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衙役听外面的人吵嚷不休,忙敲击火棍喝止。
“你们对众人所言,可有异议?”
县令盯着唐三爷等人,唐家原来是这样的唐家,此次的事,怕是不简单啊。
“他们撒谎,这都是他们的一面之词,没有证据!”
唐三爷梗着脖子,目光却不断地在人群中寻找。
黄勇不见了!
“我们有证据!”领头的苦主恨恨地看向唐家人。
接着说出两处别院,称曾看到过唐家的下人进出,身上还沾有血迹。
这年头,尸体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你们确定是这两处地方?”陆雪腾地一下站起来。
“这两处地方正好在唐老爷过户到本官的一半家产中......”
唐老爷自是不会这般糊涂,但他被困多日,又受了惊吓,过户那日精神不济,有几份文书被陆雪偷偷换了。
钱员外似是想到什么,拍了拍肚子,更像一只仓鼠了。
“我就说,唐老爷怎么又哭又嚎的非要把一半家产给戚大人,像是大人不收他就会死一样。”
之前说话的老者微微挑眉,“嘿!若是唐家再晚一点出事,就算有苦主状告,有戚大人在,差爷们搜查起来也会有所顾虑吧!”
“呸,唐家这样的败类,真是死了都活该!”一个妇人对着唐三爷吐了口唾沫。
这时候,无论唐家做过什么,都是想要伤害别人,都是恶的。
戚大人在他们眼里就跟个被欺骗的小可怜一样。
这边还在议论着,那边的衙役已经行动起来。
一分为二,前往两个地点,看热闹的百姓也呼啦啦地跟上去。
直到天色渐暗,众人才面色惨白地回来,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把唐家人生吞活剥了。
两处的地方共挖出十六人,仵作当场验尸,年纪最小的才十岁!
唐家到底是什么样的畜生,才能干出这种事!
可再看看等在一旁的苦主,众人才惊觉,十六具尸身,压根对不上数,恐怕还有。
县令也意识到这一点,“来人,给我查,凡是唐家的产业都给我掘地三尺!”
在他治下竟发生这样的大案,弄好了他升职。
弄不好,他就得回家刨地去了。
唐家的产业众多,还需一段时间,但唐家灭门之案却有了眉目。
唐家的管家侥幸活了下来,直接指认黄全等人是杀人凶手。
“那天就是他们几个带人闯进唐家,见人就杀,我身上的伤,就是他拿刀砍的!”
黄全自是不会认罪,情急之下,说出了他们的身份。
可这样反而让姜十七和姜十九更加怀疑。
两人来此,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调查唐家是不是真像那本册子上所描述的那样,无恶不作。
显然这个不用查了,苦主和证据都是现成的。
第二个是要调查唐家作恶之事,黄先生是否知情,又是否参与其中。
原本对于这个,两人还没有答案,可见到黄全等人,心中便有了偏向。
姜十七和姜十九是通过驿站,快马加鞭而来,一路上几乎未歇,如此还是晚了他们八九个时辰。
也就是说,在郭将军找黄先生谈话的前一到两天,黄全等人可能就从都城出发了。
按此推断,黄先生在这之前便知道唐家做了什么。
只是不清楚是早就知道,还是刚刚知道。
无论是哪种情况,黄全等人来到怀安县,都是为了唐家。
查案一事,向来需要大胆猜测,小心求证。
两人分头行动,一个留在怀安县,一个回都城。
陆雪和谢远山也并未闲着,一样样地把证据喂给两人。
为了真实,这证据还不能让他们得到得太容易。
五天后,姜十七和姜十九碰头,把所查到的事一对,结果昭然若揭。
唐家是黄先生的钱袋子,一年十几万两白银,又有唐媚儿在,关系不浅。
都城曾有人传唱唐家恶行的歌谣,系送罪证册子的苦主所为,两人查到这苦主曾买了大量的糖果。
只是苦主已死,没办法当面对峙,不过,貌似后面有人指使。
否则一个普通百姓,哪能搜集到唐家的罪证。
黄先生听到歌谣后,曾出手压制,之后派出黄全等人。
又在郭将军询问之时说自己不知道唐家所做之事。
留在怀安县的姜十七曾抓到过夜探唐家的黑衣人,足有十几个。
经审问他们正是黄粱的人,但却不承认唐家是他们灭口的。
就在这时,黄勇出现了,身上有数处刀伤,倒在街头,被姜十七所救。
主动招认他们来这儿的目的就是解决唐家,杀人者正是之前被抓的黑衣人。
黑衣人再次去唐家,是去找唐老爷和黄粱之间的信件。
而黄勇身上的伤,是黑衣人所为,这些人想要杀人灭口。
也是因为这个,他才会反水。
姜十九在都城查到,黄粱的客卿在醉酒后,吐露他曾建议主家杀人灭口,提及的时间,手段与唐家灭门极其吻合。
只可惜,这人当晚便被掳走,下落不明,疑似已经被杀。
姜十七又在唐老爷书房里找到两人来往信件,上面表明唐家所做恶事,他全都知道,并且曾参与其中。
自此,所有的东西都串起来,黄粱的动机最大。
......
县卫所。
陆雪翻着陆五送来的消息,微微松了一口气,所有的事都在按照他们计划在发展。
“唐府的管家不会反水吧?”谢远山捏了捏眉心。
这几天他们的神经都很紧绷,生怕出现一丝纰漏。
“不会,他现在昏迷着,想反也反不了。”陆雪摇头,忍冬的药厉害着呢。
吃下之后,三个时辰后必会昏迷,无论谁来看,都是身体虚弱的缘故。
“那就好,我先回去,省得到时被人怀疑。”
谢远山捏了捏她的手,起身离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姜十七和姜十九准备带着所有证人回都城,他和陆雪却不想让证人被带回去,以免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