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晏宁脸上、身上、手上沾满了盛驰的血,她去卫生间洗掉了一些,可看上去还是很恐怖。
盛妈见到她,哭的更厉害了:
“宁宁你没事吧!真是造孽啊!这个臭小子上赶着找死,非要带上你一起……”
温晏宁拉着她的手,在她身边坐下:
“伯母,我没事……”
之前被恐惧支配,没来得及想那么多,现在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和盛驰一起去景区呢……
温晏宁绞尽脑汁编理由,一声不吭。
盛驰二姐见她脸色非常的不好,坐在椅子上呆愣呆愣的,一看就是被吓坏了,一锤定音道:
“宁宁,我们会补偿你的,盛驰这个臭小子!打小就爱折腾你,我们还以为,你结婚以后,他会收敛一点,没想到还那么混不吝……”
盛驰大哥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我们盛家对不住你。”
温晏宁:“???????????”
所以,他们都认为是盛驰发神金,故意折腾她?
亏她还绞尽脑汁想了那么久……
温晏宁的手机不知道丢去哪里了,可能在事故现场,可能在直升飞机上,她看了一眼手术室门口的电子显示屏,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
快饭点了,林星河绝对要打电话问她有没有吃饭。
温晏宁知道盛驰的大哥和林星河有生意上的往来,交情也不错,就上前借用了一下他的手机:
“盛大哥,你的手机可以借我用一下吗?我想给林星河打个电话……”
“可以。”盛大哥掏出手机解锁,递给了她:“给。”
林星河应该是才忙完,电话接通的很快:“喂?盛大哥?”
大难不死,温晏宁听到他的声音就想哭:“老公……”
听到温晏宁带着哭腔的声音,林星河愣了一下,把手机拿开又重新看了一遍备注。
没毛病啊,是盛大哥打过来的电话。
但是宁宁怎么会和盛大哥待在一起?
“出什么事儿了吗?”林星河问。
宁宁会和盛大哥有交集,多半是因为盛驰。
“盛驰带我去xx景区蹦极,回市区的路上下暴雨,还地震了,余震的时候山体塌方,泥石流冲了下来,我们的车被推翻到山下……”
不止林星河,盛家人在旁边听着都胆战心惊。
“那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林星河拿上外套,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朝着专梯小跑而去。
温晏宁还能打电话,说明没什么大问题。
可是林星河怕她磕到碰到,她那么娇气,一点点伤口都要掉眼泪……
“我没事,就是盛驰他……”
“等我!我马上到!”
他才不想听盛驰如何了呢。
最好抢救不过来,直接死掉,反正盛家还有盛大哥和盛二姐,人丁兴旺得很,根本不缺盛驰这个爱做小三的东西。
……
林星河赶到的时候,盛驰还没有从手术室里出来。
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坐满了盛家人。
林星河拉着温晏宁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然后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她的检查报告,确认没问题后,才把人带去卫生间换衣服。
看到温晏宁穿着自己的白衬衫走出卫生间,林星河上前几步揽住了她的肩膀:
“吓坏了吧?”
温晏宁点头如捣蒜:
“我吓死了……老公,你说盛驰会没事吗?他是为了护着我,才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林星河不想和她聊盛驰,眼珠子一转就换了个话题:“饿了没?我带你去吃饭?”
“就我们俩去吃饭?不太好吧?”
“不会。”
按照盛驰以往的尿性和所作所为,盛家人根本就不会责怪宁宁,说不定还会觉得他们盛家亏欠了宁宁,毕竟是盛驰带着宁宁一起出的车祸。
宁宁可是温家的独苗,他林家唯一的儿媳妇。
要是她真有点啥,盛家该怎么解释?
……
几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且欣慰的笑容: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温晏宁听到这个消息,松了口气。
还好没死,不然她就是罪人了。
呜呜呜呜……吓死宝宝了!
她激动地抓着林星河的手,小小声嘀咕:
“谢天谢地,谢佛祖谢菩萨,谢谢医生……”
林星河:“……”
天杀的盛驰,还不如死了呢。
……
第二天一早,盛驰醒了过来。
他哑着嗓子开口,第一句话是:
“卧槽!我真牛逼啊!这都没死……”
第二句话是:“温晏宁也没死吧?”
盛家众人:“……”
得知温晏宁毫发无伤,昨晚回去以后到现在还没来医院,他捂着胸口,像是马上就要不行了:
“让她来医院,快让她过来,就说我要见她最后一面……”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盛妈打了他的脚一下:
“宁宁昨天也吓个半死,那小脸白的呦,她昨晚上怕是没睡好,星河给你大哥发信息,说他们晚点过来。”
盛驰这下是真的感觉胸口堵得慌,有些喘不上气了:
“林星河来干嘛?我看见他就烦。”
盛妈瞪了他一眼:
“你把人家老婆带去做危险的极限运动,半路上还出了车祸,人家没来拔你的氧气管就算不错了,你还好意思嫌人家烦?”
在旁边剥桔子的盛驰二姐点了点头:
“还好宁宁没事,不然咱们家就得被温、林两家给屠了。”
盛驰没说话了。
他现在想想也觉得后怕。
要是温晏宁真的出了事,别说温家和林星河了,他也不会原谅自己。
……
日落西山。
林星河下班以后回家吃了顿饭,然后和温晏宁一起去了医院。
盛驰伤的不轻,重度脑震荡,脑袋连着额头上开了一道大口子,缝了二十几针,肋骨断了四根,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伤口。
他们进病房的时候,护士正在给盛驰换药,额头上触目惊心的伤疤就那么展露在他们面前。
温晏宁看了,倒吸一口凉气。
盛驰冲林星河挑挑眉:“宁宁,你快点过来帮我吹吹,好痛啊……”
林星河紧紧拉住了温晏宁的手:
“盛少爷有没有一点常识?用嘴吹?小心伤口感染,发炎而死,那么长的口子,留了疤,不敢想象有多难看?应该会把小孩吓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