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高一丈】
坂田清志在世界杯期间训练日本队众人的时候,乾贞治会趁他在一旁监督众人时询问他一些个人好奇的事情,听到了不少颇有意思的回答。
“你好像格外喜欢捉弄手冢和迹部,看他们为难又无语的表情,可以问问原因吗?”
其实坂田清志对比较熟悉的人都会多少存点捉弄的心思,但却尤其中意折磨手冢和迹部。
坂田清志思索了一下,“因为反差大,所以就比捉弄其他人更好玩。”
一个雷打不动的铁面冰山,一个华丽张扬的冰之帝王,露出无语气愤可却无法反抗自己的表情时格外让人心情愉悦。
“迹部嘴上嫌弃我,说着不会再有下一次,可还是每次都会乖乖上钩——啊,他最近学会无视了,有点不好玩。不过没关系,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还有很多法子。”
坂田清志说这话时嘴角上扬,明显一副开心的模样,可见他有多享受这种乐趣了。
乾贞治见过这样的笑容。不二使坏时也是这样笑的。
话说回来,坂田平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温柔、可怜、弱小而无助的普通人,可现在却在拿“道”比喻迹部,“魔”比喻他自己,明摆着是清楚自己什么德性的。
乾贞治暗自腹诽,面上却不显。
开玩笑,真表现出来他是这么想的,坂田不得折磨死他?
他可不想像在后山那时一样遭受身心折磨。
当时乾贞治问越前龙马是否将坂田清志看作母亲了,还头头是道地分析了一通,结果正巧被坂田清志听见,直接被他抓去练趴下了,精神上也遭受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那手冢呢?”
乾贞治赶紧转移了话题,避免让坂田清志发现端倪。
“手冢啊,纯粹是因为我一想到他就生气烦躁,一生气烦躁就想让他也尝尝无语的滋味。”
不知道为什么,乾贞治感觉这话仿佛是从牙齿间挤出来的,满满都是怨气。不仅如此,坂田清志方才还愉快的神情一下阴沉了下来,还隐约能感觉到周围温度的下降。
就乾贞治对坂田清志的印象,他只是捉弄捉弄手冢,而不是进一步的折磨,已经是很宽容了。换作是对待他们,坂田不知道要狠到什么地步。
虽然对不起手冢,但他们也没法阻止坂田,只能委屈一下他了。
乾贞治在心里表达了对手冢国光的同情,随后换了个话题,继续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午睡】
不少家庭在孩子还小的时候会有全家一起躺在榻榻米上午睡的习惯。
去真田家合宿的时候,幸村精市说想和大家一起尝试。
众人面面相觑,直接全票通过了。
这天中午,他们推掉午休的计划,排成一排躺在榻榻米上,也没垫床垫或枕头,就这样与榻榻米亲密接触,凉爽又有点硬,确实是新奇的体验。
“赤也,不要睡着睡着就跑清志怀里去了。”
“才不会啦!仁王前辈你说什么呢!我睡相哪有这么差!”
“赤也是最没有资格这么说的,我可还记得你昨晚把脚放我肚子上,还特别用力,直接给我疼醒了!”丸井文太不满道。
“呃,对不起……”切原赤也瑟缩了一下,“但、但我也不会跑别人怀里睡啦!”
“切原同学,仁王同学的意思是你会无意识睡去妈妈怀里。”
“或者是直接把清志当抱枕。”仁王雅治补充道,“反正清志不会推开你,你绝对会这么做。”
“可以不要说得我好像一定要是赤也糟糕睡相的受害者一样吗?”坂田清志面无表情地吐槽他们的讨论,“什么妈妈、抱枕的,完全没有的事。比起我,还是先担心一下杰克会不会被赤也踹醒吧。”
丸井文太吸取昨晚的教训,跑到了远离切原赤也的位置躺下,其他人也有意避开与切原赤也相邻的位置,最后是坂田清志和杰克桑原一人占了一边。
“还说我们呢,你不也把杰克当预定受害者吗?”丸井文太义正词严地反驳回去,好似在为搭档说话一样,“杰克是会被踹没错,而且还会是踹脸,但他可不会轻易痛醒过来啊!”
“文太,你到底是在帮我说话还是在损我……”
“切原同学睡在坂田同学旁边会安分一点吗?”柳生比吕士很好奇,“如果切原同学这次睡相不错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说明坂田同学对切原赤也的支配已经深入骨髓了?”
