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就只顾着自己说话,顾不得旁人了。
这不是在晾着厉王吗?
这般可是极为失礼数的事。
所以,叶微漾就做主叫了魏锲之过来,这姑娘家说姑娘家的话,男子说男子的话。
也别说厉王不讲究这些规矩,你讲究不讲究是你的事,人家怎么办是人家的事。
人家肯定不能说让你抓住失礼的把柄。
叶微漾拉着李书谣的手莞尔一笑,“王爷可是不知道,我们姊妹俩在一起话有多少,莫要说王爷了,便是姨母都被我们吵的不行。”
反正今日,叶微漾就跟李书谣绑在一起了。
刚才是你突然出手人家没有防备,现在魏家的人就在左右,你还能耍什么手段。
实在不行,来个硬碰硬。
“当然,王爷也别同我们客气,您若有事该忙便去忙。”叶微漾笑迷迷的再次撵人。
她有文臣那拐弯抹角说话的习惯,大约是跟魏锲之相处的久了,说话还有魏锲之那种直来直去照着人脸上的冲劲。
说不上为何,厉王就觉得遭来苏家女这种阴损招数的人就是叶微漾。
李夫人可真是厉害,教导出来了一个榜眼,还将外甥女教的这么有大妇风范。
厉王自个都气笑了,他当然很忙,特意抽出这一天的功夫就是想着跟李书谣单独聊上几句,偏生这几个人就跟防贼一样盯着自己。
好像自己不顾规矩礼法,在成亲前就能将李书谣给吃了一样。
厉王真真是觉得头疼。
“罢了,你们先去逛,本王正好还有公务,现在这茶楼里处理,你们买完东西可以给本王送来。”厉王若是直接回去,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眼下这退而求其次的法子,还得靠他自己想。
这叫个什么事?
有这么厉害的大姨子,以后自己的日子也过的拘谨。
“阿姐,你真是厉害。”李书谣挽着叶微漾的胳膊,小声音的念了一句。
她是害怕跟厉王独处的。
总觉得那个人恶身上就写着危险两个字。
可偏生那个人心思也多,你稍不注意就被饶里面了。
不过今日来看,阿姐的招数更高一筹。
“你若是再夸下去,阿姐可真的找不到北了。”叶微漾点了一下李书谣的鼻尖,刚刚在逛的时候,叶微漾其实看好了一直钗,上面的蝴蝶雕刻精巧灵动,很是适合李书谣。
只是刚刚当着厉王的面,她们不好将这过分的女儿家的姿态给露出来。
叶微漾给李书谣看好了钗,却不知道李书谣也有给叶微漾看好的东西。
姑娘家总是喜欢漂亮的东西,这会儿个才叫逛。
一家铺子连着另一家铺子,那是一间不落的看。
当然,也不是说每次出门都这么兴奋,重要的在合适的时间遇见合适的人,这才去有兴致。
这越买越觉得一发不可收拾,哪个都好看哪个都想要买。
下头拎东西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马车都堆满了这才罢手。
等着这会儿个,俩人才觉得累。
不过酣畅淋漓的买买买,什么感觉都能克服掉。
“叶微漾。”突然在旁边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声音。刺的叶微漾皱眉,循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看到了该坐小月子的叶微宜。
苏氏到现在还没出过门,叶微宜自当也是如此。
可眼下,她穿着衣着鲜亮,与寻常闲逛的妇人无异,额头上便是连抹额都没有,只是瞧着妆容似是浓的厉害,也不知道年纪轻轻的在掩盖什么。
只是,这都与自己无关。
叶微宜手里还拎着东西,却大踏步的往叶微漾这边跑了几下,半路上自是被魏家的人给拦上了,总不能让这疯妇伤到叶微漾。
叶微宜的脸上待着兴奋,笑的年纪轻轻的便生了满脸的褶子,“我赢了,你可瞧见了最终还是我赢了。”
她一张嘴,大家都知道会说什么了。
叶微宜自从小产后一直憋着气,她不甘心,不甘心重来一次还比不过叶微漾。不过好在,无论有多么不顺心的事,顾霁怀还是状元。
只要他是状元,便证明自己是对的。
自己,便是朝堂新贵状元夫人。
李书谣呸了一口,“都是些恬不知耻的东西!”
还状元呢,他那个状元是怎么得来的,人尽皆知,名不正言不顺的好意思在旁人面前提前。
叶微宜放开嗓子笑了,“你们就是嫉妒。”
她慢慢的恢复因为兴奋而变红的双眼,“你们就是眼馋,我终是权臣夫人,叶微漾你知道跪下来跟我说一句对不起,他日我便赏你一口吃的。”
到时候,从魏家滚回来,不至于饿死。
李书谣觉得叶微宜都疯魔了,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让国公府少夫人,侯府独女,长微县主给她跪下?
状元夫人?有诰命吗?
不过现在才是个六品修撰,还没兄长的官位高呢,在京城算个什么东西?
叶微漾轻轻的摇头,莫要跟傻子争长论短,“咱们走吧。”
“你是心虚了吗?”叶微宜想着追上去,很失望没有看到叶微漾羡慕的眼神,不过想来用不了多久了。
“你开心就好。”叶微漾点了点头,羡慕,自己怎么不羡慕?
傻而不自知多么难得。
“叶微漾。”叶微宜不死心的又喊了一句,“你可知道我们新婚燕尔,夫君为我吟诗作画,该是怎样的雅兴?你可知道,我们双说合一,同写情长又是怎样的甜蜜!”
下棋,品茗,赏花,天下雅事她们夫妻都做尽了。
这些,那个莽夫可做不来。
这辈子,叶微漾都没有机会去感受被宠在掌心里的感觉。
听了她的话,李书谣扑哧笑了一声,“若我想要,十两银子足矣。”
南风馆内,有的是这样能做此事的人。
只要你愿意,捶背捏肩,想做什么做什么。
谁家两口子成亲,就是为了喝茶赏花的?
叶微漾听这话,惊的她赶紧拉了一下李书谣的袖子,她是要当王妃的人,怎可在大庭广众之下下说这般落人口实的话。
叶微宜先是愣是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李书谣这是将她的夫君贬的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