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村商管?”能雪与卜萝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疑惑。
计莹微微一愣,眼神中透出些许茫然,她或许尚不清楚这其中的深意,但能雪与卜萝却心头一震——
她们深知,在当前的组织架构中,根本不存在这样一个机构。它仿佛凭空出现,像是从未来的蓝图中提前撕下的一角,突兀地展现在眼前。
卜萝很快意识到,这绝非一时兴起,而是空无又一次将视野投向远方。他总能在众人尚在原地徘徊时,便已站在山巅,勾勒出尚未诞生的轮廓。这种前瞻性,既令人敬畏,又令人着迷。
空无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古村商场、都市牧场,还有北都那几十处沿街商业门面……
这些资产分散各地,各自为政,由不同的人临时管理,效率低、标准不一,长期下去只会稀释品牌价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既然如此,何不整合资源,成立由集团控股的‘古村商管’?”
他继续阐述,语气中透出战略家的冷静与建筑师的缜密:“这家公司不只为管理而存在,更要成为古村商业生态的核心引擎。
咱们可以组建专业团队——涵盖运营、招商、品牌策划、空间设计、数字化管理等多个维度,实现标准化、系统化、可持续化的运营模式。
未来的商业布局,不该依赖个人能力的偶然性,而应建立在制度与团队的必然之上。”
能雪听着,眼中逐渐亮起光芒。她忽然明白,这不仅是管理升级,更是理念的跃迁——
从“人治”走向“机制驱动”,从零散经营迈向品牌化、规模化发展。古村商管,或许将成为连接乡土记忆与现代消费的桥梁,让传统村落的商业潜力,在专业运作下焕发新生。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脑海中勾勒那个尚未命名却已初具轮廓的未来。
空无站起身,走到窗边。暮色中,远处山脊上一座废弃的夯土建筑轮廓若隐若现,那是一处遗址,曾是茶马古道上的驿站,如今却被藤蔓与时光封存。
“我们不只是管理商铺,”他低声道,“我们要让每一扇门后都有故事可讲。”
能雪心头一震——她忽然看见那些村落被唤醒:青石巷里飘着草本香氛的精品民宿,老祠堂变身数字艺术展厅,晒谷场成了露天市集,每周末上演非遗手作与电子音乐的奇妙共演。
卜萝已拿出平板,勾画组织架构图,嘴角微扬:“商管公司下设‘文化资产部’,专责挖掘村落记忆,转化为可消费的沉浸体验。”
计莹也豁然开朗,轻声接道:“比如,让村民成为品牌代言人,用口述史做直播,卖的不只是货,是时间的温度。”
窗外,最后一缕夕照落下,夜色如轻纱笼罩牧场。某种比商业更深远的东西,正在悄然苏醒——那是土地与时代对话的契机,而古村商管,正是那座正在搭建的桥。