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问这种话?你是失心疯了嘛?”
申椒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申无庸脸上,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害薛顺做什么?”
申无庸摸了摸自己的脸,坐起身将嘴里的血吐了出去,还是笑吟吟的说:“姐姐这么生气,看来是很在意了。”
他拉着申椒打他的那只手,一边揉搓着,一边注视着申椒,良久才吐出一句:“真好。”
“什么真好?”申椒越发看不懂他了。
申无庸也懒得解释,只是说:“姐姐用不着发脾气,刚刚那些,是我骗你的,姐姐的公子什么事也没有,还不到下手的时候呢,我可不敢随便动手,爹娘知道了要生气的。”
申椒分不清他哪句真哪句假,她只知道自己对这一切已经厌烦至极了。
可她也不能随便动手,所以她动口了,将申无庸的手咬出了血,奇怪的是他就那么看着她,都没还手,像在看一个很稀奇的玩意儿。
申椒:“你不会是……妒忌吧?”
她大胆的猜测道:“你不知道喜欢和在意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不管怎么做,你爹娘都不会真的在意你,所以你想看看跟他们很像的我,会不会在意别的人?想看看我的在意是什么样子的?”
申椒跪坐在那里,手抚在他胸前,摸着心口的位置问他:“这里是什么感觉?”
申无庸笑着挑眉道:“不太舒服,但也还好,几乎感觉不出什么,还没脸疼呢。
姐姐,你输了。”
“你想要什么?”现在变成申椒不舒服了。
他说:“从此刻起,我要姐姐,只能喜欢我在意我,你怎么对那个公子的,就怎么对我。”
这要求也太奇怪了吧?
申椒也不是很懂什么喜欢在意,她拧起眉,神色古怪的问他:“你确定?”
“自然。”
“那就……如你所愿!”申椒笑着,一拳打在他肚子上,在申无庸生气前同他说道,“我确实是这么对他的,不止一次,你还想要嘛?”
申椒下手是真的重,申无庸都能感觉到一点疼了:“姐姐觉得,我会给你这种公报私仇的机会?这想法有些天真了吧?”
他把申椒的灵气抽空了,还把她按进了池子里。
这是两败俱伤。
申无庸:“姐姐考虑的怎么样了?”
申椒:“行,不过我得提醒你,我对他可没多好。”
“看得出,”申无庸揉着肚子上青紫的拳头印,脸色有些不好看道,“真有点儿疼。”
“谁让你不躲了。”
“你打他不可能这么用力。”
申椒不置可否:“公报私仇嘛。”
申无庸没说什么,他有些冒汗,乌紫的唇色都有些发白,开始就是小声的嘀咕了两次,夜里忽然摇醒了申椒,眼睛有些失神道:“我不太对劲。”
申椒:“我一拳就把你干掉了?”
这怎么可能呢?
申无庸身子不好,可他才没有那么脆呢。
申无庸抿抿唇,这话叫他有些难以启齿似的,可他还是说了:“你真的伤着我了,我没挡,里头应该是出血了。”
他都没用灵力护着,申椒下手又重,所以刚刚他去方便时,就有些便血,这会儿还是不太舒服。
身上都是湿冷的,心慌,头也晕的厉害,眼睛看人都模糊了。
“那我给你找个郎中?”
“你以前是药奴,”申无庸想找郎中早找了,他把申椒摇醒是有别的事,他说,“你来照顾我。”
他知道自己抗折腾,不会死,没必要看郎中。
申椒:……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我知道,不过弟弟受了伤,在意弟弟的姐姐会睡的这么香嘛?”
“那你想怎样?”
“坐起来,守着我。”
申椒:……莫名其妙!
申椒憋着气坐起来,老大不高兴道:“我得坐多久?”
“坐到天亮,我会醒过来让你去睡,到时候你再睡,记着,我睁眼时,你得问我有没有好一点。”
显然,申无庸已经想好他们要怎么演了。
这倒是省事儿。
申椒要是真用对薛顺那套来对他,他八成还要不满意呢。
“行,那你睡吧。”
申无庸躺下来,又说了句:“帮我盖好被子。”
申椒把被子扯过来,丢在他身上。
申无庸冷冷的看着她。
申椒:……好气!
申椒敢怒不敢言的给他掖了掖被子,假笑道:“阿弟睡吧,姐姐会守着你的,难受记得说。”
“嗯。”申无庸这才合上眼,他出了不少汗,听呼吸也不像是睡了,不过也没再折腾人,安安静静的躺了一晚上。
他一睁眼,申椒就没什么感情的打着哈切说:“你好点儿嘛?”
“嗯,”申无庸语气还算温和道,“姐姐睡吧,我没事了。”
申椒啪叽就倒下了。
如果他没有爬起来吐血的话,那这场戏会更完美一些。
申椒:……
“我是应该关心你一下,还是怎样?”
“睡你的,”申无庸说,“白天不玩。”
“哦。”申椒轻松一大半,要是一天到晚的装可是够累的。
申椒默默的看着他。
“做什么?”
“如果你白天可以假装是我的好朋友,那我还可以装的更像一点。”
申椒在蒲桃镇干活时就想交个朋友,可一直到走的那天也没成功,人缘还没有阿珠好……这大小也是个遗憾……
申椒劝说道:“你肯定也没有好朋友吧?”
申无庸:……
“你想让我做什么?”
申椒回想了一下王娘子和沈老板,平日里做的那些事,很肯定道:“你该干嘛就干嘛去,等我睡醒了去找你说话,如果你看到有意思的事,要记得告诉我。”
申无庸皱起眉头:……莫名其妙!
“行,我尽量。”
他真的是尽量,申无庸也不知道什么能算是有意思的事儿,所以他干巴巴的告诉申椒:“今天有批兵器从矿场运下来,做的很不错,爹娘和那些下属瞧了都很高兴。”
申椒:?
这不太对吧。
申无庸已经尽力了:“……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申椒绞尽脑汁的说,“我出来前去了趟花园,把开的最好的山茶花挖到自己的地里了。”
申无庸:……她跟我说这个干嘛?
两人面面相觑,又不约而同的别开脸,目视前方,脑袋空空。
申无庸:“然后咱们要干嘛?”
申椒:“我回去吃饭,你该干嘛干嘛。”
“嗯,”申无庸应了一声,可就算是他没有好朋友,这会儿也觉出不对来了,
“朋友是这样相处的嘛?”
申椒挠挠头:“应该是,我看别人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