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娘娘,皇后娘娘有旨,请您明日一早去景仁宫请安。”
夏冬春的禁足日子早就结束了,不过她只做不知,照常睡着自己的懒觉,仿佛皇后不存在一样。
不过马上就要除夕,皇后大概是坐不住了。
“本宫都要生产了,为什么皇后娘娘不能仁慈些免了本宫的请安?难不成看着本宫出了什么意外,皇后娘娘能开心吗?”
叫她去她就要去吗?她内务府小公主不要面子的吗?
再说,这样冷的天,谁愿意起来去听废话。
剪秋知道今日的任务不好做,但惠妃的攻击力真是一日比一日高,她有些承受不住。
“惠妃娘娘,马上就是除夕宴了,皇后娘娘也是有事吩咐。”
这套说辞并不能叫夏冬春满意,年年的除夕都是一个流程,皇后派人说两句不就是了,何必她亲自到场?
“年年如此今年是有特别吗?”
别人给皇后面子是别人的事,她没有一巴掌呼在皇后脸上都是她夏冬春懂规矩。
剪秋脸上那浅淡的笑容被收敛起来,轻轻一礼留下一句:“奴婢只是奉令来告知惠妃娘娘,其余的事,奴婢不知”便离开。
夏冬春直接在剪秋的背影还没出门时高喊一句:“秋丽,去养心殿请皇上来,本宫倒是想知道,这皇后娘娘为什么总跟姐妹们过不去。”
皇上来了,皇上又走了。
他就知道这个小蠢蛋没什么正经事。
“得了,不去就不去了,你月份大了,这几日地上也不好走,安生在宫里养着吧。”
除夕宴能有什么事?除夕宴都是芳渠一手置办的,顺利的很。
皇后无非是想敲打一下惠妃罢了,不知所谓。
“臣妾可听话呢,才不像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为什么没有自己的事做?总是缠着臣妾等人说话。”
皇上点头同意,不过想起夏威传来的消息,还是忍不住嘱托:“除夕宴你就不要去了,雪天路滑是一方面,别叫人冲撞了也是正经。”
除夕宴宫中人多眼杂,是个搞事的好时机。这段时间华妃的不顺,年羹尧被岳钟琪和夏英武的夹击,敦亲王心里对九阿哥的惦记,叫这两人决定背水一战。
皇上的人缘不好,但夏威和乌雅氏人缘不错,尤其是富察氏也得了点甜头,自然也要表现表现。
所以皇上并不担心这群乌合之众的成功,只是怕夏冬春挺着大肚子不方便。
“不去不去,臣妾也不愿意去凑这个热闹,人多味道臭,影响孩子。”
皇上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什么影响孩子,分明是影响她吃东西。
景仁宫的晨安从卯时坐到辰时,大家饿着肚子看着皇后忍不住露出了不耐烦。
“皇后娘娘到底有什么事?叫咱们坐着干什么?”
执着于等夏冬春来请安的皇后深吸口气,看向身边的剪秋:“派人去储秀宫看看,惠妃怎么还没来?”
这主仆俩就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明明说了不去,但就是不听呢。
一来一回,又是两刻钟的时间。
“皇后娘娘,我家娘娘昨日就跟剪秋姑姑说了,今日的请安不能前来。昨儿皇上也准了,不知道剪秋姑姑怎么和皇后娘娘说的?”
让华妃坐这么长时间就为了等惠妃,她瞬间就把手里的茶盏掼到了地上:“皇后娘娘这奴才怎么做事的?连传话都传不明白了吗?”
富察嫔捂着脑袋晃了晃,倒在了自家宫女的怀里。
她现在也算是学到了一点小聪明,按理说早早就该晕的,这不是没想起来吗?
继甄庶人装鬼吓晕富察嫔,皇后又饿晕了富察嫔。
皇上快要被气死了,快过年了,到处都是事,怎么这个皇后就能硬生生的等?
这话好说不好听,皇上又捏着鼻子给了富察嫔一个庄字封号,来安抚这个动不动就要晕一晕的妃子。
庄嫔为了吃饭出此下策,没成想还有意外之喜。
不过她身边的阮姀说这招不能再用了,她才有些遗憾的歇了心思。
除夕宴果然有些小怪级别的危机,不是敦亲王和年羹尧准备的不充分,而是两人的计划完全在皇上的眼皮子下进行。
不说年羹尧,他们难道没想过,亲王府邸用的奴婢,都是从内务府包衣出来的吗?
居然还专门躲在敦亲王府商量大事?这跟把证据送到皇上手里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就是,皇上得自己动手抓人,而不是人送进手里。
一场有些潦草的宫变就这么利索的收场,华妃看着被捆绑住的年羹尧还有些回不过神。
“二哥?!你干什么啊?!”
华妃有些不能接受,她知道二哥最近的处境不佳,皇上开始扶持起了新人,但也不至于造反啊!更何况造反还穿着皇上御赐的黄马褂,这不是要命吗?
其中关于男人的那点不可描述的自尊心和自信心没办法解释给自家小妹听,年羹尧昂着脑袋,心里还有些期待。
只不过那点期待在夏威武带着几个耷拉着脑袋的黑衣人进殿后,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皇上,惠妃娘娘动了胎气,现在有些不好。”
其实今早夏冬春就觉得肚子隐隐有些发紧,怕是有生产的征兆。
不过她没有说,正好等到了晚上碰瓷。
这不,就赖到了年羹尧的头上。
经过一夜的努力,成功在大年初一早上,迎着日出平安生下一个红彤彤的小阿哥。
叛军的抓获,健康皇子的平安降生,尤其是夏威武的能干忠心,叫皇上心情舒畅。
“惠妃有功,晋为惠贵妃。”
至于年家,皇上打算过了年再议。
在皇上的地盘发动宫变,这事本就很蠢。
两人计划这么久,反而为皇上的形象增添了一笔。
宗人府里,八九十三兄弟再次相聚,皆为阶下囚。
面面相觑,九阿哥哑着嗓子不可置信问道:“老十,你?”
敦亲王一声‘造反’,把老八老九吓一激灵。
两个人顿感头晕目眩,感觉被一口浊气卡住了喉咙,难以呼吸。
就这么个脑子,造反?
“你和谁?”
九阿哥咬着牙,他不信老十自己能干出这事。若是老十自己,闹不出什么动静,只会被关在府里。
“和年羹尧。”
敦亲王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的计划有问题,蔫耙耙的一坨,看起来格外的可气。
老八和老九自己掐了掐人中,感觉不用老四折磨了,他们应该活不过今晚了。
坐牢三兄弟相顾无言,外头的钮钴禄氏为了这么一个外甥跑断了腿。
皇上确实没打算杀了敦亲王,在夏威的指导下打劫了半个钮钴禄家,才把敦亲王变敦贝子,囚禁在自己的府邸里。
皇上看着手里的银子也感慨,果然,专业的事就得让专业的人来。夏威虽然贪的是他的后宫,但业务能力他也不得不提出赞扬。
看娃的夏冬春也没想到夏威的操作这么风骚,不过她很赞同。他们老夏家就是这么明明白白的坏,做人嘛,坦诚最重要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