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脸可不是山驴逼。
一听见了陈光阳这三个字,直接一夹腚眼,心脏都他妈的突突了起来。
同时心里面顿时知道……
完犊子了!
如果是别人,那事情或许还有缓和的空间!
但是抓到他们的是陈光阳!
名满整个东风县的狠人儿!
这要是再和他呜呜轩轩的,那不就是大虎逼么。
所以这几个偷酒贼一下子就老实了!
周老栓在一旁抹了抹脸,然后开口说道:“他妈的,酒厂里面的偷酒贼已经好久了,今天终于抓到了!”
“老同志,你抓紧喊两个人检查损失吧,我去给他们送公安局去。”
“妥!今天多谢你了小伙子啊!陈光阳是吧,果然是个人物!”周老栓说完话就去找人了。
陈光阳将这五个捆绑成粽子的家伙穿成一圈儿。
刚走出了门外,陈光阳就愣了。
因为在外面的牛车上面,满满登登的装满了一车的大米白面还有供销社的各种高档货。
其中不乏香烟、香水、毛衣这等当下值钱的东西。
陈光阳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是咋回事儿了。
这群逼养的应该是在供销社偷了票大的,然后来酒厂想要偷点酒让庆祝庆祝,却被自己直接给抓住这儿了。
想到这儿,陈光阳忍不住都笑了。
这群蠢贼,还真的是傻到家了。
当即将牛车也栓到了自己摩托车的后面,另外一边拴着五个蠢贼,就朝着县里面的公安局走去。
……
此时此刻,县里面公安局内。
一票公安正在开会。
李卫国和孙威对视一眼,全都一脸愁容。
李卫国开口说道:“那供销社已经是第四次被偷了,供销社主任已经找到了夏县长去质问了!”
孙威有些纳闷:“质问啥啊?”
“质问咱们东风县的公安是不是都是大傻逼,专门吃干饭的!被偷好几次都抓不住小偷!”
李卫国一脸郁闷的开口说道。
孙威只觉得心里面好像是憋了一口气,但的确又好像说不出来啥话来。
那几个小偷极其狡猾,每次偷东西根本就摸不到人!
他们已经抓了半个月了,都已经没有办法。
所以不怪供销社的主任挖苦他们。
就连这些公安自己都觉得脸面无光!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公安抬起头来,看了看李卫国和孙威,然后开口说道:“要不,咱们再去找陈顾问看看?”
这话一说,李卫国和孙威一同抹了抹脸。
李卫国吐出一口气:“天天陈顾问,陈顾问!咋地,陈顾问是你爹是我爹啊?”
“人家不忙么?人家不用生活么?”
“天天麻烦人家,咱们怎么好意思!”
那小公安立刻蔫头耷脑的低下了头。
这时候正好听见门外有声音传来,他扭过头一看,然后立刻说了一句:“哎呦我草。”
“你这个同志咋回事儿,咱们开会呢,你能不能态度认真一点!”孙威立刻提出批评。
这小同志扭过头,指向了窗户外面:“不是……”
李卫国也开口说道:“什么不是啊?”
小公安立刻跺脚说道:“爹!爹来了!”
“你爹?你爹来了你这么激动干啥!”
小公安立刻站起来:“哎呀,不是我爹,是陈爹来了!!”
“啥?!”
“陈光阳?!”
整个会议室“嗡”地一下炸了锅!七八个脑袋瓜子齐刷刷转向窗户!
只见公安局院里那道豁亮的水泥地上,陈光阳那身沾满泥点子的劳动布身影,像座移动的小山似的杵在那儿!
他那标志性的挎斗摩托没熄火,屁股后头突突冒着青烟,摩托旁边,用根结实的老麻绳,串蚂蚱似的拴了五条灰头土脸、身上挂彩、嘴被塞着破布头的汉子!
那五个人弓腰缩背,哼哼唧唧,活脱脱五条被熬到没脾气的癞皮狗!
最他妈扎眼的还不是这五个贼!是摩托后头那个木板拼的破牛车!
那车上,满满登登!白花花的大米、精粉袋子码得像小山,上面还压着成条的“大生产”、“迎春”香烟,用网兜兜着的毛衣毛裤、小皮鞋、新布料卷,五颜六色堆得冒了尖儿,活像供销社仓库炸了膛,东西全飞到了这牛车上!
孙威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掉桌子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裤腿子都浑然不觉!
眼珠子瞪得溜圆:“我操!这…这他娘的把供销社打劫了?!”
李卫国蹭地站起来,动作太猛带得椅子腿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响!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户边,脸恨不得贴到玻璃上:“光阳?!、?!”
陈光阳站在院子里,叼着根刚点上的烟,深深吸了一口,慢悠悠吐出个烟圈儿,似乎感觉到了头顶会议室里探照灯似的目光。
他眼皮子一抬,懒洋洋地朝上边挥了挥手里的麻绳头,那神情轻松得像刚从集上买了二斤猪肉回来。
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句,声音带着股混不吝的得意劲儿,穿透玻璃窗直灌进每个公安耳朵里:“孙哥!李哥!开门呐!兄弟给你们送‘年货’来了!”
绳头一动,拴着的那五个倒霉蛋又踉跄着往前栽了两步,发出更响亮的“呜呜”声。
呼啦!整个会议室的人全他妈反应过来了!
真是陈光阳!还他妈把偷供销社的贼给一锅端了!
“快!快开门!”
孙威第一个反应过来,嗓子都劈了叉!一边往外冲,一边吼道:“操!还愣着干啥!出去接人啊!这真是亲爹!送功劳来了!”
走廊里顿时响起一片杂乱的脚步声,搪瓷缸子倒了也顾不上扶。
孙威和李卫国像俩炮仗,一前一后冲下楼梯,拉开楼门就闯了出去!
“光阳!”李卫国声音激动得发颤,几步冲到近前,眼睛还直勾勾瞅着牛车上那堆赃物,“这……这都…你抓的?!”
“嗯呐,”陈光阳把烟头在鞋底摁灭,随手弹飞,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运气还凑合。供销社库房里蹲耗子的小贼,让咱给捂窝里了,顺带连赃物也一块儿薅出来了。”
他抬脚,拿那沾满泥点子的鞋尖,轻轻捅了捅地上被捆得最结实、手腕肿得老高、脸上还有泥印子的那个黑脸大汉:“这小子领头,刚才在酒厂偷酒还他妈挺猖狂,跟我龇毛炸刺儿,让我顺手把胳膊肘子‘正’了一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老黑却疼得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只剩下“呜呜”的闷哼。
孙威看着眼前这阵仗,再看陈光阳那一脸“没啥大不了”的表情,心里头真是翻江倒海。
他狠狠搓了把脸,苦笑道:“我的亲爷祖宗啊!咱哥几个蹲坑蹲得脚底都快生蛆了,连根贼毛都没摸着!你倒好,出去溜达一圈,就连人带货整整齐齐给咱送局里来了!你这…这也忒他妈尿性了!真不给我们留点活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