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一大早,祁同伟刚到省厅就叫来了王安全。
虽然官场上没有忠心一说,甚至连赌对赌错都没有。
祁同伟一直以来不愿意再找其他人办事,主要是因为其他人他也不放心,再加上现在人人都居安思危,能不犯错就不犯错。
找其他人干事,只会让自己的把柄落入其他人手中,万一这些人突然给检查组举报,那更得不偿失了。
不过现在他已经到这个位置,一般也没有太多大事需要他亲自出马,琐碎事情让王安全派人去办理就行。
看着站在眼前的王安全,祁同伟拿出了一张文件。
这张文件就是任命王安全为检查组副组长。
和检察院的吕梁一起去临西县调查珐琅厂为何会突然破产的问题。
其实这件事祁同伟已经有些眉目了。
只是他也不愿意沾惹进去。
珐琅厂这个事情可能和大风厂一样,之后会牵扯出很多人,甚至从细微线索中,能够感觉这件事和李达康都有所联系。
当然这不是祁同伟故意给李达康挂帽子。
主要是这个珐琅厂的某些事情似乎和城市银行有关,这就不得不让祁同伟重视了。
当初欧阳菁为什么这么着急离开汉东,一直是祁同伟心里一个迷。
也许有些事情还有隐瞒。
祁同伟心里其实早就有了主意,既然和城市银行有关,那免不了要和李达康打交道。
于是祁同伟才亲自出面,向沙瑞金请示。
祁同伟猜想,珐琅厂有关城市银行的事情或许沙瑞金早就知道。
迟迟不见动静或许就是想有一个人参与其中,把水搅浑,这样才能抓出真正的黑手。
现在就看王安全能不能当好这个搅浑之人了,若是这次事情办好,王安全去当财政厅副厅长的事情也就算是水到渠成了。
.......
祁同伟将脑海里昨晚发生的事情摇晃脑袋一扫而空,然后将手里的这份已经签好的单子递给王安全。
祁同伟语重心长说道,“这个单子已经签好了,这件事上面也挺重视,你既然代表省厅去办理,那就一定要办的漂漂亮亮的,中间万一出现什么事情,省厅也得承担不少责任,这点你明白吗?”
千人大厂围堵老板,这比起大风厂的事情还严重。
当然,大风厂那是个例外,如果没有陈岩石,现场也不会来那么多人。
但毕竟千人围堵,万一出现问题,进去几个处级干部还是很轻而易举的。
所以祁同伟给出的建议就是,在处理问题的同时也要确保不要将事态恶化。
争取人心向着工人。
王安全也是爱开玩笑的人,听到这次案件要一心向着老百姓,他开玩笑说道,“那要是这次案子里有些难处理的人,是抓......还是......”
祁同伟现在可不在乎什么得罪不得罪的事情,而且他这次大概事情都已经有了了解,至于是否要一撸到底,那就要看沙瑞金究竟要挖多深了。
“只要确保厂里工人不出现问题,有什么事情省厅给你担着,不怕你查就怕你查不出,财政厅的位置很多人盯着,我也不跟你说虚的,能不能上去就看你这次能不能查的漂漂亮亮了。”
听到这话,王安全顿时一乐。
为官者最麻烦的就是条条框框。
动不动要卖这个人面子,要卖那个人面子。
要王安全所说,哪有那么多面子要卖的,还不都是害怕得罪背后的人。
祁同伟当初就是得罪某些人就一直无法上任副省。
现在好了,上任副省后一般的人直接拿祁同伟没办法,再做犯罪的事情,祁同伟可绝不顾情面了。
也许只有爬到一定位置才能让浪花溅的更高一些。
这时候王安全心里都有点仰慕祁同伟了。
祁同伟:“行了,下午就去临西县吧,你手上的工作让副主任先做着,估计也就去一个星期,省里没什么事情,暂时就安心处理珐琅厂的事情吧。”
“是!”
王安全点点头,转身离开省厅厅长办公室。
......
另一边。
李达康此时正处理手里的工作。
从昨天会议结束之后,李达康刚结束会议,就立刻告诉王大路喜讯。
他不但帮助要到了吕州建厂的 70%利润,还帮助大路集团挂靠政府,以后或许能越做越大也说不定,不过至少短时间不会出现垄断的事情了。
但别看这种办法没有危险,如果吕州市市委书记稍微心思一拐,王大路的大路集团有可能转手成为国企彻底收归于国家所有。
在与政府一起合作建立产业基地时候,但凡内部发生问题,那是足以让创始人进去的。
至于吕州市市委书记是否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就得看李达康在这个位置上长不长久。
现在李达康还不足以让刘开河忌惮,只有李达康上任省长,哪怕是外省省长,刘开河才会对大路集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目前大路集团解决了,李达康也开始了对“秘书帮”接下来的发展有个规划。
如今已经七月份,新一批晋升名单也得做出,就看名单里哪些人是自己人了。
李达康今天就在忙这个工作。
叮铃铃。
就在李达康看着已经整理差不多的名单时候,突然一旁的电话打了过来。
李达康没看是谁电话,当然他一个京州市市委书记也不会刻意去记谁的电话是多少。
李达康扫了眼,不熟悉的电话,嘴里自语道,“谁啊,真会找时候,打断我思绪。”
李达康随手抬起,也不管是谁,直接问道,“哪位?”
一般沙瑞金打电话过来都是白秘书拨打,除非是要紧事用的是红色电话。
常用联系的普通电话打过来基本都没啥重要事情,所以也难怪李达康是这种态度。
此时电话另一边。
京州城市银行分行行长盛辉阳满脸着急。
不过在拨通电话之后,他立马恢复到了原有处变不惊模样。
到底是当行长多年,自己的情绪收放自如。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就在这通电话拨通后不久。
网上迅速传出消息,盛辉阳“盛行”从京州城市银行大楼三十二层之上,一跃而下。
现场只留下了和李达康拨打到一半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