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究竟能够坏到什么程度?
作为皇子,他却与土匪沆瀣一气,蠹食社稷,害得民不聊生;
作为皇室的掌权者,他却在蛮夷入侵的时候,在北威军里安插势力,搅动风云,眼中只有私利,丝毫没有家国大义,置边境安宁于不顾。
作为丈夫,他休弃自己的妻子,拿自己的孩子做文章;
作为儿子,他的母妃正在宫中受苦受难,他却在这里争夺一个女人的心。
林棠棠看向五皇子的眼神,只有厌恶。
若是香雪死了,她恢复力气的第一件事,便是剐了他。
但是被刺死的痛苦没有传来。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将香雪带离了包围圈。
紧接着一道剑气朝着五皇子袭来。
瞬间,水柱四起,荷花残败。
林棠棠乘机咬向五皇子的手臂。
五皇子吃痛,松开了力道。
林棠棠毫不犹豫地跳下船。
“林棠棠,你不会游泳,你不要命了!”五皇子伸手想要拉住她,却只扯住一块碎布。
“不要命的人是你。”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怒意。
“殿下!”
思念已久声音传入耳中,林棠棠含泪回头。
下一秒,林棠棠便落入秦墨安的温暖怀抱。
“秦墨安!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五皇子看到太子,眼中忍不住划过一丝慌乱。
秦墨安来到这里,是为了林棠棠?
他怎么没有听到一丝奏报?
“因为你太无能了。”
秦墨安哼了一声,转而又朝林棠棠轻声说道,“阿棠,抱紧我。”
说完,飞身而起,对着五皇子再一次挥剑。
没有了顾虑,这一剑,用了十成的力度。
五皇子所在的小船瞬间四分五裂。
身上也被剑气划伤,大腿根部流出了鲜血。
他惨叫一声,倒在池中,压倒了一片荷花。
“敢打阿棠的主意,你活腻了。既然你这么好那事,孤便让你以后行不了那事!”
秦墨安眼底一片肃然与冷清。
林棠棠看着五皇子那狼狈的模样,骂了一声,“活该!”
听到五皇子嚎叫,四处涌来了更多的黑衣人。
“阿棠,人越来越多,我们要暂时躲避一下。”
秦墨安让林棠棠憋气,带着几人潜入水下离开。
老安郡王赶到时,秦墨安已经离开了。
他恼怒地拍了一下大腿,“可恶,晚来一步!”
他早就知道秦墨安来了。
此番横山交战,他的人连连吃了几次败仗,让他意识到,秦墨安的实力十分可怕。
正当他一筹莫展时,以为要丢掉这个阵地时,他的人却打了一次胜战,还俘虏了秦墨安身边的心腹将军。
他对这次胜利将信将疑,但是五皇子却觉得,此次获胜,是因为他亲自来横山指挥调度,作战有方。
但是他不敢掉以轻心,派人去打探秦墨安的动静,发现秦墨安自从打了那次败仗后,便消失不见了。
五皇子说秦墨安是害怕了,在调整战术;
但是他却觉得秦墨安这是在采取诡兵计策,后面还憋着更大的花招。
因此,此次当收到有人潜入此处时,他当下便判定那人是秦墨安。
于是,他按兵不动,等待合适时机,将他捉住。
没想到,还是被秦墨安逃走了。
但,这里所有进出口的机关都已经关闭了,他们现在肯定藏在某一处。
不过,只要林棠棠在,他便有法子,让秦墨安他们主动现身。
“务必全力救治五皇子,我要他在半个时辰内醒来。”
老安郡王让人将昏过去的五皇子抬回房间,并让巫医给他医治。
只要五皇子醒了,一切都好办了。
这厢。
秦墨安与林棠棠来到了一处山洞。
侍卫在洞口守着。
洞内升起了火。
林棠棠脱掉湿透的外杉,用树杈挂着,用火烤干。
“阿嚏!”
泡在水中着了凉,林棠棠鼻子堵住了。
“阿棠,过来。”
秦墨安拧干外杉上的水,朝着林棠棠招了招手。
他只穿着一身中衣,健硕的身材一览无余。
林棠棠不自然地红了脸。
秦墨安叹了一口气,长腿一迈,直接将她拉入怀中,“怎么,这么久没见,阿棠跟我生疏了?”
“殿下,我没有。”
林棠棠靠在秦墨安怀中,手放在他的胸膛,“我很想念殿下。”
“那,你是怎么想的?是这样吗?”
秦墨安的呼吸落在林棠棠耳畔仅一瞬。
炙热而强烈的吻便落在她的唇上。
洞中的火势从大到小,直到快要熄灭了,秦墨安才松开了林棠棠。
“阿棠,我也很想你,日日夜夜,只要空下来便很想你。”秦墨安抱着林棠棠,闻着她发尖的香气,觉得异常安心。
果然,男人所有的冷静自持,在心爱的女人面前,都是空谈。
只要阿棠在自己身边,他的眼神便会随着她动,目之所及都是她;
方才在漫天的荷花池中,他只一眼,便看到她。
“殿下。”
林棠棠微微喘着气,眼中又多了一层水雾,“我也是。”
时隔多日,她又见到殿下了,这让她觉得,之前所受的一切苦楚,都是值得的。
她从身上拿出一个密封的瓷瓶,“殿下,这是我找仲大夫研制的新型解毒百丹丸,殿下快些服下,可以预防诸多毒素。”
“阿棠,你是为了那个卜算结果而来的?”
“嗯。”林棠棠点了点头。
“傻姑娘!我自会应对,你这番来横山吃苦了。”秦墨安刮了刮林棠棠的鼻子,眼中尽是疼惜之色。
“殿下,我不觉得苦。”
林棠棠看着秦墨安服下解毒丸,心中松了一口气。
正欲说话时,忽然喉咙涌上一股腥味,吐出一口鲜血。
接着,像是听到什么感召一般,她不由自主地朝着洞外走去。
“阿棠!”
秦墨安拉住她。
哪知,林棠棠直接甩开他的手,朝着洞外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