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暗王”的最高指示,褚禄山像是被打了一针鸡血,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
他一刻也不敢耽搁,当天夜里,便开始秘密行动。
组建“血浮屠”!
这支注定要成为新王手中最肮脏、最锋利、也最不为人知的刀,必须由最心狠手辣、最悍不畏死、也最忠诚不二的士卒组成。
褚禄山将目标,锁定在了自己麾下的亲军之中。
这些人,都是跟随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兵,每一个手上都沾满了鲜血,每一个都是绝对的杀戮机器。
然而,就在他准备拟定第一批人选名单时,三公子徐锋派人送来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封信,和一份名单。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禄球儿,这些人是我查到的,在军中有些手脚不干净,或是有前科,背景不太可靠的家伙。你不是要组建一支‘特殊’的队伍吗?正好,用他们去‘考验考验’,废物利用嘛。能用的就留着,不能用的,就处理干净,也算是为我哥清除隐患了。”
褚禄山看着这份名单,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看看!看看!
三公子这是何等的深谋远虑!
他不仅为自己指明了方向,甚至连材料都替自己准备好了!
用这些“不可靠”的人去执行最残酷的任务,这本身就是一种考验和筛选。活下来的,必定是精英中的精英,忠诚也经过了血的洗礼!死了的,也算是清除了军中败类,一举两得!
三公子,真乃神人也!
褚禄山哪里知道,这份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徐锋动用【万物洞悉】能力,精心筛选出来的。
【目标:张三。】
【情绪状态:压抑(70%),暴戾(65%),渴望被认可(80%)。】
【内心想法:老子在战场上杀了那么多人,凭什么还是个小小的什长?只要给老子机会,什么事都敢干!】
【弱点:性格偏执,极度渴望建功立业,易受极端思想蛊惑,忠诚度可被重塑至100%。完美工具人。】
【目标:李四。】
【情绪状态:麻木(90%),仇恨(75%,针对所有活得比他好的人)。】
【内心想法:杀人……和杀猪有什么区别?呵呵……】
【弱点:情感淡漠,无道德底线,对杀戮有天然的适应性,只需一个足够强大的目标便可驱使。完美工具人。】
……
名单上的每一个人,在褚禄山看来,是“废物”和“隐患”。
但在徐锋的眼中,他们却是最完美的“血浮屠”胚子。
褚禄山如获至宝,立刻按照名单,将这些人秘密“请”到了一个位于北凉边境,早已废弃的军事要塞中。
他正愁用什么方法来训练这些人时,第二个“惊喜”又来了。
在一次清剿马匪的行动中,褚禄山的部下从马匪的巢穴里,缴获了一批赃物。而就在这批赃物的一个夹层里,他“意外”地发现了一本残破的古籍。
古籍的封皮早已腐朽不堪,只能依稀看到“血浮屠经”几个歪歪扭扭的古字。
褚禄山翻开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上面记载的,并非什么高深的武学至理,而是一种极其诡异霸道,专门用于杀戮的速成功法!
这种功法,可以通过吞噬他人的精血来快速提升实力,但代价是会逐渐泯灭人性,变得只知杀戮与服从。
这……这不就是为他准备的吗!
褚禄山狂喜!
他认定,这定是三公子动用神仙手段,为他送来的“功法秘籍”!
他再无怀疑,立刻将这本《小血浮屠经》作为核心教材,开始了对那批“废物”的残酷训练。
“你们听着!”
在那座阴森的废弃要塞中,褚禄山对着下方数百名神情各异的士卒,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咆哮。
“从今天起,你们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更没有未来!”
“你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成为新任北凉王,徐凤年殿下手中,最锋利,也最肮脏的刀!”
“王爷是仁慈的,他不愿意让自己的手沾染鲜血。所以,这些肮脏的事,由我们来做!”
“王爷要谁死,我们就让他死!王爷要谁活,我们就是死,也要让他活!”
“你们的命,属于王爷!你们的灵魂,也属于王爷!”
“你们,就是‘血浮屠’!是行走在黑暗中,守护北凉王座的恶鬼!”
在褚禄山狂热的灌输下,在《小血浮屠经》的侵蚀下,这支部队的训练,以一种血腥而高效的方式进行着。
他们互相厮杀,吞噬失败者的精血,在最短的时间内,变成了一个个实力暴涨,但情感淡漠的杀戮机器。
他们所有人都被植入了一个唯一的信念:效忠北凉王徐凤年!
而这一切,都被徐锋安插在其中的暗子,一字不差地汇报了上来。
“公子,褚禄山将军对您敬若神明,他坚信自己是在执行您和王爷的最高密令。”
庭院中,青鸟面无表情地汇报着。
“所有血浮屠成员,都认为他们的最高效忠对象,是……大公子。”
徐锋躺在椅子上,听着汇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
褚禄山这把刀,够忠诚,够狠,也够……蠢。
让他去吸引所有的注意力和仇恨,让所有人都以为这支恐怖的部队,是徐凤年默许存在的,简直完美。
这样一来,他的好哥哥徐凤年,就不得不背上这个“黑锅”,在成为“圣主”的路上,多了一份被天下人忌惮的“凶名”。
而他自己,则能继续藏身幕后,像一个提线木偶的大师,操纵着这一切。
褚禄山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他自己,和他亲手打造的整个血浮屠,都只是徐锋棋盘上,一枚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棋子。
“嗯,进度不错。”
徐锋伸了个懒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刀,已经铸好了。那接下来,就该找一块合适的石头,来试试它的锋芒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墙上挂着的那副巨大的离阳王朝舆图,手指在上面缓缓划过,最终,停在了江南道的位置上。
“就从这里开始吧。”他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