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接了电话。
“……陆钧言?”
她刚问完,听筒里传出了陆钧言的轻笑。
“是我……不然你以为会是谁?”
陆钧言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自信。
江宁意识到陆钧言并没有被林景城软禁。
“你现在在哪里?”
“秘密。”
陆钧言的卖关子令江宁皱起眉头。
“你旷工一天,明天到公司我会叫人事部开除你。”
江宁的话说的斩钉截铁,不留一丝情面。
本来她就不想跟陆钧言有所牵扯,现在正好可以找借口赶陆钧言走。
电话那头的陆钧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现在不是开除我的时候吧!”
陆钧言的话等同于告诉江宁,陆氏集团出事他已经知道了。
“所以你给我打这通电话,是来落井下石的?”
“我就不能是雪中送炭?”
陆钧言的反问令江宁一愣。
她没有上楼,而是在楼下的一张长椅上坐下来,耐着性子听陆钧言讲。
“陆氏现在闹出重大丑闻,股价暴跌……你要留意一家叫沙曼科技的公司,它正在持续且隐秘地买入陆氏散户和小股东手里的股票。”
“这家公司我注意到了,它是由EYSG集团控股的,可EYSG是注册在h岛的公司,我无法查看它的股权构成。”
“嗯……EYSG集团的控股方是K岛的利歇尔公司。”
陆钧言给出的信息让江宁的心中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这种层层嵌套式的公司一方面是为了合理避税。
另一方面,大多是用来经营非法项目的,或是掩盖真实意图。
陆钧言查到的注册地在K岛的利歇尔,恐怕也不是最顶层的公司。
“有人在做空陆氏集团,想要趁机恶意收购?”
江宁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顾瑾辞的身影。
所以顾瑾辞会是恶意收购方派来的商业间谍么?
就在江宁和陆钧言打这通电话的时候,m国,joker正站在大桥上吹海风。
他拿着手机,看着他经营的那些空壳公司在层层收购陆氏集团的股票。
此时的他已经卸下了顾瑾辞的伪装。
“这一次……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joker吹着海风眯起眼睛,娃娃脸上的笑容却给人一种惊悚的印象。
h岛。
陆钧言站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一名金发碧眼的大美人走了进来,将一个文件夹交到他的手上。
“约翰先生,这是您名下所有公司的流动资金。”
“好。”
陆钧言接过文件夹,一页一页翻看,看的很认真。
A市。
三胡街。
江宁和陆钧言聊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电话,才上楼。
没等走到家门口,她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披萨香味。
江宁抬起头,看到了白逸辰。
白逸辰站在她的家门口,手里拎着散发出诱人香味的披萨盒。
江宁的肚子立刻叫了一声。
“抱歉……”
她腼腆地抓了抓后脑勺。
“你跟我道什么歉啊,我就是猜到你肯定没好好吃东西所以才来的。”
江宁看着白逸辰脸上温文尔雅的笑容,心中的彷徨稍稍消减了一些。
她打开门,请白逸辰进屋,两个人一起吃披萨。
陆氏集团目前面临的困境白逸辰通过网上的消息已经得知了。
在江宁吃披萨的时候,他一个字也没有提。
江宁一边吃,他一边给江宁讲笑话听。
白逸辰不是个喜欢讲笑话的人,也并不擅长。
江宁知道,白逸辰这么做是为了她。
直到把两盒披萨都吃光,白逸辰才问江宁:
“陆氏集团现在股价暴跌,那些股东肯定会逼你给他们一个交代,你之后打算怎么做?”
江宁稍稍沉默,没有对白逸辰说谎。
“虽说陆氏集团的董事会在我接手公司时大换血,不过股东有不少都和陆家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
一从江宁的口中听到“陆家”,白逸辰就忍不住皱眉。
“我刚刚在上楼之前,接到了陆钧言打来的电话……他建议我引入白衣骑士。”
“不可以!”
江宁话音刚落就遭到白逸辰的强烈反对。
白逸辰声色俱厉地说:“陆钧言根本就是没安好心!这个节骨眼叫你引入陆家的资本,分明是想趁火打劫……”
“可是沙曼科技正在持续买入陆氏集团的股票,我怕……”
“就算那个沙曼科技是恶意收购,难道陆家就不是么?陆钧言这么做根本就是想趁机夺回陆氏集团,阿宁,你不能中他的圈套。”
见江宁陷入沉默,白逸辰接着说:“那个顾瑾辞所在的公司一开始就是和陆钧言合作,搞不好顾瑾辞就是陆钧言派来的商业间谍,为了将你逼至绝境,好顺理成章引入白衣骑士。”
白逸辰的警示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
事实上,很多公司在被恶意收购时,引入的白衣骑士最终都成了另一个恶意收购者。
然而江宁却认为,陆钧言并不像白逸辰说的那样。
如果陆钧言真的舍不得陆氏集团,当初根本不必净身出户,把全部资产都让给她。
白逸辰端详着江宁的脸。
看表情他就知道江宁并没有相信他。
事实上,他自己也心知肚明他的话漏洞百出。
“阿宁……”
突然,白逸辰握住了江宁的手。
江宁扬起眼帘,看到白逸辰无比认真地对她说:
“不要接受陆钧言的任何建议和好处……你越是让他帮你,就越是在给他机会……”
说到这里,白逸辰的双眼流露出令人心疼的痛苦。
“难道……你还舍不得他吗?”
“白逸辰,我已经说过了,我……”
“那就拒绝他!”
十分罕见地,白逸辰直接打断了江宁未说出口的话语。
面前的白逸辰神色决绝,是江宁从未见过的强势。
“阿宁,拒绝他……陆氏集团的危机,我来帮你想办法。”
手被白逸辰握的有点疼,不过江宁到底没有抽出自己的手。
整个房子安静得像没有人在。
江宁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点点头。
“好,我听你的。”
当晚,白逸辰在江宁家中留宿。
不过两人谁都没有睡,彻夜制定一系列方案来挽救陆氏集团的股票。
在正式实施这些方案之前,江宁突然接到了李警官打来的电话。
“什么?顾瑾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