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让男人发出惨叫声,同时也让男人的酒全醒了。
男人一边捂着被扭断的手腕,一边骂骂咧咧。
这时,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进酒吧里,干脆利落地把谩骂的男人带走了。
酒吧里又恢复了安静,不过空气里多了一点硝烟味。
原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江宁身上,但现在,他们都不敢看江宁了。
“坐吧!”
江宁坐了下来,陆钧言坐在她旁边。
“你是在我身上装窃听器了还是追踪器?”
江宁扭头瞥着陆钧言。
她本想一个人安静一下,喝点酒,没想到竟然又碰到了陆钧言。
“你又不是不换衣服不换包,我就算想装追踪器你也得给我机会啊!”
陆钧言这话说的蛮有道理的,但江宁还是不信她与陆钧言在这里相遇是巧合。
在江宁点第二杯酒之前,调酒师递给她一杯马提尼。
“我没有点酒……”
“是这位先生请您的。”
调酒师指了指旁边的陆钧言。
江宁把高脚杯端起来喝了一小口,酒中的果香瞬间包裹舌尖。
“为什么你这么阴魂不散呢?”
“为什么白逸辰没在你身边呢?”
陆钧言没回答江宁的问题不说,还反问江宁。
“女人一个人跑来酒吧喝酒,很容易成为猎物。”
在陆钧言的印象中,江宁并不常来这种地方。
“是有什么烦心事么?”
听到陆钧言这么问,江宁怔了一下。
映入眼帘的陆钧言的侧脸很有棱角,像雕刻一般,五官深邃立体。
他没有看她,而是默默地喝着一杯加冰龙舌兰。
江宁不由自主地看着陆钧言的脸,看着半晌,冷淡地道了句:“不关你事。”
“是因为顾兰兰?”
江宁瞪大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怎么会知道?”
终于,她看到陆钧言扭头看向她。
两个人目光相交,陆钧言比鸡尾酒还要浓郁的眼瞳让江宁觉得自己快要被溺死了。
“人会为之烦恼的无外乎事业、感情……陆氏集团现如今已经稳定下来,事业不会让你烦心……而感情又分为亲情、友情、爱情……很明显,现在友情成了对你而言最大的考验了……”
听着陆钧言分析得如此头头是道,江宁将信将疑。
两个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陆钧言认认真真地对江宁说:“能这么了解你的人只有我……”
这句话,让江宁产生了一瞬的动摇。
难道说……
她真的这么容易就被陆钧言看穿心事么。
见江宁皱眉头,似乎被他的话唬住了,陆钧言突然垂眸笑出声。
江宁很少看到陆钧言露出这种窃笑,不禁一愣。
“你居然真信了……我是偷看到你手机上顾兰兰发给你的微信才知道你在为她的事烦心。”
“你!”
意识到自己被陆钧言耍了,江宁恨不得把手里的马提尼泼到陆钧言脸上。
“抱歉,我只是想帮你转换一下心情。”
“托你的福,我现在心情更糟了。”
“怎么会……”
陆钧言话音未落,只见江宁倾国倾城的脸上像落满了灰尘般黯淡。
“因为你让我想起了当初轻信你的自己。”
这句话,江宁说的很冷淡,甚至带着怒火。
陆钧言张张嘴,无言以对,只能吸入更多的冷空气。
当初,是他先招惹江宁的。
虽说他认为江宁从救他那时起就喜欢上他了。
不过事后江宁没有对他亦或是陆家提出任何要求。
她从他的视野里,从他的生命里消失。
只是一个过客。
然而……
他却没有放过她。
是他在情人节的那天拿着九百九十九朵粉玫瑰在江宁的大学门口求爱。
承受着江宁灼烧的视线,陆钧言微微低下头。
他不知道他现在的感觉是不是一种心虚。
“顾兰兰她是害陆氏集团陷入丑闻风波的元凶,你居然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跟她做朋友么?”
陆钧言主动把话题换了一个。
江宁没说话。
只是无声喝着马提尼,直到把马提尼喝得见了底。
“兰兰她……高中时得罪了学校里的女混混,她们有一天把她堵在巷子里要打她,我刚好路过,帮她解了围……”
陆钧言看到江宁单手托腮,陷入过去的回忆之中,又叫调酒师给江宁调了一杯玛格丽特。
“你想灌醉我么?”
江宁瞥了陆钧言一眼。
“我只是怕你会渴。”
江宁耸肩。
“你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我以前很不体贴么?”
陆钧言反问。
“总是先挂断我电话,让我一个人冒着寒风在医院门口等你……你觉得这是体贴的行为么?”
江宁的话让陆钧言陷入沉默,仿佛头顶顶着一团乌云。
江宁倒也不是想跟陆钧言翻旧账,就是话赶话,顺嘴怼一句。
喝了口玛格丽特,她又继续讲述她和顾兰兰的事。
“自从我帮了兰兰后,兰兰就心甘情愿地做我的小跟班,我那时候是校花,关于我的闲言碎语不少,有说我勾引校领导的,还有说我被大老板包养的……每次有人在背后诋毁我,兰兰都会第一个冲过去骂她们,她还刻意搬到我的寝室里来跟我做室友……我们那时候真的是无话不谈、两肋插刀。”
“其实这一次……兰兰也是被顾瑾辞利用了……兰兰并不是故意要害我,只是……”
眨眼间,一杯玛格丽特也被江宁喝完了。
陆钧言看到江宁那张微微泛着酒气的脸上流露出十分痛心的表情。
“兰兰她宁可相信顾瑾辞的话也不愿相信我的人品……在顾瑾辞和我之间……兰兰选择了顾瑾辞……”
江宁忍不住咬牙切齿。
她心里过不去的……是这道坎。
而非顾兰兰害陆氏集团损失了多少钱。
陆钧言深邃的眼睛里映着江宁痛苦的脸,胸口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闷得喘不过气。
“既然这么难受……那就跟她绝交好了。”
陆钧言这个提议江宁并不是没有想过。
“如果我跟兰兰绝交……兰兰肯定会比我现在更难受……”
“那也是她自作自受吧!”
“话虽如此……”
“江宁……”
突然,江宁的双肩被陆钧言一把抓住。
被迫转身面向陆钧言,江宁的双眼不由自主地模糊起来。
酒劲上来了!
“你想再给顾兰兰一次机会……”
江宁沉默。
等于默认。
“既然连顾兰兰都能得到机会,为什么不能也给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