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奶糖,那只总爱黏着她的银渐层。之前安迪查出怀孕时,医生特意叮嘱过,孕妇尽量不要接触猫咪,怕感染弓形虫。徐尽欢知道后,第二天一早就开车过来,把奶糖送到了谭家庄园。临走时,奶糖还扒着她的裤腿“喵喵”叫,徐尽欢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眼圈都红了。
后来谭宗明每天都会发奶糖的视频过来,有时候是奶糖在草坪上追蝴蝶,有时候是它窝在谭宗明的办公椅上睡觉,看着奶糖过得好,徐尽欢才放下心来。
“在想什么?”安迪的声音轻轻传来,打断了徐尽欢的思绪。她抬头,看到安迪正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笑意。
徐尽欢指了指电脑屏幕,说道“在想故事里的女主角要不要养只猫,忽然就想起奶糖了。”
安迪失笑,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说道“等宝宝出生,过了哺乳期,就把奶糖接回来吧。”
徐尽欢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她看着安迪温柔的侧脸,看着阳光落在她手边的书页上,看着窗外偶尔掠过的小鸟,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没有催促的电话,没有赶不完的急单,只有茶香、书香,只有键盘声和鸟鸣,只有身边最亲近的人。
键盘声还在继续,和鸟鸣交织在一起,偶尔夹杂着安迪翻书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几声清脆的车铃。这些声音混在一起,不像交响乐那么恢弘,也不像钢琴曲那么优雅,却带着一种寻常日子里的安稳,像一首慢慢流淌的乐章,藏在清晨的阳光里,藏在两个人的眉眼间,藏在每一个平凡却温暖的瞬间里。
徐尽欢又敲下一段文字,屏幕上的故事在慢慢铺展,就像眼前的晨光,一点点变得明亮、温暖。她知道,这样的清晨不会一直持续,但此刻的宁静和美好,会像这壶茶的香气一样,留在心里,很久都不会散去。
冬季的晚风带着一丝湿冷,吹进2202的窗户时,关雎尔正对着电脑整理报表,屏幕右下角弹出的代驾平台接单提醒,让她无意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王柏川。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加班太久产生了错觉,可再仔细一看,头像虽模糊,那串她曾记过几次的手机号后四位却分毫不差。“莹莹,你快看这个……”关雎尔把手机递到邱莹莹面前,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邱莹莹正抱着薯片追剧,凑过来看了一眼,当即笑出了声,说道“关关你看错啦,王总不是忙公司的业务嘛,怎么会去做代驾?不可能的,你看错了。”
“可这手机号真的很像……”关雎尔还想争辩,却被邱莹莹打断,说道“肯定是重名啦!你想啊,王总最近都要给樊姐买房了,要是他真做代驾,樊姐能不知道吗?别瞎想了,说不定是哪个同名的人呢。”
关雎尔想想也有道理,或许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便把这事暂时压在了心底,只是那份莫名的不安,却像根细小的刺,轻轻扎在心上。
与此同时,城中餐厅的包厢里,暖黄的灯光映着樊胜美精致的妆容。她对面坐着陈家康,面前的骨瓷餐盘里还剩小半块牛排,手边的红酒杯已见了底。说道“陈总,我跟您说的那个朋友王柏川,他之前在零件加工这行摸爬滚打了好几年,手里有不少靠谱的代工厂资源,您要是有需求,我回头让他跟您对接?”
陈家康放下刀叉,笑着点头,说道“行啊,那先谢过樊小姐了。不过今天这酒喝得有点多,我可不敢开车,得叫个代驾。”说着便拿起手机操作起来,樊胜美坐在一旁,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帮王柏川搭好这根线,却没料到,接下来的画面会让她措手不及。
二十分钟后,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蓝色代驾马甲的身影走了进来。那人低着头,正准备确认订单信息,可当他抬起头的瞬间,樊胜美的呼吸骤然停住——是王柏川。
他的眼下带着明显的疲惫,马甲的领口有些皱,和她印象中那个总是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模样判若两人。樊胜美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有些发颤,说道“柏川?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说最近在忙着跑业务,找新的合作方吗?”
王柏川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樊胜美,尤其是看到她和一个陌生男人坐在包厢里,桌上杯盘狼藉,两人脸上还带着酒意,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等樊胜美解释,他几步走到陈家康面前,眼神里满是怒火,说道“你是谁?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陈家康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刚想开口,王柏川的拳头已经挥了过来,重重砸在他的脸颊上。
“柏川!你干什么!”樊胜美急忙冲上去拉住王柏川,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胳膊里,说道“你别冲动,这是我朋友,我们就是谈点事!”
王柏川用力甩开樊胜美的手,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说道“谈事?谈事需要喝到这么晚?需要单独在包厢里?樊胜美,我还以为你是在帮我,原来你早就找到下家了!”说完,他不再看樊胜美一眼,抓起放在门口的背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包厢里只剩下樊胜美和捂着脸的陈家康,她尴尬地道歉后,也快步追了出去。夜晚的街道上,王柏川的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落寞,樊胜美小跑着追上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说道“柏川,你听我解释,陈家康真的只是我客户,我是想帮你介绍业务才跟他吃饭的,你为什么要做代驾?你不是说在跑业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