仁王雅治看他的眼神很复杂,“柳生,你一脸平静地说出了很不得了的话啊。”
“我更好奇的是赤也究竟会否睡到清志身旁。”柳莲二也加入了进来,“如若赤也真这么做了,是否可以说明清志在赤也内心确实是如同母亲一般的存在……”
“我要投诉你们了。”
“无处可供投诉。”
柳莲二不假思索地驳回了坂田清志的控诉。
作为另一个讨论中心,切原赤也感觉自己说什么都是错,觉得还是乖乖闭嘴好了,免得成为集火对象。
听着大家热热闹闹的讨论声,幸村精市看起来很高兴,“这样和大家躺在一起,听着大家吵闹,有一种真的成为了一家人的感觉呢。”
虽然晚上打地铺也是一起睡,可现在去掉了床铺,和大家的距离更近了,就有了更深刻的感觉。
他身旁的真田弦一郎应了一声,“但这样吵闹是睡不着的。”
“有什么不好嘛,等他们聊累了自然就睡着了。”
“……罢了,随他们去吧。”
大概是终于忍无可忍了,坂田清志起身走向橱柜,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带回来一堆毛毯,一人肚子上盖一条,做完了才满意地躺回原来的位置,给自己也盖了一条毛毯。
对此,他给出的解释是:“睡觉的时候肚子容易受凉,受凉了就容易拉肚子。”
“老母亲。”
“睡觉。”
坂田清志当听不见仁王雅治的话,闭眼安静了下来,没再和他们讨论。
吃饱过后和大家聊得开心,现在肚子上盖了温暖的毛毯,困意逐渐夺走了思考能力,众人纷纷闭眼安睡,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丸井文太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围着不知道在看什么,他打了个哈欠,走过去想看看他们到底在围观什么,然后就看见了切原赤也手脚都搭在坂田清志身上,怎么看都是把他当大型抱枕了。
而身为总是最先醒来的其中一人的坂田清志,或许是被切原赤也抱着,就没忍住睡了个回笼觉,现在还睡得安稳。
“我就说赤也铁定会睡着睡着就跑清志怀里吧。”仁王雅治颇为得意地轻声道。
事实上,即便坂田清志狠心推开切原赤也,切原赤也也是不会轻易醒过来的,但偏生坂田清志就是狠不下心来。
丸井文太笑着对杰克桑原竖起了大拇指,“太好了杰克,你没有被赤也踹。”
“……谢谢你,文太。”
“很少看见清志睡着的样子呢,平时他总是醒得很早。”幸村精市颇为新奇地看着坂田清志的睡脸,“他的感官都很敏锐,可现在我们这样盯着他看都不醒,是不是正在做美梦呢?”
真田弦一郎皱着眉,想把切原赤也扯开,但又怕惊醒了坂田清志。
“这样压着腹部会影响到呼吸的。”
幸村精市仔细观察了一下,“唔,清志看起来好像没有不舒服的样子啊。”
“虽然很对不起清志,但到时间了,再睡下去会头疼的,该叫醒他们了。”
说着,柳莲二看向真田弦一郎,“弦一郎,劳烦你拉开赤也,把他叫醒了。赤也松开之后,清志应该也会醒了。”
“嗯,交给我吧。”
真田弦一郎小心挪开切原赤也压在坂田清志身上的手臂和腿,随后把他拖去了一边,打算等坂田清志醒过来做好心理准备了再叫醒切原赤也。
坂田清志确实在切原赤也松开之后缓缓睁眼醒来,一醒来就看到几双眼睛盯着自己,于是又闭上了眼,以为是做了另一个梦。
“喂喂,别逃避现实。”
仁王雅治戳了戳他的脸,坂田清志略为烦躁地拍开他的爪子,瞪了他一眼,这才坐起身叠好毛毯。
“赤也呢?”
“在我这里。”
听见真田弦一郎的声音,坂田清志往那边看了一眼,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抬手捂住了耳朵。
下一瞬,一声“赤也!!!!!”响彻云霄,切原赤也成功清醒了。
当晚,切原赤也得知自己午睡的时候真的把坂田清志当成了抱枕,因此震惊不已。
“你当时以为是什么?”仁王雅治勾着切原赤也的脖子,问。
切原赤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就是,一个抱着很安心很温暖的抱枕……”
“有妈妈的感觉?”
“!当然不是!!”
“看来是了。”
“不是!!”
切原赤也一个劲地否认,但没人相信他的话。
“有什么感想吗?”
一旁的幸村精市看着切原赤也在仁王雅治面前炸毛,问坂田清志道。
“傻孩子。”
不否认呢。
幸村精市暗自觉得好笑,没有点破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