看到过的景象。
柳莲二早有准备,将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随时准备记录。
“手冢国光”带领部员们来到“幸村精市”等人面前,刚打过招呼,与“他们”一同走向网球场,就见坂田清志走了过来。
于是,青学众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缩着脖子乖乖挨骂,明明只是幻象,他们也还是产生了一种挨骂的就是他们自己的感觉。
坂田清志不仅了解他们每一个人的黑历史,还一字一句都往痛处戳,不时插入几句讽刺,听得人心惊胆战,精神恍惚得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了。
“嘶……这也太惨了。”
本来在看戏的丸井文太不禁同情起本尊和幻象都在挨骂的青学,摇着头叹息道。
“小清志生起气来好可怕哦……”毛利寿三郎挂在切原赤也身上,害怕地抖了一下,“还好我们没惹他生气,感觉和幸村不相上下了。”
“是吗?我倒是觉得清志生气要更可怕。”幸村精市在这种情况下仍旧笑脸盈盈,“想想看,好吃的小零食和温柔的鼓励都没有了,还要听他数落自己的缺点和黑历史,多可怕呀。”
“感觉有点像真田副部长……”
切原赤也小声嘀咕着,真田弦一郎瞥了他一眼,他立马撇开了视线假装在看风景。
“毕竟我们从来没见过清志同学动怒的样子,反差太大,所以格外可怕吧。”柳生比吕士感慨道,“真是幸好他对‘我们’有足够的耐心,不舍得对‘我们’动怒。”
作为唯一一个没被坂田清志骂的人,越前龙马正在为挨骂的前辈们默哀,听到立海大这边的对话,没忍住吐槽道:“幸灾乐祸也有个限度吧。”
“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柳莲二淡然回应,“不必担心,清志对小孩子会宽容一些,顶多就是吓吓‘你’,更多还是温和地讲道理,不会像骂‘他们’一样骂‘你’的。”
“我才不怕他。”越前龙马撇了撇嘴,扭过头不去看他。
“那就拭目以待了。”
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坂田清志终于骂完了,放“青学众人”去准备练习赛了。回到“幸村精市”等人身边时,他说着说着又感到火大了,好歹还是冷静了下来,选择了转移注意力。
青学这边正疑惑坂田清志究竟为什么如此生气,紧接着就看到“手冢国光”激励了一句“海堂薰”,并鼓起勇气迈出舒适圈,向队友们求助的景象,一时间心情复杂,陷入了沉默。
“他从来都是能帮一个是一个。”
柳莲二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就像弦一郎说的,他是一个让人无法讨厌的怪人。”
一个看不惯“小孩子”逞强、走弯路,而尽心尽力去帮助他们的怪人。
“既然你们也来到了这里,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就不要浪费这宝贵的经历,而是像我们一样做出改变,成为更好的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