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里。
“啊!”
五皇子惨烈的声音响起,下人们蹙眉。
平常高高在上的主子,狼狈起来,比下人还要惨不忍睹。
“主子,半炷香之后,五皇子便会醒来。只要他想起林棠棠,便能催动林棠棠体内的蛊虫,届时,林棠棠便会不由自主地来寻五皇子。”
巫医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可惜,方才在池中没有完成认主的最后一步,不然林棠棠的整个心神都会被蛊虫控制。”
“无妨,林棠棠方才在池中已经元气大伤,身体虚弱,这种状态下,她难以与蛊虫抗衡。”
老安郡王眼神中泛着幽光。
“主子英明。”
巫医朝着老安郡王拱手,“方才用尽全力,虽然保住五皇子一命,他的身子亏空厉害,今后动情的次数越多,身子便会越差。”
到最后,情尽人亡。
“知道了,你先用药吊着,务必让他觉得自己身子好转了。”
老安郡王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对于这样的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
毕竟,动情一事,不能强求。
强求之,必遭反噬。
可惜五皇子此前一心只想着如何得到林棠棠,落入了自己的圈套之中。
不过,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落入自己的圈套之中了。
“还有一件事情,五皇子醒来若是问起自己的身体状况,不许跟他说实话。”
“主子放心,一定守口如瓶。”
果然,过了一会,五皇子幽幽转醒。
“我,我这是怎么了?这么疼?”
浑身都疼。
尤其是胯下,生疼。
“你方才被秦墨安与林棠棠联手所伤,巫医给你用了药,才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老安郡王叹了一口气,“五皇子,你这次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老郡王此话何意?”
“林棠棠已经种了情蛊,虽然没有完成最后一步,可是……”老安郡王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五皇子听到此话竖起了耳朵,一股不详的预感涌来。
“情蛊种下,必须行男女之事。若种下之人不在身边,那蛊虫便会另寻他人。”
“什么?”
五皇子音量陡然提高。
现在林棠棠在秦墨安身边。
他给林棠棠种下蛊毒。
这不是将机会拱手交给秦墨安了?
蛊毒毒性烈,在林棠棠痴缠下,秦墨安就算不行,也可能变得行了。
他真是蠢。
此前,在荷花池中整那么些诗情画意的事情做什么?
五皇子胸口如同压了一块大石头,让他透不过气来。
“五皇子其实在下还有一种法子,可以制止这种情况发生。只不过,需要五皇子亲力亲为。”巫医见时机成熟,缓缓开口。
“什么法子?”
五皇子听到巫医的话,眼中一亮,只觉得身上的疼痛也减轻了几分。
“殿下今晚一直念着林棠棠,唤她前来。”
巫医摇着羽扇,“她体内的蛊虫听到殿下的召唤,便会指引她来殿下。届时,她便不会与太子成就好事。
只不过,殿下如今受着伤,召唤蛊虫,颇为费神。”
“无碍,本皇子岂是那种虚弱之人?”
五皇子咬牙,胯间的疼痛让他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巫医,我那处的伤?”
“殿下放心,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不影响使用。”
巫医睁眼说瞎话,一点都不心虚。
五皇子闻言,提着的一颗心放下。
今夜他就算不眠不休也要将林棠棠唤来。
在山洞中口。
秦墨安一把抱住往外奔走的林棠棠。
“阿棠!”
他将她禁锢在怀中,“你要去哪里?外面都是陷阱。”
接应的人还没来,现在出去胜算不大。
他不知道林棠棠为何忽然往外冲去,耐着性子哄道。
哪知林棠棠根本不听秦墨安的劝说,极力挣扎要往外跑去。
“阿棠!”
秦墨安瞧见林棠棠面色酡红,眼神迷离,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这般模样,与当年他在南靖国见到的情况极其相似。
林棠棠浑身难受。
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唤她。
她明明极度讨厌那个声音,可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去寻那声音的来源。
迷糊间,有人将她拉住,她挣脱不得,当即朝那人咬了去。
唇间传来一股湿热。
嘴里涌上血腥味。
林棠棠抬眼,嘴角滑过一丝血迹,亲墨安手上一排深深的牙齿印,映入眼帘。
“殿下,我好难受,我控制不住自己……”
她呜咽出声,“殿下,你走吧,我会伤害你的……”
“阿棠,我不走。”
秦墨安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牙印,眉头都没有眨一下,反而安抚林棠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等我们的人手过来,我们一起离开。”
“殿下,你将我绑起来,我不想伤害你……”
林棠棠还欲说几句,脑海中传来了一声召唤。
她又陷入了无限的挣扎。
秦墨安始终紧紧抱住她,身形没动半分。
他不能松手,一旦放开,等待阿棠的便是万丈深渊。
……
破晓的光穿过洞口。
照进洞穴的那一瞬,林棠棠睁开了眼,对上秦墨安关切的眸。
“阿棠,醒了?”
“殿下,我……”
林棠棠像是想起什么,猛然坐直,掀开秦墨安的袖口,上面还有鲜红的血迹。
“殿下,你的手……”
她心中一颤,眼中潮湿一片,“你怎能让我伤害你?为何不将我绑起来?”
“阿棠,无碍,这点小伤养两日就好了。”
秦墨安笑了笑。
他怎么能够将阿棠绑起来?
如果绑住阿棠,阿棠剧烈挣扎下,四肢肯定会受伤。
他情愿自己流血,也不忍看到阿棠受一丝伤害。
更何况,一旦中了蛊,迷了心智,唯有鲜血能够舒缓一二。
“这么多血,哪里是小伤?”
林棠棠连忙起身,将衣服的一角扯碎成布条,包到秦墨安的手臂上,“殿下,很疼吧?”
秦墨安眼中始终带着淡笑,“阿棠像以前那样,给我‘呼呼’就不疼了。”
林棠棠手上的动作一滞,面上又泛起了绯红,在秦墨安的注视下,“呼呼”两下。
秦墨安将她揽在怀中,“阿棠,你不用觉得内疚。我是男子,保护喜欢的女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若我昨夜放你离去,你还会觉得我是良配吗?”
林棠棠垂着眸子,滚烫的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何况昨夜,你之所以出现那般反应,是因为中了蛊毒。”
“蛊毒?”
“嗯,如果不是阿棠心志坚定,只怕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
秦墨安眼中想起林棠棠难受了一夜,眼中染上了浓浓的戾气,“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我定要将他们打入地狱。”
他朝着洞外喊了一声,“东松!”
东松应声而入。
“半个时辰后,接应的人会到。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不得有误。”
“是,殿下。”
东松应下后,匆匆离去。
“殿下打算如何应对这帮乱臣贼子?”
“大水漫灌,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